第17章 爆炒田螺
谢安奉低喝一声:“姜氏,你若今天過去吃鸡,便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姜霜脚步再也沒敢迈出一步。
趁着天還未黑透,谢炎炎带着兄弟在祠堂拎了一個粪箕子,在村口的田裡找点可以吃的东西。
村裡头有一條小河,水不深,水流也很缓。谢炎炎不奢望裡面有鱼,這村裡一看就很穷,如果有鱼,早被人捞了。
她看着水边石头上密密麻麻的田螺,对谢勇和谢零榆說:“多摸些,我给你们烧。”
“可以吃?”谢勇从来沒有吃過田螺,农村人拿来喂鸡喂鸭的。
“摸吧,蚊子腿也是肉。”
谢炎炎看他们摸田螺,她到处转悠着,虽然是流放,只要解差不打骂侮辱她,对于她這就是一次户外长途旅游。
前世裡,她3岁进幼儿园,6岁入小学,12岁上中学象牙塔,真的是個塔。
她作为一個农科大佬,就连去田地研究、开学术研讨会,也不過是开车過去還是飞机過去的区别,路上的风土人情她从来沒关注過。
空间升级要了她的命,可也给了她一個体验不同生活的机会。
那兄弟俩摸田螺,她一边看着田裡生机勃勃的野花野草,一边从空间裡摸了几块巧克力。
作为一個异世闯入者,她对谢家沒多少感情。
不過谢安奉這一支,处下来,除了姜霜這個圣母,其他人還真是不错,所以,她算是接纳他们作为同行伙伴了。
谢勇和谢零榆把鞋子脱了,裤腿挽起来,很快,就摸了好几斤。
三人正在水裡清洗螺丝,就看见苏墨青带着一個7、8岁的男孩過来,把手裡一把绿油油的东西拿给谢炎炎:“三小姐,這些野菜可以吃嗎?”
谢炎炎看了看,哪裡是野菜,连牛羊都不吃的草。
她摇摇头,苏墨青脸色有些尴尬。
满腹经纶,如今毫无用处,
谢炎炎指指河边爬满田螺的石头,說:“你摸些田螺,洗干净,可以烧着吃。”
苏墨青从来沒有吃過田螺,更别說烧了。
“三小姐,我摸一些田螺,可否請你帮着烧?我,我从明天便开始教授令兄弟的学业,如何?”
他其实想给谢炎炎說“你想学,我也教你”,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每次看见谢炎炎心裡有些怵。
這個姑娘总是脸上冷冷的,說话又简短又直接。
“好。”
谢炎炎应了,只要不是吃白食就好。
几個人摸了半粪箕子田螺,感觉有五六斤,在水裡揉搓得干干净净,向村裡借了两把剪刀,剪掉尖尾后,拿两個竹笸箩对扣。
谢宁和谢勇轮流摇晃对扣的竹菠萝,上下左右用力摇晃5分钟,用清水冲洗,连续摇了三次冲洗三次,田螺裡外的泥和脏东西清除干净。
在淡盐水裡泡着备用。
她偷偷在空间裡弄了调味汁,蚝油,老抽,生抽,糖,提前在小碗裡混匀。
起油锅,大火八成热,依次入姜,蒜,干辣椒爆香。
倒入沥干的田螺,翻炒半分钟,入黄酒翻炒,倒入预先调好的调味汁,翻炒至沸腾。
待看到有些田螺壳脱落,撒葱翻炒,关火,盖上锅盖焖5分钟。
干辣椒依旧转到空间。
想偷师?沒可能的。慢慢悟吧。
撒香葱,出锅,盛盘。
大铁锅就是好,大火,爆炒,又鲜又嫩。
腥?不存在的。
难吸出?不存在的。
麻辣鲜香,香中带辣,辣中带甜,肉鲜且嫩,略带脆感,好吃的舔手指。
一家人高兴坏了,谢勇和谢零榆满满的自豪感,田螺是他们摸来的噢!
谢炎炎拿碗盛了半碗,加了汤汁,放了两個白面馒头,叫谢勇和谢零榆给苏墨青送去。
“我請了苏达士做你们的夫子,从明天开始授课。”
谢勇和谢零榆目瞪口呆,半碗田螺换個师父?
苏墨青是全国著名的大儒,连当今圣上见了他都会唤一声苏达士,能给他俩做夫子,绝壁是流放路上踩了狗屎运。
谢安奉听谢炎炎這么說,便也高兴得很,他的母亲是個才女,但年纪轻轻就郁郁而死,那时候他才4岁,沈氏是打算把他养废的。他不得已,长大一些才自己去投军。
如果家裡能出两個读书人,母亲应该是高兴的。
苏墨青和苏夫人夹了田螺,一粒入口,便欲罢不能了,鲜香甜辣,肉质脆而不柴。
小小的田螺竟然如此好吃。
本来苏家人是看不上田螺的,他们是书香门第,這些粗鄙的食物,他们宁死也不会碰一碰。
但看着苏墨青吃得赞不绝口,犯了事的兄长便咽咽口水,說了一句:“二弟,真那么好吃嗎?”
苏墨青也不說话,直接把田螺抓了几颗塞他手裡:“大哥,這一路,有這個美味也就不苦了。”
半碗田螺眨眼见底,但是苏墨青兄弟是绝对不好意思厚着脸皮去讨的。
谢炎炎把田螺盛到盆裡,腾出過锅,向朱八要了一個鸡蛋,在锅裡烧了個丝瓜蛋汤。
晚上灯光不亮,她就打個擦边球,丝瓜在眼下不知道有沒有,买朱八一個鸡蛋就是個掩护。
一大锅汤只放一個鸡蛋?不存在的!
她从空间裡弄了四個鸡蛋,但是蛋壳沒敢扔在外面,搁空间裡了,反正半路上,随便找個犄角旮旯都能扔了這些厨余垃圾。
半盆香气冲天的爆炒田螺,半盆丝瓜鸡蛋汤,配上白面馒头,沒毛病。
谢安奉起身,去把李融叫来:“李队长,一起吃吧?炎炎做了田螺,你来尝尝?”
李融早就等着他们喊了,刘明杰也凑過来,笑着說:“三小姐做個田螺也這么香!”
谢炎炎递给他一双筷子。
刘明杰夹了一粒,這么一含一吸,不得了,再也不能停下筷子了。他皮厚,直接去厢房裡把板凳搬過来,一起吃饭。
李融也不骂,說到底,他们是押解的解差,靠犯人吃犯人。
他也不白吃,给谢安奉他们10個馒头,還拎来半坛子酒,請谢安奉和谢宁尝尝。
沈氏、谢云吃鸡的自豪感烟消云散,恼火地看着谢安奉一家,恨不得在田螺裡浇上毒药。
吃了饭,各自安寝。
李融安排谢安奉父子住在东厢房,安排谢炎炎和宋泠泠住在西厢房。
谢炎炎要的就是這個安排,她看出来了,今儿天气不好,闹不巧会下雨。
皇甫明再有钱,流放路上,李融才是最粗的大腿。
三更天,忽然起风,众人惊醒,便看见一道刺眼的闪电劈开夜空,闷雷随即“轰隆隆”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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