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一不留神就圣母
谢安奉不是多事的,宋泠泠给他盛一大碗,他就和孙子一边比赛吃饭了。
谢宁,谢勇,谢零榆,谁還客气,大碗,必须大碗。
宋泠泠盛了一碗想给姜霜,谢炎炎說了一句:“嫂子,你照顾好自己,都快六個月了,要多吃点。”
宋泠泠一狠心,便自己端了饭碗,对姜霜說:“娘,你自己盛,想吃多少盛多少。”
姜霜心裡不高兴,可是自从流放后,這個家裡,沒人惯着她。
【都是混账,白生养了】
一边心裡暗骂一边很实诚地盛了满满一大碗,拿饭板使劲压了压,把锅裡仅有的牛肉土豆胡萝卜都捞出来。
她拿筷子夹了一块牛肉,塞进嘴裡,顿时暗叹一句:“怎么這么好吃!”
又夹了几口米饭,牛肉和土豆都吃了一些。
接着她看看锅裡米饭,又铲了一些,把碗裡自己吃過的地方,小心地用米饭填填平。
锅裡的咖喱酱汁她又舀了一大勺,盖在米饭上。
整碗饭菜看起来就像崭新的沒有动過筷的盖浇饭。
她扫了谢安奉一眼,他正兴高采烈地边吃边聊,便端着饭菜,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大通铺那個方向走。
【湘湘太可怜了,沒有马车坐,脚都走破了,還一直饿着】
【她說得对,一笔写不出两個谢字,都是一家人】
【炎儿恨沈氏,但是不应该迁怒湘湘】
【湘湘心裡很感激相公的救命之恩,她是個有良心的】
家裡沒有人喜歡她,但是也不会刻意饿死她,她厚着脸皮吃饭,谢安奉和谢宁一般情况下会默许。
谢炎炎看她自我催眠着往外走,马上就要消失在大家视线裡。
忽然出声:“今儿饭菜,配料是我辛苦搜罗,高价买来,秘制的,不要随意赠送外人。尤其一些居心叵测的。”
她這句话說得奇怪,谢安奉看她一眼,她容色冷淡,眼睛看着姜霜背影。
“姜氏,你去哪裡?”谢安奉低喝。
姜霜站住,把碗握紧,說:“我想回房间裡吃。”
“就在這裡吃。饭太好,别人看见不是好事。”
姜霜分辩道:“我会小心,避开别人。”
“就在這裡吃。”谢安奉语气冷硬起来,“孩子们都在這裡,你想去哪裡?”
姜霜尬笑着說:“我身子有些不爽利……”
谢安奉站起来,几大步走到她跟前,劈手把饭碗夺過来,說:“既然身子不爽利,那饭就别吃了,回去躺着吧。”
夺過饭碗,谢安奉才知道谢炎炎为什么会因为一碗饭出声阻拦,這一碗冒着尖,很沉,竟然是盛了小半锅饭,压得实实的,上面满满的牛肉,咖喱汁也铺满米饭。
气得他手都抖了。
把那米饭往自己碗裡扒了一些,又给谢宁扒了半碗,竟然還有半碗。他又给谢勇扒半碗,给谢零榆扒半碗,姜霜的一碗饭才真的见底。
姜霜僵硬地站着,說不出的彷徨和无助,谢安奉說:“不是病了嗎?還不快走!”
姜霜大脑放空地往房间走去,待她走過回廊,谢宁放下碗默默地跟上去。
至此還有谁不明白,脸色都很难看。
谢安奉不想破坏女儿的一番辛苦,便陪笑說:“炎儿,以后就算在岭南,有你做的饭,日子都不会觉得难過。”
谢勇也跟着夸赞,宋泠泠也說:“以后我和小姑盘個吃食铺子,小姑做,我售卖。”
谢零榆立即說:“我来吆喝。”
谢勇說体力活他来干。
他们是流犯,却憧憬着美好。
谢炎炎吃完饭,看天色已经黑下来,拿铲子翻了一下牛肉辣椒酱,发现已经不烫了。
先给周少羽拿来的坛子裡封了一坛子,又装满5個玻璃罐,密封。
一大锅牛肉辣椒酱,還剩下半碗。
自己留下两罐,其余的都交给周少羽带回去。
周少羽看着密封罐,狠狠地被谢小姐震惊了!她是怎么面不改色地拿价值连城的琉璃器皿装牛肉酱的?
实在忍不住,问道:“你知不知道這琉璃罐的价值?”
谢炎炎不在意地說:“知道。”
“那你怎么……”他不知道怎么說了,知道你還装菜用?难道是为了他?
“密封性能好。”谢炎炎想了一下說,“你若不想要……”
“我要!”
沒有如果
周少羽把牛肉辣椒酱都放在自己马车裡,从客栈厨房要来一大碗米饭,把那半碗辣椒酱给了周金。
周金牛肉辣椒酱拌饭,吃得简直失去平时的礼仪,周少羽好一会子嫌弃。
“世子爷,山洞裡那些东西全部搬了。我們什么时候走?”
“明早。”周少羽想着谢炎炎给他說的,明儿一早会把做好的牛肉干给他。
流放队伍会继续南行,他在晋地事情已收尾,又有楠阳城抓土匪的事,他明儿去见沈梓文,押着符兴回京都。
楠阳城四海阁。
灯光暗淡,楚西望静静地坐着,看着地上跪着的人。
地上的人不敢抬头,倔强地挺着后背。
“主子,這個单子,恐完不成了!”
“属下无能,打不過谢安奉。”
“丙组18人,不到一刻钟,折了8個,伤了4個,若非及时撤回,恐全部折了。”
楚西望看向跪着的人,半晌,說了一句:“十字门从不毁约。派甲组的人。”
十字门,甲乙丙丁戊五组,甲组,武力值最高,神出鬼沒,以一敌百,从不失手。
地上的人硬着头皮应道:“是。”
“赏金多少?”
“10万两。”
楚西望眼皮低垂着,忽然拿起手边一個茶盏砸在地上的人头上:“蔡坤,十字门何时缺10万银两了?”
10万两银子杀谢氏一门!
楚西望拳头握紧,青筋根根突起。培养一名杀手,何止白银10万,一下子折了8名,伤了4名,丙组,那也是能叱咤一方的刺客!
蔡坤头上顿时冒出鲜血,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他不敢动,只告饶:“属下有罪。”
他确实该死。
他以为10万两银是白拿的,毕竟谢氏一门都是流犯,手无寸铁!
毕竟谢氏一门除了谢安奉和谢宁,都是草包
毕竟,他们从京都一路风尘,走了一個多月,体能一定连最普通的百姓都不如!
可
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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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藏姜姜
书友
妙音
起点读者
转身已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