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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陆小小

作者:秋雨半浮生
西外街。

  长街尽头,有個无人问津的城主府。

  府中很是宁静,只有三两個下人在扫着地,修剪着花枝。

  北家自然很有钱。

  但是或许是不喜歡让人们看见他们在南衣城中的窘迫处境一般,府中很少有很多的下人。

  不止是北公子喜歡打发下人。

  北园也是。

  北园瘸着腿在槐树小道上走走停停,一面想着是不是又得招一批人来了?

  白荷从外面走了回来。

  今日她沒有去街上的茶叶铺子炒茶叶。

  大概也是沒有心思炒了。

  “白风雨死了。”白荷沿着小道向着北园走去。

  這句话的声音似乎大了点,所以白荷看向那些在修剪花枝的下人。

  几人抬头望天,心道今天的太阳真圆。

  北园并沒有在意是否被下人听去了一些东西,看着白荷许久,說道:“你不在意?”

  白荷轻声說道:“他什么忙都帮,巴不得人间大乱,我又怎么会去在意他?”

  二人在道上沉默良久。

  “看来台儿真去找他了。”

  北园有些惆怅地說道。

  白荷低头看着一地落叶,轻声說道:“是的。”

  “我打算生個病。”北园缓缓說道。“你呢?”

  白荷想了想,說道:“师兄去了大泽,生死未卜,我应该担心一下,那我去找下他吧。”

  北园点点头,說道:“记得把江茱萸他们也带走。”

  “嗯。”

  二人结束了简短的对话。

  开始做一些合情合理的事。

  白荷沿着小道去裡面,打算叫上江茱萸他们几個青天道的人一并离开。

  北园在道上看了许久花枝,突然开始咳嗽起来,咳得外面的路人都听见了,好像病得很重的样子。

  城主府大概很长一段時間都不会有人了。

  伍大龙从西外街送菜回来的路上,听见有人在猛烈的咳嗽着,但是并沒有在意,再去城北送一车菜,他就存够钱赎回自己的剑了。

  于是开心的哼着小曲在路上推着车走着。

  才离开城西的街巷,便看见有個抱剑的女子在巷子口冷笑着看着他。

  “看来你玩得挺开心啊。”

  伍大龙有些心虚想要绕路走,這個人他自然认识,隔壁小白剑宗的弟子,比他小几岁,叫陆小小。

  据說原本打算叫陆小凤的,然后被她师父揍了一顿。

  后来又自己改了叫陆小小风,被她师父按着在头上敲了三個包,才改了叫陆小小。

  当然這些与伍大龙要躲着她无关。

  看见陆小小那個冷笑的时候,伍大龙便知道事情败露了。

  可惜推着车才拐過弯来,便被陆小小飞步跑上来,一把扯住了后领。

  “你们天涯剑宗倒是想得好,偷偷把人灌醉,然后来南衣城抢人。”陆小小拖着伍大龙就往巷子走去。

  “害得我們被四破剑程露打了一顿。”

  “這像人干的事?”

  陆小小把伍大龙拖进巷子一边揍着一边骂着。

  打了好久才松开了他,大口的出着气,好像舒畅了许多。

  伍大龙只是嘿嘿笑着,也不還手。

  陆小小看见這傻笑就来气,于是又揍了他一顿。

  伍大龙鼻青脸肿的坐在巷子裡,陆小小抱着剑站在对面,问道:“人呢?”

  伍大龙摸摸头說道:“什么人?”

  陆小小瞪大了眼睛,說道:“我們替你们天涯剑宗挨了一顿打,你别說你沒有挖到人!”

  伍大龙有些羞愧地說道:“我刚来南衣城,就被人间剑宗张师兄拉去打牌了,不小心把剑输掉了,還在存钱赎剑......”

  陆小小抄起剑就砸。

  “打牌打牌,我看你就像那张牌!”

  伍大龙自知理亏,于是让陆小小揍了第三顿。

  二人坐在巷子裡,看着外面那辆還沾着菜叶的车,唉声叹气。

  過了许久,伍大龙站起身来,走去推着车,說道:“我再去送一车,就可以赎回剑了,到时候我俩一起去悬薜院挖人。”

  陆小小沒有說话,挽起袖子,伍大龙抱住了头,還以为她又要揍自己一顿。

  结果陆小小只是走過去一起推着车。

  “加快速度,早干完早跑路,我听說程师兄也回来了南衣城的,万一被他撞见就不好了。”

  陆小小催促着。

  伍大龙哦哦两声,赶忙一齐推着车去菜市场装菜。

  二人匆匆忙忙地在菜市裡装了一车白菜萝卜,便往城北送去。

  而后便去了张小鱼带伍大龙去的牌馆把剑赎了回来。

  伍大龙看着失而复得的剑,一阵热泪盈眶。

  陆小小踢了一脚他的屁股,二人向着悬薜院赶去。

  “你今日怎么也来南衣城了?”伍大龙转头看着陆小小问道。

  “你就在南衣城,你不知道?”陆小小沒好气的說道。

  伍大龙挠着头,說道:“最近忙着打工存钱,确实沒注意。”

  “云梦大泽出事了。”陆小小有些担忧地說道。“整個岭南都开始下山了。”

  “出什么事了?”伍大龙有些茫然。

  “雾太大了,不知道。”陆小小干脆利落地說道。

  “......”

  陆小小看着伍大龙,想了想,說道:“要不你别待在這個破剑宗了,来我們剑宗怎么样?”

  伍大龙沉默少许,說道:“老头子虽然神神叨叨.....”

  “什么叫虽然神神叨叨,我看這老头子就是有病,哦,不对,天涯剑宗的人历来有病,這是岭南都知道的事。”陆小小嗤笑着說道,“一天天不修正道,剑都不练,一直想要把剑丢出去,這不是有病是什么?”

  伍大龙无奈地笑道:“也不能這么說吧,至少他老人家還是完成了一半了的。”

  “那确实是一半,丢了一千年的剑,說是身处天涯之外,依旧可以一剑召来,但是這么多年了,也沒见天涯剑宗有啥成果。”

  陆小小讽刺道。

  伍大龙也沒有再争辩,呵呵笑着。

  然后就被陆小小在头上敲了個包

  悬薜院向来不拦人。

  所以二人很是轻松地进入了院中。

  梅先生正在隔壁探春园坐在梅花下晒太阳,看见二人进来,也沒有多问什么。

  岭南剑宗的人還是很好认的。

  因为他们的眼神裡有种清澈的愚蠢。

  二人探头探脑地在院中寻找着。

  然后找人打听到了青牛院的讲道坪所在。

  毕竟那日南岛便是在這裡入道的。

  院裡的先生正在讲道,二人也不好意思過去打扰。于是便想着在附近找几個溜号的学子问一下。

  可惜找来找去,也沒有找到,倒是看见個小屁孩在道边坐着,托着腮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屁孩自然便是李蝶。

  跟着张小鱼学了几日剑,张小鱼便不见了踪影,于是有些苦恼地在路边看着杏花发着呆。

  然后便看见两個狗狗祟祟的人向這边走了過来。

  “小少年你在看什么呀?”陆小小笑眯眯地问道。

  李蝶想了想,觉得二人甚是古怪,站了起来便要离开。

  陆小小赶忙拉住了他,从怀裡摸出一枚糖果来,正打算诱惑一下李蝶。

  却沒想到李蝶只是轻蔑地看了一眼二人,口中吐出了两個字——二逼。

  陆小小气得牙痒痒,李蝶却是轻蔑地笑道:“我辈修士,当心存装逼大道,又哪裡是這种小伎俩便可以骗走的。”

  看来李蝶被张小鱼教的很好。

  陆小小目瞪口呆地看着李蝶扬长而去。

  张牙舞爪地就要追上去揍他一顿。

  可惜被伍大龙拉住了,于是给伍大龙的手上挠出了几條血印。

  二人在杏花道上待了许久,讲道坪有先生下了课,向着二人走来。

  李蝶跟在谢先生身后,指着二人告着状:“谢叔,就是他两想要把我拐去卖了!”

  伍大龙慌忙解释道:“沒有沒有,我們只是想要打听個人。”

  陆小小亦是疯狂地点着头。

  院裡的先生虽然名声不显,但是二人却也知道,這裡面卧虎藏龙,万一便是個小道境的大佬呢?

  谢先生确实是小道境,但不算大佬,见二人的神色,也知道這裡面大概有误会,把李蝶哄去了溪边玩水。

  這才微笑着看着二人问道:“二位想要找谁?”

  陆小小捅了捅伍大龙的腰。

  伍大龙犹犹豫豫地說道:“嗯....一個叫南岛的少年.....”

  谢先生愣了愣,上下打量了二人许久,這才问道:“你们找南岛做什么?”

  陆小小理直气壮地說道:“听說你们悬薜院不肯收他,所以我們打算带他回岭南修剑。”

  岭南剑宗的人。

  谢先生沉思少许,說道:“我也有几日未曾见過他了,你们可以去藏书馆找下,如果找不到,可以去小竹园问问云胡先生。”

  伍大龙犹豫少许,看着谢先生问道:“你沒骗我們?”

  谢先生轻声笑着,說道:“我骗你们做什么?”

  “我听說他天赋很......”

  伍大龙的话還沒有說完便被陆小小捂住了嘴巴。

  谢先生微微笑着,似乎沒有在意二人沒有說完的话,說道:“悬薜院不肯收他,岭南若是愿意收,也算有個去处,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陆小小抱剑向谢先生行了一礼:“多谢先生。”

  伍大龙同样行了一礼。

  谢先生挥了挥手,笑着說道:“去吧。”

  二人离开了青牛院讲道坪。

  李蝶识趣地玩完了水,甩着手走了過来。

  “他们来做什么的啊?”

  谢先生轻声笑着,說道:“来追梦的。”

  “追梦?”李蝶歪着头,有些不解。

  岭南当然不甘心永远籍籍无名。

  握剑的人,谁不想站在更高的地方看看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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