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满堂花醉三千客(四) 作者:未知 “大家好,這裡是富士电视台。”一位女主播,对着电视机前的观众笑语盈盈“现在,我們要采访的是新锐小說家,水野良先生。” “众所周知,水野良先生的罗德岛战记,方一发售,在短短一個月内掀起了日本东方魔幻狂潮。据本台所知,距离今日四月三十日的近两個月,罗德岛战记已经卖出了近两百五十万册。這简直就如同当初的银英传一般辉煌,下面,我想請问水野良先生几個問題。” 水野良平和的面容出现在电视上,他此刻满面笑容。 谁能想到,一個香港游戏公司,竟然和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更重要的是,对方的龙人,转职,等等,還为自己开拓了思维! 更沒想到,对方不知道豪掷多少万美元,居然全国推广,而富士电视台,他毫不怀疑是对方請来继续捧高罗德岛的。 从作品转向作家,這是营造品牌价值的手段,他做過游戏,自然非常清楚。 “請问。”他笑着說。 “水野良先生,罗德岛战记第二集,可谓叫好又叫座。很多读者都对‘罗德岛战记改编于游戏’一說非常感兴趣,但是這個制作公司,根本不知道是谁,游戏名字也不知道,大家都非常想从水野良老师這裡得到一些提示。下面,還請水野良老师为我們解惑。” 水野良淡淡一笑,因为合约,他不可能說出秦远峰实情,但是打太极拳嘛,谁不会? “這部游戏,我甚至参加了设定。”他笑着說“我敢保证,這是一部经典游戏。和以往的rpg有很大不同,他采用了一种全新的方式。并且,书中出现的每一個名人,每一個著名势力,每一把神器,都可以从游戏中获得。” 他笑着說“也许玩家還可以操纵黑衣骑士,拿起那把隆基努斯之枪,谁知道呢?我也沒有看到游戏的全貌。至于制作公司,恕我不能透露。但保证是一個知名公司……” “啪!”斋藤信烦躁地关上了电视,心中怒火已经无以复加,甚至……還有一丝担忧。 他不知道罗德岛是从圣诞之后就开始写的,到现在已经有了五集的存稿,他只知道,按照罗德岛战记日渐盛大的声望,第三集,第四集,甚至游戏发售前再来個特别篇,這個宣传攻势绝对胜過世嘉满地撒钱的举动! 這已经开始威胁到了魂斗罗的声望! “是谁……是哪個公司!”他盛怒之后,逐渐平息下来,他已经知道,一场围绕“科纳米叛变”的商战,已经在无形之中拉开! 但是,科纳米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一個隐藏在暗处的对手,竟然面都不出,就把游戏期待值炒了上去! “好可怕的对手……這是大集团的手笔……绝对出自世嘉,或者任天堂!小公司沒有這种眼界!也沒有和魂斗罗一搏的魄力!” 他坐了下来,鼻子裡呼吸粗重,他作为代表来到世嘉,就是要全程监督魂斗罗的宣传,现在白刃临身,对手却藏进层层迷雾之中,科纳米空有一身力气,却不知道朝哪裡打。 “世嘉宣传部這帮废物!怎么想不出這么好的宣传手法!”他从牙缝裡飘出一句恨意切切的话语“只知道撒钱!撒钱!自己都是做游戏的,难道不知道创意第一嗎?!难怪长久被任天堂压迫!活该!” 他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想了半天,头痛愈烈。 两家的质量序列,他都亲自调查過,沒有一家有新策划!沒有一家资金流动有异! 资金沒有流动,他们用什么来做游戏? “难道不是质量序列?”他刚冒出這個念头,却立刻否决“不可能!不是质量序列,谁有這种开发能力,谁敢和魂斗罗叫阵!” 他不知道,他的想法,已经无限接近真实。只能說,思维的惯性,有时候太难以逆转。 如果他仔细去调查一下世嘉的年度财务表,立刻就会圈定去年赚了近亿美元,却沒有进入质量序列的秦皇朝! 只有這种公司,才有這种野心,才有這种魄力,急于获得业界的认同,名气! 也只有這种公司,才有出发点,才有底子以魂斗罗作为对手! 可惜,他還沒有想到。 他拿起了电话,那是打给自己助手的。 “立刻去接触水野良,不管付出多少代价,都要明白他到底是和哪個公司合作!”他沉声道“给我认真去做!已经有公司……在暗中打魂斗罗的主意了!” 世界上的事情,很多都是平稳地风平浪静,但是深究下去,却发现总有一條线在其中串联。 小說,可能无论任何人都联系不到电视上,起码這年代的人,還很难有這個想象力。 這個年代,文字是一种娱乐,电影是一种娱乐,运动是一种娱乐。 音乐,也是一种娱乐。 而八十年代的娱乐,脱离不了這几样,恐怕還要加上游戏。 有的人不看小說,不运动,也不看电影。但是为什么后世很多人都误以为歌星比影星赚钱?那就是歌星无处不在的影响力。 商场的歌,ktv的歌,随声听的歌,它已经如同空气一样,无孔不入到每個人的环节。 比如nhk的负责人入交三郎就是這样。他负责如何排列這些空气,让它们更加清新,更加泌人心脾。 四月二十八日,月底,必定是一個无比忙碌的时节,本月的音乐公信榜需要最后统计,下個月交上来的作品已经审核完毕,无数的回执卡要发到各大學校,各大商场,ktv,歌舞伎町,他忙得不可开交。 “沒有好歌啊……”他从上午到现在,一直在听着选送上来的歌,什么歌给推薦,什么歌不给推薦,音乐公信榜容不得半点作假,這個榜单之所以现在這么红,和他们一贯的从不做假原则是相互辉印的。 一旦决定了,就得下发到各大娱乐杂志,报纸,电台,等待着二十五号公众的回络,沒有手机投票,只能采用這种方式。 他心中也颇为感慨,boø解散,邓莉君半隐不唱歌,新人竟然接不了班,reba主唱nokko山田信子一家独大,独霸榜单,下面却是青黄不接,让他连连感慨后浪无人。 叹息着,他皱着眉头看着剩下不多的磁带,看样子,這個月仍然是reba雄霸第一了,从一月份开始就這样,這对日本乐坛绝对不是一個好现象。 揉了揉生痛的眉心,他拿起下一盘磁带,放进了机器,顺手端起了一杯茶,聊以解困。 现在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不過四月還有几天就结束,他不得不這么忙…… “风さそう木荫に俯せて泣いてる,见も知らぬ私を私が见ていた,逝く人の调べを奏でるギタ-ラ,来ぬ人の叹きに星は落ちて,行かないで、どんなに叫んでも……” 如同浑身過电,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迅速布满全身,他一口茶水都差点喷了出来,两眼如同死亡之前的未亡人,迅速睁到最大。 “這……這是……”他感觉自己心跳如鼓,手都在微微发着颤。 邓莉君!這是邓莉君的声音! 這怎么可能?! 他惊讶的,不是邓莉君再开金口,而是邓莉君的歌曲,不是应该特别包装嗎?专务人员有专门负责這位巨星的,绝不敢怠慢她的任何一首歌! 现在怎么会在一盘“待审核”的带子裡?! 他這個念头還沒结束,下一個震惊,却让他找不到任何语言来形容! “行(ゆ)かないで、どんなに叫(さけ)んでも……オレンジの花(はな)びら静(しず)かに揺(ゆ)れるだけ……” 這两句,日后听過晓之车的人应该都明白,這是整首歌的精髓,如泣如诉,清丽高远,如同一個人登上富士山顶,远眺凯凯白雪,聆听清风過耳,感叹生离死别,沧海桑田的感觉。 现在的邓莉君,绝对不是日后那种风格,但是,這整首歌,她竟然强迫自己的声音转向這种风格,并且,参杂了很多假音! 入交三郎很想停下带子,立刻翻出来看看,這是不是邓莉君?怎么风格变化如此之大? 這首歌,秦远峰可是一次次地听joy拿過来的带子,最终几乎是以“强迫”的态度,让对方更改了唱法! 也幸亏邓莉君唱了這么多年,否则,還真的一两個月拿不下来。 “やわらかな额(ひたい)に残(のこ)された……手(て)のひらの记忆(きおく)遥(はる)か……” 入交三郎心如刀绞。 他還沒有进入歌曲的意境中,他心疼的是,现在很想看看到底是谁唱的,带子上的邓莉君三個字是不是假的? 但是,他沒有动。 好听! 這是他的第一感觉! 第二感觉…… 好听! 第三感觉…… 還是好听! 沒有语言形容,就是好听這两個字! 最纯粹的享受……他心中恍然升起這個令他這個老审核人都吓了一跳的想法。 多久沒感受過了? 他记不起来,他只知道,自己想听這首歌。 他停下了手,闭上眼睛,细细聆听者這首歌的每一個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