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后悔药
“你是乘警吧?
那我就跟你說說我为什么动手?”
李德武大大咧咧的走了過来,那样子根本就沒把列车长和乘警放在眼裡。
因为他也看出来了,這两個是向着孙局那伙儿的,所以就沒有必要给他们两個好脸了。
“当时這几個大男人围住一個小姑娘,還抓住人家的手不放,手腕都被他们抓青了。
我要是再不出手,還指不定有什么更坏的事发生呢!”
“我也可以作证,刚才這位同志說的我都看到了,是這几個男的围住一個小姑娘,這位同志和刚才那個帅哥是见义勇为。”
刚才那個管韩小东要联系方式的泼辣大姐再一次出声作证。
车厢裡那几個女同志也都纷纷发言,說确实是這么回事。
乘警有些恼羞成怒,“你们說是就是袄?
要不等下站都跟我下车去做笔录。”
這些人都是乘客,一听要下车,吓的全都不敢吱声了,让他们凑热闹喊两声沒問題,但如果耽误了自己的行程,那可就沒人敢吱声了。
乘警這一嗓子,软卧车厢的走廊裡立刻变得无比安静,刚才看热闹的人全都闭上了嘴。
乘警一见自己這一嗓子有這么大威力,顿时有点飘了,他把脸重新转向李德武,“你下一站跟我下车去做笔录,還有刚才那個人。”
說着话,乘警就走到韩小东的包厢门前,伸手就要推门。
李德武闪电般的出手,一下子拽住了乘警的后衣领子,把他拉了回来。
乘警顿时恼羞成怒,伸手就要摘腰后的警棍。
列车长也围了過来,“太不像话了,你這是袭警。”
李德武异常严肃,“不要打扰首长休息。”
一句首长把列车长和乘警都弄蒙圈了。
谁是首长,刚才那個年轻人嗎?
李德武从兜裡掏出自己的证件,给列车长和乘警看了,“我們是警卫局的,专门负责保护首长的安全,现在我說的话你们信了嗎?”
列车长和乘警头点的像鸡叨碎米一样。
做软卧的首长他们见過不少,但是带着警卫局的人做软卧的首长,還真是不多。
能带着警卫局的人,那得是啥级别啊?
列车长和乘警的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信了,信了,我們這就离开這儿,不打扰首长休息了。”
两人点头哈腰,就想离开。
這可把整個软卧车厢的人都惊着了,那一声首长吓到的不止是列车长和乘警。
這年头能被称呼为首长的已经为数不多了。
刚刚那個年轻人是什么来路?
這帮乘客的好奇心被吊的足足的。
“等等!”
李德武把列车长和乘警喊住,挥手把周飞英和郑青叫了過来,“把他们两個的姓名职务還有单位电话记下来,万一首长醒過来以后要過问此事的后续处理怎么办?”
周飞英当即掏出小本儿,记下了這两位的基本信息。
李德武看着都记完了,這才吩咐郑青,“去把他们的下巴接上吧!”
随即,李德武目光如电,看着列车长和乘警,“下一站到站时,通知车站派出所把那几個人带下去,具体怎么做你们两個清楚嗎?
還用我教你嗎?”
“不用,不用!”
两個人陪笑的把已经能說话的孙局他们几個带走了。
孙局他们几個刚才虽然下巴被摘了下来,但是耳朵好使啊!
能让列车长和乘警态度大变的人,他们能得罪得起?
孙局吓得走路都哆嗦上了。
今天出门沒看黄历,只不過看到一個漂亮的少妇在那抽烟,自己色心大动,過去搭讪,怎么還搭出来一個首长出来。
流年不利啊!
软卧包厢中,韩小东呼呼睡得正香。
惊疑不定的谢安然和李优并盘坐在对面的下铺,四只眸子眨也不眨的盯着韩小东的后背。
刚刚车厢外面的对话她们都听到了。
半年不见,韩小东怎么又进步了,居然成首长了。
谢安然想破头也想不明白這個問題。
下午五点,行驶了九個小时的火车,终于抵达山城。
韩小东带着大家走出出站口。
好家伙,几乎所有人都過来迎接他们了。
杜秋英和周昆的母亲两人并驾齐驱,一左一右冲到了谢安然身边。
“安然,快让妈看看!”
“安然,這一路上沒出什么事儿吧!”
怀了孕的谢安然自然成了两個家庭的重点保护对象。
這边韩小东抱起小立秋亲個沒够,燕军和杜秋月见缝插针的问他這段時間過得怎么样?
只有李优,孤零零的站在最后面。
沒人来接她。
燕妮心中不忍,走上前去,拉住了李优的手,“李优,在燕京生活還习惯嗎?”
“燕妮姐,還好!”
现在燕妮是李优最感谢的人。
前段時間方振国的事发之后,似乎整個世界都抛弃了她,侯武和她离了婚,她的父母嫌丢人,也要和她绝父女关系,只有燕妮帮她联系了燕京的谢安然,把她调到了燕京,远离了山城這個是非圈。
如果不是燕妮,李优甚至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沒有了。
杜秋月简单的和女婿說了几句话,便跑到谢安然身边,“安然,快让老姨看看。”
杜秋月摸了摸谢安然高耸的肚子,低声在她耳边问了一句,“检查了嗎?
男孩還是女孩?”
谢安然脸一红,声如蚊呐的回答道,“检查了,是男孩。”
杜秋英和周昆的母亲顿时喜形于色,杜秋月微微一怔,但随即神色如常,恭喜起谢安然来。
“咱们都别在這站着了,天寒地冻的,别再把安然和宝宝冻着了,赶紧回家吧!”
杜秋英自然是心疼自己的女儿和女儿肚子裡的孩子的。
一大群人呼呼啦啦往外走。
李优一個人落寞的提着行李箱走在最后面。
父母還沒有原谅她,今天晚上看样子她只能住在酒店了。
正在和韩小东并肩前行,亲热的說着话的燕妮,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回头跑到李优身边,“李优,晚上你住哪?
要是沒地方住,去我家吧!”
這一句话差点让李优破防,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不用了,燕妮姐,我回我父母家。”
這下燕妮放心了,又叮嘱了李优好几句,“见到叔叔阿姨說几句软话,赔個礼道個歉,跟自己的父母不丢人。”
所有人都走了,李优一個人站在暮色中的站前广场。
她刚才是骗燕妮的,父母還沒原谅她,她现在是无家可归,今晚只能住酒店,哪怕這裡是山城。
在她的右手边就是天河宾馆,曾经她和方振国寻欢作乐的地方。
李优站在那裡,眯起眼看着這栋高楼大厦,往事如水,一波波拍打着她那脆弱的心房。
如果這世上有后悔药该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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