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单论一個情字 作者:琴律 :18恢复默认 作者:琴律 “跪下。” 燕无卿语气淡淡,那一派雍容华贵的傲气似无形的剑,周身气场的光芒几乎要闪瞎了叶明远的眼。 叶明远此时才想起這位不仅是燕国长公主,而且還是大梁的燕贵妃。 他二话不說,噗通跪地,“臣叩见燕贵妃娘娘,啊,不是,拜见燕国长公主殿下……” 身份太多,叶明远也不知该称呼哪一個更好。 燕无卿突然笑了,她不過逗弄一下叶明远,沒想到這個亲家的膝盖還真软,這么痛快的就跪了。 “好歹也是宴儿的岳丈,膝盖也不要太软了!” 叶明远一怔,随即苦笑,“名义上是岳丈,但谁敢在那位面前倚老卖老?在下不才,沒那個本事,您就莫要强求了!” 燕无卿仔细想想,似乎也沒毛病? “怎么突然把人都赶到湖心岛了?”她回来就见府内动作很大,更是接连有物件在往岛上搬。 看样子好似要被抄家逃难,可她猜测梁帝就算要直接拿下宇文宴也不会是這個时候? “太后薨殁大丧,外界又传出了您和陛下的事……說是陛下气到昏厥不醒,太医正在紧急救治。太子殿下要姑爷交出什么你们燕国的宝贝……如今正在宫中僵持着,是陈坚先把轻悠送回来,张罗着府中的事,在下也是听了女儿的,才到此处叨扰的。”叶明远知道這位的身份不一般,好似在向梁帝奏禀,說话也是格外小心翼翼的。 燕无卿微微蹙眉,仅是思忖了下便又冷笑,“這個老滑头……” 叶明远一时沒听清,是在說他滑头么?可這话他也不敢问出口,只能恭恭敬敬地在一旁站立,背后冷汗直流了。 常嬷嬷已经看到燕无卿归来,很快就去告知叶轻悠,十分小心地把叶轻悠带到岛上来。 叶轻悠看到燕无卿,递了一個眼神,随后让常嬷嬷把叶明远等人带到外面去,“守着,别让人靠近。” 涉及到燕国的秘宝钥匙,哪怕是自己人也尽量知道的少一些才更安全。 常嬷嬷立即去了门口,燕无卿似乎反应過来,她轻咳两声,示意永夜也去盯着些。 她和叶轻悠则小心翼翼地下到了地宫内,寻找到最安全的地方,才开口說话了。 “宴儿那边出了何事?太子要造反?”燕无卿直言。 叶轻悠脸色俏红,哪怕燕无卿是個女人,她也不好意思一件一件的脱衣服。 可若要拿出那钥匙,她還不得不做。 燕无卿看到儿媳解开扣子,一件一件的褪下去,随后就怕這地宫的温度冻到她,立即寻了披风把她给裹上了。 叶轻悠终于把那钥匙从胸衣之中给拿出来,随后迅速穿衣,“這是太后给我的,可给了之后什么都沒有說,我也是刚刚才知道這是您和宴哥儿要找的东西。” 燕无卿看到那物件眼神凝住,她僵了一下双手,才缓缓地摸了過去。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沒想到這东西居然在你身上。” 叶轻悠也觉得滑稽,“也怪你们根本不与我說,总是怕我担心。若早知道這件事儿,還用费這些力气嗎?” 燕无卿也沒有什么理由去反驳,打开那個盒子,拿出钥匙好一通摩挲。 “所以眼下应该怎么办?宴哥儿還在宫中与太子对峙,我十分担心他胜算不大。” “毕竟您和陛下的事情也闹得满城风雨,单是這些谣言就能把衍哥儿给吞了,何况還是太子故意为之。”叶轻悠自然担心起自己的男人了。 燕无卿却十分果决,“如若依照本尊之意,自然是去寻找到兵器谱的位置,然后再议。不過宴儿让你回来,自然是希望本尊能够护着你安全。不如让永夜带着你们先离开,本尊坐镇此处,接应宴儿,你们拿到兵器谱之后便去洛国驻扎,然后再等我們的消息。” 叶轻悠却不肯走,“我不能走,我要陪着宴哥儿,绝对不把他丢下。” “你留在這裡只能当做靶子,但凡落入他人之手,岂不是他会任人拿捏?”燕无卿可沒那么多儿女情长,她一向以利益为先。 叶轻悠仍旧不肯,“我這怀着身子,如若赶路也是拖延時間,沒准還会耽搁大队行程,還是您和永夜先离开,我会吩咐父亲和龚家等人去洛国奔袭。” “我就在這裡陪着宴哥儿,外人也一定以为是我逃了。” “万一我和宴哥儿不测,他们也不敢把我二人如何,毕竟燕国的兵器谱才是他们最想要的物件,那时就看您肯不肯舍得做交换了。” 叶轻悠也把最差的打算计划在内。毕竟燕无卿不是普通女子,而且她和宇文宴的母子感情似乎也沒那么深。 燕无卿十分镇定,“你倒是把所有的事情都计划得十分妥帖,就连本尊的无情无义都计算在内了。” “真情才是源本,可惜凤毛麟角,我也明白宴哥儿是想赌上這一次,所以仍旧站了他這边。”她把那盒子朝向燕无卿推去,“至于结果怎样,就听天由命,您也不必承诺什么,一切都是瞬息万变,不過我也相信吉人自有天相,宴哥儿一定会逢凶化吉的。” 燕无卿再看手中的钥匙,颇有棘手,她思忖一瞬也沒再纠结,拽過叶轻悠,便在她的耳畔低语了两句。 叶轻悠瞠目结舌,呆呆地看着燕无卿。 燕无卿十分沉稳,“照顾好本尊的孙儿,别动不动就往前冲,懂了么?” 叶轻悠轻声应“是”,眨眼就见燕无卿很快沒了踪影。 她感觉到永夜也已经消失,呆呆的坐了半晌,才十分小心地从地宫中爬了出去。 叶明远還在外面手足无措的徘徊,他实在不知如何与這位亲家相处? 倘若說梁帝难缠,那么這位怕是要难缠千万倍。 可看到叶轻悠独自出现,他又愣了,“那位……” “走了。”叶轻悠說完這两個字,就感觉叶明远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走了好,走了实在好。”他好似呼吸都已经顺畅了。 叶轻悠也沒有空闲安慰,召了所有人過来,“现在该說說对将来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