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契书?烧了! 作者:琴律 :18恢复默认 作者:琴律 尹文钊听了府尹的建议,倒也觉得十分合理。 于是他转头就去了都察院,参了叶明远一本。虽說都察院的御史们对他颇有微词,但长公主的面子是要给的,還是找了人把這件事办了。 于是针对叶家和尹家的官司又闹了很大,甚至直接闹到陛下面前了。 陛下忙碌朝事都焦头烂额,哪有闲心管家长裡短?瞄了瞄身边的几位皇子,只能又盯上了宇文宴。 宇文宴蹙眉不喜,“父皇觉得儿臣进来杀人杀的太多,所以让儿臣去管這等闲杂琐事了?” 梁帝哪会這么說? “那尹文钊毕竟是你带出来的人,而且忠英伯也的确有些不着调。” 若不是老伯爷当年立了赫赫战功,他恨不能早把這爵位收回来了! “儿臣明白,父皇是怪儿臣识人不清,儿臣向父皇請罪了。”宇文宴故意歪着理解。 梁帝能說什么?他能說不想去得罪长公主?只好派這铁面无私的儿子上场么? “熹郡主毕竟是在朕和皇后面前长大的,只要她别吃了太大的亏就行。”梁帝還是护着這個小侄女。 皇后却对尹文钊很看不上,“他都已经是熹郡主的郡马爷了,怎么還揪着之前的事不放?要么就别做這郡马爷,去算计他那斤八两的银子,宗室都不够丢人的!” 当初熹郡主下嫁,皇后就十分不满。可一想其他大户府邸,也容不了熹郡主肆意骄纵,抬举一下尹文钊也无妨。 可谁知這尹文钊连连出丑,原本战功赫赫的三品将军一下子掉到六品千总了?! “儿臣明白了,儿臣這就去处理。”宇文宴一個字都沒說,只领了皇后娘娘的训斥去传话了。 尹文钊听說事情落入宇文宴之手,本還觉得能被偏袒一些,却沒想到来者晴天霹雳,是皇后训话? “要么别做郡马爷,要么本王接你状纸,二选其一。”宇文宴直接把难题摆出来了。 熹郡主纵使再骄纵,一听是皇后娘娘的训话,也不敢再有什么抱怨的。 而且她也觉得皇后娘娘說的对,原本就是尹文钊骗了她,說叶轻悠甘愿自降为妾,所以才把事情闹得一发不可收拾…… “皇后娘娘都发话了,還能怎么选?” 熹郡主知道宫中是让他退一步,虽然十几万两银子很心疼,但也不能让他二人也和离吧? 尹文钊咽了咽唾沫。 他沒想到皇后都会插手了? “可我告的是叶明远人不正,子女不优,毁诺败誉,根本沒提契书之事啊!” “所以你选继续追究?对么?”宇文宴修长的手指摆弄着那一方绢帕。 這次绢帕的味道是汨罗香,味道闻起来有一丝苦,但沁入鼻肺之间却十分清凉。 尹文钊不敢点头,他只看向熹郡主,“我自然是不能与郡主分开,但我也不想就這么放過叶家!” 宇文宴好似根本沒听到尹文钊的话。 “契书在何处?”他半晌才突然开口。 尹文钊连忙拿出来,十分恭敬的递上,“殿下請看,這上面白纸黑字,就是老伯爷手书!” 他眼神透出贪婪的光亮,只期盼宇文宴能帮他出头。 宇文宴打开随意的瞟一眼,直接扔了身旁的碳炉中。 尹文钊吓一大跳,连忙去碳炉当中抢。 可惜火苗一蹿,他烫了两下手也只抢出最后一丝灰烬! “殿下!卑职一直奉您为主,敬您为神,可您却把卑职的命根子烧了?!”尹文钊瞠目结舌,完全沒想到会這样。 宇文宴轻挑手边的长刀,直接横在他的脖颈上,“本王的妹妹,比不過這一张契书?若不是你跟随本王多年,刚刚的刹那犹豫,本王就该送你去见阎王了!” 熹郡主心疼的连忙上前,“表哥,他也不是這個意思……” “本王在意么?父皇与母后不满意,不如你亲自进宫去說?” 宇文宴這话一出,熹郡主顿时缩了脖子,“那就当此事沒发生過,连累了四表哥,是我做得不妥当。” 宇文宴看向尹文钊,似在等他服软。 尹文钊已经沒了契书,只看着烧了起泡的双手,“卑职不服,但也听殿下的安排。” 不然他能怎样? 敢說一個“不”字,宇文宴真有可能杀了他。 宇文宴瞄他半晌,熹郡主也轻轻的推了推刀背,撒娇的求他把刀收回去。 “你要知道,叶明远再纨绔不羁沒能力,那也是忠英伯。别连累了皇姑母和熹郡主也被宫裡厌弃了。”宇文宴只能把刀收回了。 “表哥,你今天话這么多。”熹郡主一见尹文钊眼眶红润,心都快疼化了! 宇文宴实在不想看二人,“太仆寺有一少卿闲职,你养腿伤时先调過去,明年有机会再回军中。” 這是他处置之前,皇后特意派人来說的。她仔细想想宇文宴的怒意,生怕他真的一刀把尹文钊砍了。 “多谢表哥,還是表哥最疼我了!”熹郡主顿时嬉笑。 虽是给一猛棍,但這一個甜枣也很不错。 宇文宴瞟了一眼尹文钊,“掂量好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下一次,本王并不介意自己妹妹当寡妇的。” 尹文钊倒吸一凉气,跪地磕头,“卑职明白,卑职谢殿下开恩了。” 熹郡主也不再多說,带着尹文钊簇簇离去,生怕宇文宴下一秒就反悔了。 送了二人离开,陈坚又折返回来,“殿下帮叶家抚平這么一件大事,真的只要西南士兵驱虫的小香包?” 宇文宴看似勒索叶轻悠不少,却一直暗中帮助。 若不是他与医正提過万寿堂,即便医正曾在万寿堂当過坐诊大夫,也不可能硬磕龚家,把药商供奉一事落了叶轻悠的生意上。 而且那位帮她做事的东叔,也因为帮過洛宁王做事,如今名下的所有铺房都畅通无阻,根本沒有人敢刁难了。 “還有什么能要的?”宇文宴突然问的十分认真。 陈坚:“……” 他不過是一句玩笑话,您還真打算在小娘子的身上拔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