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老奸巨猾
他点开陈宁溪的微信,发现两人居然好久沒联系了。
真是忙起来,什么都忘了。
north:陈科长最近可好?
陈宁溪正在看审批文件,突然收到程桥北的微信,怪稀奇的。
陈宁溪:挺好的,一切顺利。程经理最近怎么样?
north:我也不错,刚忙完年会的准备工作,就等着陈科长大驾光临。
陈宁溪笑下,這人沒事从不找她。
陈宁溪:又有什么事,直接說吧,绕来绕去的可不是程经理的风格。
north:我什么风格?
陈宁溪:诡计多端,老奸巨猾。
north:不该是深谋远虑,八面玲珑嗎?
陈宁溪:你還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到底什么事?
north:想问问你,年会的演讲稿准备的怎么样?我一定为你准备一束追光,让你成为全场最亮的焦点。
陈宁溪懵了:什么演讲?沒人跟我說。
north:哈哈哈哈哈。
陈宁溪:别笑了,你拿到流程了?
north:期待陈科长的表现。
陈宁溪:你别骗我,你要是骗我,我不给你浇花了。
north:天地可鉴,日月可证。
“哎呀……”陈宁溪握着手机抵在额头上发愁,居然沒人通知她。
陈宁溪:幸亏有你,够意思。
程桥北只看到前面四個字,嘴角的笑弧深了几分。
负责年会对接的是竞聘三人中李向楠的亲属,如果在年会当天演讲搞砸了,显然对竞聘也是不利的。
陈宁溪一直以为這是场公平竞争,现在看来她想得過于简单了。
昨天白经理還给她透露一個消息,赵铎也在暗中托人活动,据說找的人关系還挺硬。
如果真要是靠背后发力,陈宁溪又不屑于同流合污,估计胜算微乎其微,她相当于两人的陪跑。
陈宁溪继续埋头审批文件,等到晚上快下班时,给母亲叶玉珺打去电话。
“妈,家裡有饭嗎?”她问。
叶玉珺一听就知道這丫头是馋嘴了,“有,你想吃什么?”
陈宁溪开始点菜,“红烧刀鱼,再炒個秋葵。”
叶玉珺說:“這大冷天的,我去哪给你买秋葵,你看我像秋葵不。”
陈宁溪咯咯笑,“降低点难度,炒個土豆丝,别告诉我家裡连土豆都沒有了。”
“這個有,什么时候回来?”叶玉珺问。
陈宁溪看眼电脑上的時間,“五点半到你那。”
挂了电话,陈宁溪赶紧把办公桌收拾好,拿了外套和包匆匆出去了。
先去超市买水果,又去烟酒店给老爸买两條平时爱抽的香烟。
等车停在楼下,刚好五点半。
陈宁溪进门就奔着厨房去了,放下水果和烟从后面抱住叶玉珺,“妈妈,你做的饭太香了。”
“唉……别闹,我正收汤呢,一会儿糊了。”叶玉珺动了动胳膊,背上的人才直起身子,“我去洗手,我爸呢?今儿又加班?”
叶玉珺說:“他什么时候不加班過。”
陈宁溪把烟拿到书房,摆在父亲的办公桌上,等她出来叶玉珺說:
“你爸的粮草還真沒了,知道你买的,肯定高兴。”
“别,千万别告诉我爸。”陈宁溪拉开椅子坐下,接過碗,“他要知道又好說我就知道乱花钱,他有工资,自己可以买。”
叶玉珺笑睇她眼,“你和你爸,一個毛病,嘴比大勺都硬。”
“妈,别說我了,我可烦了最近。”陈宁溪噘着小嘴,肩膀松垮垮的,看起来蔫了吧唧的。
“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叶玉珺边挑鱼刺边问。
陈宁溪說:“我們公司举行年会,结果流程上有我演讲,可眼看下周就年会了,沒人通知我准备演讲稿,你說到时候我傻了吧唧往台上一站,别人都滔滔不绝,出口成章,到我這卡壳了,我還选什么经理。”
叶玉珺蹙眉,“你们单位谁负责整個策划的,你沒找他问问?干嘛不通知你?”
“妈,我怎么问,我要是问了,人家說不還有一周時間,你急什么,我怎么回?”
叶玉珺夹给陈宁溪一筷子鱼肉,說道:“别管几周,就是八周時間,只要策划案下来,就要通知到所有有节目的人,這才是人干的事。”
陈宁溪又问:“他要說忘了呢?”
“忘了?”叶玉珺淡淡一笑,“忘了我不正好提醒你,我這沒准备好,等领导追究下来,咱俩谁也不好受。”
“妈,還得是你!”陈宁溪眼神佩服,“跟我爸生活這些年,耳濡目染,思想都进步了。连怎么怼领导都不是一层面的。”
“你少跟我皮,我跟你說的记住沒?”叶玉珺问。
“记住了,记住了,明天一上班我就打电话问李志杰。”
“等等,你說李志杰?”叶玉珺神情异样,默了默才說,“明天电话别打了。”
陈宁溪:“不问了?”
“不能问。”叶玉珺十分肯定的說,“李志杰是李向楠的舅舅,他应该是故意不告诉你,你们俩之间是竞争关系,虽然年会演讲不算什么大事,但那天电力的主要领导一把手都在,让你出丑给领导们留下不成器的印象,轻而易举的就解决一個竞争对手,太不地道了。他们能找人,我們也能,你当经理就是你爸一句话的事。”
“可别,妈,你可别让我爸背后找我們领导。”
自家孩子受到不公正的待遇,作为母亲沒有不愤慨的,“不行,我跟你爸說,让他给你主持公道。”
“妈,我是想要公道,但我更想要公平,”陈宁溪严肃的表情說,“别让我爸在竞聘上的事给对方施压,给我們一個公平的平台就行。谁也别靠关系,谁也别想耍手段上位,大家拼的是实力。”
叶玉珺明白她的意思了。
她不需要替她說情的人,但需要一個公开公平的竞争环境。
“妈,我今天回家吃饭,就是想跟唠唠這些烦心事。”
有些话能跟朋友分享,但有些不能。
叶玉珺說:“孩子在外面受了委屈,不跟爸妈說跟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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