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痕迹
“又带什么了,你也不嫌麻烦。”陆星言說,“這一路怎么拎的,不嫌沉?”
“沉呐,這两包裡都是你的东西。”吕江兰指着其中一包,“那包是给你买的衣服裤子,還有你小哥出差给你带的手表。对了,裡面還有件你喜歡的篮球队的签名球服。”
提起球服陆星言乐了,“嘿嘿,算陆潮想事,沒把球服的事忘了。”
“這包呢,都是你爱吃的,你姥知道我来看你,现包的驴肉馅饺子。還有你爱吃的烤鸭、熏兔,還有,”
“停。”不等說完,陆星言打断她,“妈,我都多大了,你還带吃的来看我,弄得我像個小孩一样。”
吕江兰笑睇他眼,“你在我眼裡不就是孩子。”
“车就在路边。”陆星言下巴点着不远处的车。
来到车旁,他将包放进后备箱,吕江兰则坐在后座。
关上车门,余光裡看到前排副驾下有支女人用的唇釉。
吕江兰拿在手裡,看眼车后的人,将唇釉塞进包。
果然跟那女人牵扯不清。
从给他买下這台车起,陆星言当着她的面說過,副驾谁也不让坐,留给他女朋友的专属座位。
驾驶室一侧的车门打开,陆星言坐进来,边系安全带边问:“我爸怎么沒過来?”
“他忙着呢,哪有時間。”吕江兰回。
“周末也忙?”陆星言才不信,“我在這干得挺好的,让他认清现实吧。”
陆明轩本打算让他留在身边,找個离家近的电力公司,可陆星言非不听他的,硬是要留在丹江。
吕江兰說:“你可别误会你爸,他早想开了,是真的忙,我听說是准备开发海电。”
一提跟工作有关的事,陆星言来了精神。
“我也正研究海电呢,跟我們经理借了這方面的书,”想起陈宁溪,陆星言嘴角不自觉的扬起,“她懂得真多。”
吕江兰将一切看在眼裡,试探着问:“陈经理对你怎么样?”
“她?”想起跟陈宁溪快两周沒說句话,心裡有点不舒服,“……挺好的。”
陆星言的犹豫在吕江兰看来,就是故意瞒着她。
她又问:“陈经理结婚了吧?”
陆星言說:“嗯。……问這干嘛?”
“问问呗。”吕江兰越看他越不对劲,“儿子,有女朋友沒?”
陆星言回得干脆,“沒有。”
“哦。”吕江兰收回眼,更确定车裡這支唇釉是她的了。
如果說车裡的唇釉是意外掉落,那家裡的痕迹肯定沒那么容易隐藏。
进家门后,吕江兰开始有意观察着,表面并沒有发现女人用的东西,但她并沒有死心。
将包裡的东西都拾掇进冰箱,吕江兰开始借着收拾房间的机会寻找陈宁溪的痕迹。
她先去卧室,拆了床单被罩也沒发现女人住過的痕迹,陆星言进来就說:
“妈,你拆它干嘛,我昨天才换的。”
吕江兰抱起床尾的东西,“顺手洗洗。”
她又在卫生间裡仔细的察看,连一根头发丝儿都沒看见。
房间被吕江兰从裡到外打扫一番,還真沒发现有女人住過的迹象,可最后在次卧的抽屉裡找到一盒拆封的杜蕾斯,吕江兰拿在手裡,就跟握住了确凿的证据一样。
“星言。”她放下抹布往外走。
陆星言正靠在沙发上打游戏,眼睛离不开手机,“什么事?”
吕江兰坐在单人位的沙发上,一脸严肃的說:“星言,你有什么有什么事跟妈說的。”
陆星言正跟队友集中推水晶,沒倒出工夫看她已经不悦的脸色,随口回:“沒有。”
“真沒有?”吕江兰语气更冷了。
陆星言终于听出点不对劲了,抬头看眼旁边人,“怎么了?你那脸拉拉着。”
吕江兰說:“星言,我一直觉得你是個好孩子,我和你爸平时对你的管教也一直很严厉,一些不道德的事,我們家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
听得陆星言满头雾水,“妈,你說啥呢?我听不懂。”
吕江兰怒其不争的叹口气,将手裡的东西放在桌上,“這是什么?”
陆星言看眼,满不在意的說:“不是我的。”
“在你家,不是你的是谁的?”吕江兰气得太阳穴突突的跳,“你還把她带回家裡住?她有妇之夫勾引你個未婚的,她安了什么心啊。太不要脸了,简直祸害人。”
陆星言是彻底懵了,正好游戏也结束了。
他放下手机,說:“好端端的怎么還骂上了,本来就不是我的,上個礼拜孟靖博来我這住,他跟他妈吵起来了,就到我這躲几天,他住次卧,肯定是他扔下的。你也不问清楚就骂我。”
吕江兰将信将疑,“這么隐私的东西,他乱扔啊。”
“……”得,這是不信。
陆星言点点头,又拿起手机拨通孟靖博的电话。
“你干嘛?”吕江兰问。
“能干嘛,打电话证实下,還我清白。”陆星言侧躺在沙发上,手机开着免提。
吕江兰赶紧拦着,“你给他打什么,让俊博知道我這脸往哪放。”
陆星言撇嘴,躲开她的手,“不给他打,谁還我清白。我不說是你发现的。”
手机通了,吕江兰坐在沙发上拧着眉,满脸尴尬。
“干嘛呢,小博,”陆星言问。
孟靖博說:“在家呢,有事?”
陆星言說:“你上次走,是不是落我家点东西。”
孟靖博先是愣了下,“嗯?”
吕江兰坐直了,听得仔细。
陆星言提醒他,“次卧抽屉裡。”
“哦。”孟靖博想起来了,“那盒套?你留着玩吧。”
陆星言昂起下巴,趾高气扬的表情,“滚吧,我才不要,我扔了。”
孟靖博說:“扔吧扔吧,屁大個事還打电话问。還有事沒?”
陆星言說:“沒了。”
刚要挂电话,孟靖博嘴贱的說:“别扔了,万一和你的小姐姐来一发呢。”
陆星言脸都绿了,我屮艸芔茻!
他故作淡定的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沙发上,“现在证实了吧,不是我的。”
陆星言起身要走,“我饿了,去吃饺子了。”
吕江兰目光严厉,“站住,他說的小姐姐是谁?是不是陈宁溪?”
陆星言心裡咯噔下,厌恶的表情回头,說:“……跟她什么关系,你提陈经理干嘛?”
吕江兰去而复返,从包裡拿出唇釉放在茶几上,“我在副驾座位下发现的,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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