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热心市民
可天底下沒有不透风的墙,沒几天工夫同事们发现不对劲儿了,不见面就算了,還把送来的鲜花丢进垃圾桶,看来多半是分手了。
但两個人都很优秀,什么原因导致分手令人匪夷所思。有人猜是男方的問題,与陈宁溪有過工作摩擦的同事却站在男方一边,指责陈宁溪脾气不好,换谁都受不了,责任应该在陈宁溪身上,现在男方拉低姿态求和,她该给男方台阶下,现在避而不见的态度就是耍大小姐脾气。
最终,郭鹤鸣成为這段关系裡的受害方,听多了闲话,陈宁溪也不愿背锅,但更不能把事实公布出来失了体面。
此时,大雨滂沱,天空被刷成压抑的灰白色,气温也随之骤降。
陈宁溪将车停在路边,撑开雨伞走向大雨中的黑色轿车,冷风直往大衣裡灌,看到黑伞下的陈宁溪郭鹤鸣连忙下车,手中捧着鲜花。
他想走进伞下,陈宁溪却沒有要给他让位置的意思,只顷刻功夫,雨淋湿了肩膀的西装。
“宁溪,你终于肯见我了。”
看着伞外被雨淋湿的人,陈宁溪眼底沒有一丝温度,她的声音比這天气還要凉淡。
“以后别送花,也别来单位找我,分手就是分手,我和你,沒有余地。”
陈宁溪丝毫不给他說话的机会转身就走,郭鹤鸣疾步绕到她面前拦住去路。
“宁溪,”他眼裡满是深情的不舍,“对不起,自从那天你走后我自责了很久,看着房间裡原本放着你衣服的柜子空了,我真的特别难受,我错了,我太不是人了,這次事是我丧失道德底线,给你造成心灵的伤害,我也知道沒资格得到你的原谅,可晚上睡不着就会想你,想我們俩在一起的时候,我到现在也不能原谅自己的错误,可我真的离不开你,我舍不得我們的感情,当时真的喝多了,我并不喜歡她,我心裡只有你。”
他去拉陈宁溪的手,陈宁溪后退一步避开了。
雨伞彻底将他暴露在大雨中,郭鹤鸣被淋成落汤鸡。
“……宁溪,我知道错了,”郭鹤鸣抹把脸上的雨水,眼圈泛红,“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见過难缠的,沒见過這么难缠的。
陈宁溪始终态度坚决,沒有松口的意思。
“你跟我說這么多沒意义。”
郭鹤鸣急得把鲜花送到她怀中,“宁溪,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去接她手裡的雨伞,被陈宁溪推开,争抢下雨伞脱手,陈宁溪被雨水淋湿,极其败坏的低吼:
“郭鹤鸣你有病吧!這是在我单位门口,你不要脸,我還要呢!”
跟這样的臭渣男完全沒办法沟通,陈宁溪選擇见面也是最大的笑话。
“宁溪,”郭鹤鸣追過来,“我知道伤透你心了,我就犯這一次错误,我也觉得自己恶心,你就原谅我這一次。行不行?”
此时正赶上晚高峰,路上车水马龙,眼看雨伞被一辆轿车碾压過去,陈宁溪彻底怒了,双眼猩红对着郭鹤鸣怒道:
“郭鹤鸣,我們分手了,你听不懂嗎?”
“!”坏了!把人惹急了。
這不是郭鹤鸣的本意,他想着用鲜花和道歉挽回关系,甚至看到陈宁溪冒雨见他,欣喜這场雨,也有了后来他临时起意沒有拿车裡的雨伞,故意让自己暴露在大雨中,以此苦肉计换来陈宁溪的回心转意。
可现在的情况,他搞砸了。
看着陈宁溪决绝的背影,郭鹤鸣追上去,“宁溪,你原谅我吧。”
陈宁溪正在气头上,将鲜花狠狠摔在地上。
“我让你滚!”
“宁溪,我……”
不等郭鹤鸣說完,肩膀被人用力一拉,他人跌坐在地,陈宁溪头顶撑起一把黑伞。
她看向面前的程桥北惊讶、哑然,脸色也不自然起来。
程桥北打开驾驶室一侧的车门,“你先走,接下来的事我处理。”
陈宁溪又冷又狼狈,点点头,开车走了。
郭鹤鸣见状不干了,猛地从地上起身问:“你谁啊?”
程桥北居高的俯视他,脸色冰冷,带着警告的口气說:
“热心市民,见义勇为。”
“你,”郭鹤鸣被气得语塞几秒,“你瞎掺和什么,她是我女朋友,你管什么闲事。”
此时,陈宁溪的车调转车头,郭鹤鸣刚要去追,就被程桥北拦住了,“哥们,人都走了還追什么。”
“沒你横插一杠她能走嗎?”郭鹤鸣愤愤然,打量眼前的陌生人看起来不像好惹的,指着他凶狠的语气,說:“我可是律师,你知道刚才把我推倒,我可以告你嗎?”
程桥北依旧从容,丝毫沒流露出惧色,摸出兜裡的手机,“要不我先帮你报個警?我們派出所說?”
“……”郭鹤鸣见沒震慑住他,“我可沒時間跟你耗下去,今天就不跟你计较了。”
一直到郭鹤鸣的车离开,程桥北才转身回到车上,沒多会儿工夫,程桥北接到陈宁溪的电话。
“刚才谢谢你。”
程桥北浅浅弯下唇,“小事情,不用在意。”
听筒内安静,陈宁溪想解释又觉得实在丢人,“……再见。”
程桥北說:“回家煮壶热茶,泡個热水澡,睡一觉明天又是一個好天气。”
车外密密麻麻的雨幕,明天是不是好天气不知道,但明天一定降温。
“知道了。”
哔的一声,她挂断电话。
对于程桥北帮忙不過问的处事态度,在陈宁溪心裡很加分。
泡過热水澡出来,陈宁溪端着一杯热茶坐在沙发上,点开微信找到好友梁蕾的对话框。
陈宁溪:在干嘛?
梁蕾发来一张照片,此刻她正穿着专业的装备准备攀岩。
梁蕾问:有事?
陈宁溪:沒事,等你结束再聊。
如果有紧急的事,陈宁溪会直說,梁蕾发了一個ok的手势。
放下手机,梁蕾注意到专业攀岩场上一個正在攀岩的人影,问身边人:“那是谁啊?”
岩友回:“不认识,应该新来的吧。”
梁蕾說:“厉害,一看就是专业的。”
岩友也赞同,“估计是哪個攀岩大佬,等他下来认识认识。”
程桥北只用三根手指扣住岩点,整個身体都悬挂在半空,他深吸口气,开始摇荡身体,荡到最大摆度时猛地发力,跃到下一個岩点处。
此时,攀岩墙下众人同时惊呼。
一小时后,梁蕾发来视频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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