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发现 作者:油灯 “這么說来,傅家那裡沒发现什么异常了!”听完王江的回话,玉凌云微微沉吟了片刻,又道:“這倒也不意外,才盯了三四天而已,什么收获都沒有也很正常,让人继续盯着,能发现什么有用的自然好,若沒有也无所谓。” 让王江派人盯着傅家不過是灵光一闪做的决定,并沒有指望从傅家那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岫云出事之后,玉凌云便派人查了傅家的底细。 說起来傅家和玉家也算有些渊源。傅家祖籍并州,傅俪娘的祖父少年参军,曾在玉凌云的祖父玉孟晙麾下效力,他骁勇善战,是玉孟晙麾下的一员猛将,倒也立下了不少功劳,可惜的是二十年前江州一役中身亡,留下了妻儿,而那個时候,傅齐山還未及冠。 傅齐山并未继承其父的衣钵,参军入伍,而是凭借着其父留下的人脉走了另外一條仕途,他也算是個有些本事的,汲汲营营這么些年,成了兵部武选清吏司郎中,虽然只是個正五品,却是個有实权的,比寻常沒甚实权的从四品還吃香些。傅俪娘能被选为李毅炜的姨娘,和有這么一個掌握了实权的父亲不无关系。 傅齐山也是個极为识趣的,女儿成了毅郡王的妾室,便立场坚定的站到了李煜炜這一边,丰怡莛未死之前是李煜炜绝对忠诚的拥趸,李煜炜消沉的日子,也老老实实的夹着尾巴做人,任何事情都不出头,待及李煜炜振作之后,便又坚定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从始至终都未曾与任何一個郡王爷或者皇子以及他们那一派的人有過密的往来。 傅俪娘母子算计岫云的事情。傅齐山是否知晓玉凌云不确定,但是观傅齐山的为人,却觉得傅齐山十有*也被妻儿蒙在鼓裡——以此人的心计本事,若知道此事并涉及其中的话,岫云或许早就被算计成功,与傅家有了撕扯不开的关系。 正因为查到了這些,玉凌云心裡便排出了傅家人与掳走岫云为饵。引自己入陷阱。欲图击杀自己的人是一伙的可能,并未让人一直监视傅家。但傅夫人上门一事让她忽然想到,岫云被掳走是有人在傅家人背后当了一次黄雀。既做了黄雀。那么那人对傅家尤其是对傅家姐弟算计岫云的事情必然十分清楚,盯着傅家人,說不定就能揪到某些人一时沒有藏好的尾巴也說不定。当然,玉凌云也沒有抱太大的期望。能有所获,那是意外之喜。沒有也不觉得失望。 “是!”王江点点头,玉凌云身边最出色的斥候,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暂时就這样吧!”玉凌云淡淡的道:“你這些日子好好的培养几個得用的人出来,王爷身边的人不少。但得力的却不多,我也不方便出面,就看你的了。” “您放心。属下不会让您失望的。”王江說完這话却又微微顿了顿,脸上浮现一丝犹豫之色。似乎有什么话要說,却又不知道该不该說一般。 “有什么直說!”玉凌云一眼便看出来他還有话,直接道。 “是!”王江也沒有再迟疑,立刻道:“属下派人盯傅家這几日,曾见傅立永与一女子私会,两人见面之后只是說了些话,并沒有更亲密的举止,但属下却总觉得有些不对。” “哦?有什么让你觉得不对劲的?”玉凌云看着王江。 “属下觉得两人之间有私情,但却不仅仅只有私情。”王江微微的顿了顿,道:“那日正好是属下亲自监视傅家,见傅立永出门便自己跟了上去,见他与一女子在茶楼见面,属下就在他们隔壁的雅间监听他们谈话。他们說的话属下总觉得有些违和……按理来說,這孤男寡女私下见面,定然会說些私密话,可這两人說话却三句不离傅俪娘,似乎见面就是为了谈傅俪娘的事情一般,那女子对傅俪娘似乎是关心,对傅俪娘的所作所为十分清楚也十分理解一般,還一再的劝說傅立永要体谅傅俪娘。” 玉凌云微微皱了皱眉,道:“那女子是什么人?与傅家有什么关系?” “那女子姓王,是礼部郎中姜之焕夫人姐姐的女儿,今年十五岁,說是父母双亡,便到京城投亲。属下大概打听了一下,這两家平日并无往来,似乎只有傅立永和這姓王的女子有往来。”王江觉得有些不对劲之后,倒也将那与傅立永私会的女子打听了一番,但越是打听就越觉得有些奇怪,他道:“属下向姜家的下人打听了,說這位姜家的表姑娘脾气极好,对谁都是一团和气,性子内向,极少与人往来。還有,這女子信佛,时常会到宁安寺烧香拜佛。宁安寺就在城南,是個不大的小寺院,寺裡僧人不過七個,香火不旺,也就附近的人家会去那裡烧香拜佛。這女子略带并州口音,是并州至县人。姜之焕的夫人确实是并州至县人,而王姓在当地是一個大姓。” “并州人?”玉凌云眉头皱得紧紧的,道:“這女子身边有些什么人?” “這女子出门与傅立永私会时,身边带了一個丫鬟和一個马夫,那丫鬟约十七八岁,那马夫三十出头,沒有什么异常。那丫鬟是這女子从并州带到京城的,而那马夫却是姜家的下人,在姜家還有一個婆子是那女子从并州带過来的。”王江查得很清楚,道:“属下并未在這女子身边发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属下甚至潜进姜家查探了一番,也沒有发现异常,但属下却总觉得這女子不简单。” 這也是王江沒有一开始就将此事向玉凌云禀告的主要原因,除了這女子或许和傅立永有私情,对傅俪娘格外关心之外,并无特异之处,是他的直觉告诉他,這女子沒有那么简单。 “你既然觉得她不简单,那么就盯紧些,不要掉以轻心。”玉凌云相信王江的直觉,她微微沉吟了一番,道:“姜之焕的底细也好好查查,你让方峤帮你查,他是地头蛇,打听這些事情比你方便,也更容易查清楚。若他帮忙還不够的话,就請王爷派人帮你们。” “什么事情用得着我啊!”李煜炜的声音响起,接着便掀帘子进来,王江立刻向他行礼,他摆摆手,让王江不要多礼,又问玉凌云道:“亦冰,需要我做什么嗎?” “前几天傅氏的母亲来過之后,我便让王江派人盯着傅家,傅家人未发现什么异常,却见到傅立永与一女子私会,王江觉得那女子很不寻常,却又沒查到什么。我让他仔细查,将這女子和与這女子有关的人都查一查。”玉凌云坦言道:“只是王江对京城并不十分熟悉,人脉也不多,能查到的有限,我让他找方峤,若還不够再請你派人帮忙。” “要查什么人?”李煜炜顺口问道。 “礼部郎中姜之焕,与傅立永有私的是他夫人的侄女。”玉凌云也沒有隐瞒。 “姜之焕?”李煜炜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实在想不起這個人,便又道:“礼部郎中可有好几個,這個姜之焕哪一司的郎中?” “是精膳清吏司郎中。”王江连忙回答。 “精膳清吏司郎中?”李煜炜微微怔了怔,這不過是個沒什么实权,管些杂七杂八的事情的职位,這样的一個人有什么好查的?不過,這话他沒說,而是笑道:“方峤估计也帮不上什么忙,這样吧,我明日和崇明說,让他帮着查查。” 沈从云的父亲沈致远是刑部侍郎,六部大部分官员都他都认识,让他来查這姜之焕再合适不過了。 玉凌云也沒有拒绝,点点头,而后对王江道:“還有别的要說嗎?” “暂时沒了,属下会盯着傅家和姜家,有什么发现会及时禀告您的。”王江摇摇头。 “那你就去做事吧!”玉凌云也沒有什么需要再交代的了,她恨不得马上就将那個算计自家的人揪出来,但有些事情并不是着急就有用的。 “属下告退!” 王江走后,李煜炜看着玉凌云,道:“亦冰,你手下强手不少,但熟悉京城的却不多,我将我手上的调過来给你使唤可好?” “不用!”玉凌云摇摇头。毫不客气的拒绝。 “亦冰,怎么和我這般生分了?”李煜炜笑着,道:“我們可是夫妻,我的還不就是你的?” “我不是和你客气,而是真不用。”玉凌云摇摇头,道:“我的身份暂时還不能公布于众,你把人调過来倒是简单,但怎么和他们說呢?我若只是你的继室,他们怎能服我,由我调遣?与其這样,還不如让王江自己慢慢来,他看上起老实木讷,但实际上最是個心思灵活,只要那些人在外院,他自会施展手段将那些人收服,而后用起来的。” “這個我信!他刚到那几天,方峤還颇不服气,甚至還在私底下挑衅,现在却已经颇有些唯他马首是瞻的味道了!”李煜炜笑着点头,道:“只是你這么呆着不嫌闷嗎?” “我也有要做的事情呢!”玉凌云微微叹口气,道:“二皇嫂送了拜帖,說约了几位皇嫂上门来看我……不是說年关将至,她们都忙得团团转嗎,怎么還有時間来找我呢?” 玉凌云略带苦恼的模样惹得李煜炜笑起来,道:“和你這個弟妹打好关系可是很重要的事情,她们怎么可能忽略了呢?亦冰,你若是不想和她们费神的话,拒绝也就是了。” “能拒绝几次?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让她们来就是了!”(未完待续) 读,請记好我們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