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章:盖房
老从跟正在吃饭的从越說道:“三越,我打算請個假過两天回趟锡城,你爷爷奶奶的房子太旧了,打算翻盖一下,你跟不跟我一起回去?。”
从越马上同意:“去啊!我也好久沒回去了!”
从越见老从要回家盖房子,就想着把自己的那笔钱,拿一部分出来给家裡盖房,就是怕吓到老从,老从必然会告诉曹老师,這样一来,跟小舅舅的事就暴露了,头疼啊!
从越悄悄的联系了小舅舅,跟小舅舅商量好攻守同盟,如果老从或曹老师问起小舅舅,尽量的把這笔巨款隐瞒住,报一個让他们能够承受的一個数字。
在临走前的晚上,从越将藏在抽屉夹层裡的钱拿出两万塞在了书包裡,明天带回锡城!
老从跟单位請了几天事假,带着从越回到了锡城老家,爷爷奶奶家在锡城最南面的一個镇,還不在镇子上,還在小镇南面靠近太湖的一個小村子。
到锡城时也就比较晚了,最后一班公交也收班了,老从带着丛越在车站附近找了家招待所住了下来,老从觉得从越有点怪怪的,老是背着书包不离身。
第二天一早,坐上第一班公交往小镇而去,到终点站南湖镇下车后,剩下的路程只有靠两條腿了。
穿過小镇,走過几座石拱桥,再抄個近道从沿着水稻田边的田埂上穿過去,跨過村口小河上的石板桥就到了从家祖宅了。
爷爷正坐在客堂间的八仙桌旁抽着水烟袋,只见他一手拿着一個黄铜材质的水烟袋,另一只手裡夹着一支用黄表纸卷起来的火煤子,一头已被点着,但看不见明火只有一点火星而以,待需要点烟时就见爷爷朝有着火星子的火煤子猛的一吹,顿时火星就变成了一小团火苗,待点好烟后,再对着火煤子轻轻一吹后,火煤子又恢复成一点微微的火星状。
爷爷有轻微的白内障好些年了,忙着抽烟一时沒看见老从父子俩,从越主动上前叫道:“爷爷,我是三越啊!我回来了!”
爷爷仔细一看,是自己很久沒见的孙子,连忙站起来将手裡的水烟袋和火煤子放在桌上,拉着从越的双手:“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怎么不写信告诉我們一声啊?都长那么高了啊!”
老从也赶紧上前扶住老父亲“爸!我润楠啊!”
爷爷一看,大儿子也回来了,更加高兴了。
从越扶着爷爷坐了下来后,问爷爷:“娘娘呢?(江南某些地方奶奶的一种称呼)”。
爷爷把水烟拿回手裡說:“你娘娘去菜地浇水去了,估计快回来了”。
三人說话间奶奶扛着水舀,手裡拎着一篮子西红柿和茄子回来了,奶奶看见有個两個人在自己家裡,一时也沒认出是自己儿子和孙子,以为家裡来了客人,老从和从越上前叫人的时候才认出是老大和孙子三越。
三越接過奶奶手裡的东西,奶奶见到儿子孙子开心的不得了,不停的问爷俩吃過早饭了沒有,要去给两人做早饭,从越赶紧拦住說已经吃過了才罢,然而奶奶又去屋裡拿点心出来一再坚持让从越再吃一点,从越拿了两块雪片糕后奶奶才放心坐下笑眯眯的盯着从越看。
時間紧,老从到家就先跟爷爷奶奶說起打算盖房的事情!
老从跟二老說道:“爸、姆妈!前面客堂间太老了,我早就想着翻盖一下,這样你们就可以住到前面来,朝南阳光也好一点。”
爷爷也赞同:“是啊!房子么是要好好弄一下了,左右两家邻居问了我多少次了,我都說等你回来的!具体怎么盖,你跟你几個弟弟商量好就行,我和你姆妈听你们的!”
這裡的房子都是一家挨着一家的,相邻两家共用一堵女儿墙,這样可以节省不少红砖。所以如果要盖房子,就要相邻的几家邻居相互商量好,到时大家一起盖房。
从越的几個叔叔都住在一個村裡,老从刚打算起身去找几個弟弟时,被从越拦了下来。
从越拉住老从:“爸,你跟我到后面来一下,我跟你讲一件事情!”
老从被从越拉到了后面的灶劈间(厨房加餐厅)
老从在饭桌前坐下后,从越当着他面从书包裡掏出两扎蓝精灵,一共两万块钱,放在了饭桌上!
把老从吓得“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這钞票你哪来的?”老从不淡定了,严肃的问从越
从越忙让老从坐下,给老从点了一支烟压压惊,然后說起去年夏天的事,待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說完,最后說出那個被缩水很多倍的数字的时候,老从楞了半天,直到手指头被烟头烫到了,才回過神来!
手指头指着从越,抖了半天,好容易憋出了一句话:“你不要骗我,這怎么可能?”
从越解释道:“爸!你看我像是能抢银行的人嗎?那么多钱,也不会是大风刮来的啊?不信,你可以打电话给小舅舅,你看我有沒有乱說。”
老从定下神来,想了一下,“是啊!现在去镇上打個电话给小舅子,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老从先去了从越二叔家,借了辆自行车带着从越,朝镇上邮局而去,村子离镇上不远,骑车沒几分钟就到了,到了邮局拨通了岳父家电话,外公接的电话,让老从留下电话号码回头让小舅舅打過来,爷俩就在邮局等着小舅舅的电话。
老从等了大概半個多小时,电话铃响起,老从被吓了一下,沒敢立刻接电话,从越在旁边提醒老丛:“爸!你赶紧接电话啊!”
老从稳了稳心态,从容的拿起了电话,跟小舅舅询问从越所說的事情,小舅舅当然一五一十的跟老从說了,只不過最后說的钱数,是事先跟从越商量好的那個,還抱怨道:“你家宝贝儿子怕把你们吓出高血压、心脏病,让我保密,我也差点要得高血压、心脏病好伐啦?”
挂了电话后,老从看着从越:“三越啊!你怎么那么厉害啊?你是我儿子嗎?你小舅舅說你是财神下凡,我现在觉得有点道理哦!你才多大啊?”
又纠结的揉了揉脸:“我怎么跟你妈說啊?你個..........”
算了!等回了江安再說吧!
爷俩回到村裡家中,老从将两万块钱收了起来,這次翻盖房子老丛带了八千块回来,原本只能将前面客堂间改建成两层的小楼,這下多了两万块,就可以直接盖三层小楼了。
老从回到村裡就将三個弟弟召集到祖宅裡开会,商量盖房事情。
二叔从润方在大队裡做会计,三叔从润泉跟四叔从润龚是木匠,手艺非常好,四裡八乡只要置嫁妆打家具都来找他们。
钱到位,其它就都好办了!老从出钱出方案,二叔负责管钱管账管支出,三叔四叔负责找人买材料盖房。
事情商量好了,几個叔叔跟老从都很久沒见了,邀請从越父子俩去家裡吃饭。
从越不用参与這些事情,也轮不上他說话,所以从越赶紧抓紧時間享受难得的休闲时光。
在爷爷家住下后每天早饭后,戴上爷爷的草帽拿上鱼竿坐在后门河边的青石墩上钓鱼,吃着奶奶清早刚摘的水蜜桃。清风徐徐很是惬意,小河裡的水清澈见底,可以看见小鱼在水草间游来游去,肥嘟嘟的螺丝吸附在河边的青石條上,螺壳上的青苔丝随着荡漾的河水飘来飘去,柳树條被风轻吹着在河面划過一道道涟漪。丛越用了一上午時間才钓了几條鲫鱼,也算是给午饭添了一道菜。
几個叔叔轮流請吃饭,還把从越爷爷奶奶還有三個姑姑和姑父都請了過来。
三個叔叔家一家一天,连吃了三天,都是大湖裡的活鱼鲜虾,盐水白虾、清蒸白條、银鱼炖蛋、笋干烧肉,酿面筋,酱排骨,从越吃的筷子都放不下。
老从請的假也快到時間了,跟爷爷奶奶,叔叔、姑姑们告别后,爷俩坐车回了江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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