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過 年
程毓去做壮丁，就是在超市购物的时候，帮忙推购物车，买完拎到车上就行。今年過年，蔬菜有大姑家给送来，只需要买一点肉类就行。
买完食品类，就是各自买身新衣裳，程毓找了一天，把毛蓉蓉和阿尔莉莉带出来，直接带进商场：“過年了，你俩每人买一套新衣服吧。”
阿尔莉莉掩饰不住的惊讶：“我也有？”
“当然！去挑喜歡的吧，我們华夏人過年的时候都习惯买身新衣服，你看我們家的人都买了，你也要买。”
“這個习俗不是只针对小孩子嗎？”
阿尔莉莉略困惑。程毓端着严肃脸：“你看的资料错误，這個习俗针对一切中国人，只是有些人遵守，有些人不遵守，显然，我們家遵守。”
几乎是绕口令了說了一串，說得阿尔莉莉眼裡都浮上困惑，這是明显的欺负外国人。程毓看她不动，直接過去挑了一套裙子递過去：“我看你喜歡穿裙子，就這套吧，应该会适合你。”
程毓审美的水平還是有点的，眼神也准，不用试就知道這身衣服很合适，直接刷卡付款让店员打包，拎起就走人，阿尔莉莉难得呆呆的看着程毓动作，要不是程毓拍她一下，只怕還能在店裡傻乎乎的接着发呆。
沒空也沒心思管阿尔莉莉心裡在想什么，程毓看向毛蓉蓉。小姑娘以前苦日子過惯了，买东西也不会大手大脚，看看衣服的标价就不敢动了，抬头望程毓：“师父，我還有好多新衣服呢，不用买了吧？”
勤俭节约是好习惯，值得鼓励。程毓摸摸她头，柔声道：“我們家的惯例，過年的时候一定要买身新衣服，蓉蓉也是我們家的一员，家规也是要守的。”
毛蓉蓉吐吐舌头，踌躇了一下才乖乖的去选衣服。
待一切杂事忙完，大年三十终于到来。程爸三十這天最后一個白班，可以休息三天，等初三晚上去接夜班。
时隔三年，一家人才算過了個团圆年。看得出程妈很激动，年夜饭从下午五点开始吃，一直吃到晚上七点，期间，筷子三分之二時間都在朝程毓碗裡使劲，吃得程毓肚子都开始撑了，实在招架不住，频频向程澄丢眼色。
程澄幸灾乐祸的白他一眼，不過還是出声帮忙：“妈，你怎么只给弟弟夹菜？我和老爸呢？你就忽视我們了？我要吃醋了！”
叶兰恍然回神，看看儿子碗裡堆成尖山的菜，自己有些脸红，赶紧朝程澄和程俊峰碗裡使劲，总算解了程毓的难。
一家人吃了年夜饭，茶几上摆上果酒，一边看电视一边喝，程澄直接把笔记本帮出来，准备一边看一边去網上吐槽。
云州的习惯，晚上十二点之前，压岁钱要给了，脚要洗了。久远之前传下来的的說法，大年三十晚上不洗脚，出门上永远赶不上别家的饭点，去到都是人家已经吃好的，就是大年三十晚上洗脚洗晚了。
以前程毓小时候，拿压岁钱要磕头拜年的，现在礼俗沒那么严格了，轮到毛蓉蓉，就只让她作揖行礼，喊声過年好就给钱。
程爸程妈程澄，包括程毓，都有给毛蓉蓉准备压岁钱。程爸程妈不止给毛蓉蓉发，還给程澄、程毓、阿尔莉莉都发了。钱不算多，一人两百，只是心意。
程澄外婆家還延续着北方的习惯，大年初一一大早男亲属们出门拜年，女亲属们留家裡等着别人上门拜年。而云州這边讲究大年初一不出门，如果大年初一出门了，就寓意着来年一年都会奔波劳碌不得着家，寓意不好。
所以，也就叶家自己本家互相拜拜。往年也就程爸自己一個人過去叶姐拜年，今年多了一個程毓，从外公、外婆开始，一圈轮下来，压岁钱都收了不少。
到初二，程毓家在别墅自己人摆了几桌，把亲戚朋友们叫来聚一聚，麻将都摆了好几桌。程毓会玩但不爱好，让他上牌桌，以他的记忆力，唯一的困难是输钱。打了几圈就被表兄弟们轰走，程毓笑呵呵的撇撇嘴，点点手裡的钱，大家的压岁钱差不多都到他口袋裡来了，也算圆满了。
沒人要他上牌桌，程毓沒事干从屋裡出来，发现三舅女儿叶慧子和小姨的儿子岳天两個孩子，一人手裡抓着一把茶花，他那几株让高院长流口水的恨天高，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不說，還被折断好多。两人正要继续去摘童子面的花朵——
“這些花不能摘！师父会生气的！”
毛蓉蓉直接挡在花前面。小姨家的儿子岳天“呸”的吐她口水，稚嫩的童音直接开骂：“滚开！你又不是我們家的人，也不是我姐姐，你是沒人要的孩子，我表哥收留的小野种，凭什么管我。”
毛蓉蓉被骂得一愣，不過還是坚定不移的挡着，說什么都不让。岳天已经十岁，個子比毛蓉蓉還高，见状干脆伸手去推，直接把毛蓉蓉推了一個趔趄，要不是程毓眼疾手快赶紧抱住，只怕要摔跤。
“你俩手裡拿的什么？”
程毓板着脸。叶慧子吓得尖叫一声，直接就把花丢地上，转身就跑；岳天仰着头，倔强的望着程毓，手裡死死的捏着花不放，直接哇一声哭出来。
程毓還沒怎么他呢，闻声小姨和小姨父已经跑出来，小姨父一個箭步過来，一把把他儿子搂怀裡，忙不迭安慰：“宝贝儿，心肝儿，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他！”
岳天毫不犹豫的把手指指向程毓，程毓挑眉，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倒要看看這小子怎么說。
岳天怯怯的看程毓一眼，谎话有点不敢接着往下說，眼珠一转，指着毛蓉蓉叫起来：“我跟慧子摘花玩，小野种骂我們，她還打我們，表哥帮她不帮我！”
“我沒有！”
毛蓉蓉急急的否认。程毓摸摸她头，示意她镇定，岳天背后有人，她背后也有他呢。
小姨父瞥毛蓉蓉一眼，眼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柔声安慰他儿子：“乖啊，不哭了，爸妈让她向你道歉。不過，爸妈教過不能破坏花草树木，摘花不对，你也应该向表哥道歉，下次可别再這么干了！”
“来，蓉蓉，给岳天道個歉。”
小姨父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向毛蓉蓉要求道。毛蓉蓉看程毓一眼，略一犹豫，正要开口，被程毓按了一下肩膀：“蓉蓉，我說過，师父相信你。做错是要道歉，但如果沒做错，就不需要道歉。”
“可是……”
程毓直接打断她：“沒有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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