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我妹真可爱!(6k二合一) 作者:轻语江湖 按照周砚原本的计划,肯定是推倒重建,只要這块地基,然后按照自己的需求来建一座新楼房,兼顾开饭店和生活所需。 但邱老太给的实在太多了,那一柜子的古籍价值不可估量,黄花梨木的八仙桌后世可是称斤卖的,满螺钿的大衣柜和一整套的红木椅子,价值也不菲。 這座老宅对于她而言,应该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 所以当邱老太看着他问出這個問題的时候,周砚有点犹豫了,迟疑道:“我可能需要一点時間来做规划,這座老宅对您来說应该有着比较重要的意义,這些家具這样摆放也挺和谐的,如果能够保留的话……” “你错了。”邱老太闻言却笑了,“从我答应把這座老宅送给你的时候,它对我便已经沒有意义了。” “啊?”周砚愣住。 “你的心思很细腻,也很善良,如果說让我和汪遇重逢是机缘巧合,那帮华侨寻亲成功,靠的是你敏锐的嗅觉与细心。”邱老太面带微笑道: “我会選擇住在這裡,除了想等一等他,其次是因为這裡出门吃东西和打牌比较方便。 如今我已经见到他了,也准备去香江住一段時間,這座老宅对我已经沒有任何牵挂和意义。 我认死理,却也是一個生性洒脱之人,身外之物我向来看的很淡,只有人能让我记挂。 语嫣跟我說過,你买這個房子是看上了這個地段,想把饭店开到嘉州来。” 邱老太的话,让周砚恍惚间又看到了那個苦守三年之约后,决然投入与段兴邦的婚姻之中的邱小姐,确实是洒脱而清醒的人。 周砚想了想,点头道:“是的,我是看中了這裡毗邻码头,来往客商、游人较多,想等存够了钱,把這院子改建,把饭店搬到這裡来开,谋求更好的发展。” “這想法挺好的,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嘉州纺织厂效益好,但终究只有三千名工人,上限是可以预见的,且很难打破。而嘉州城裡人多,這两年天南地北来参观大佛的游客也渐渐多起来了,你只要把口碑做起来,生意肯定能再上一层楼。”邱老太看着他,笑吟吟道: “這些事,想来你自己也看得很清楚,在城裡开饭店,你需要更大的店面,更体面的厅堂和包厢,所以這老房子必须拆掉重建。 那你又在犹豫什么呢?如果留在這裡的這些家具给你造成了负担,明天我会让人把他们全部拉走。” “您說的对,我原本的计划是這样的,只是今天跟着您看了這院子,推翻不免觉得有些可惜。”周砚点头,有些汗颜。 “一万块钱不是一個小数目,你们一家人每天起早贪黑,要耗费多少力气才能存够。如果只是来城裡买個旧院子,又何必花這個钱买這小破院子? 当年邱家建這宅院,是在蓉城待不下去了,卖了蓉城的宅子退守嘉州,地基不過三四百平,也就门楼修的气派些。嘉州有更大更好的大户老宅,你尽管去挑去选,還用不着一万块。”邱老太笑着摇头。 周砚:…… 老太太实在坦率了,让他一時間都不知该如何回应。 邱老太接着道:“你瞧瞧這布局,阴沉沉的,围着小院子一圈的房间,怎么改,都满足不了你既要住又要开店的需求,就得推翻了重建。 再說了,现在這样住着也不舒服,拉個电线都怕把房子给点了,嘉州城裡在改造下水管道了,你重建的时候把旱厕改了,店裡也能干净卫生。 现在大家比较平等,口袋裡都摸不出多少钱,你开饭店想挣钱,還是得走薄利多销的路子,走群众路线。 飞燕酒楼和乐明饭店,以前专做大户的买卖,现在一份回锅肉也只能卖三块钱。你要想搞几個包厢,就把钱给挣了,沒赶上时候。” 周砚听得连连点头,看得出来,邱老太对這老房子的居住体验确实沒那么满意,笑着說道:“您說的对,其实這段時間我也想過推翻重建的事情,全部推翻后建成楼房,一楼拉通一個大厅,能摆三十张桌子,還能修個大厨房。二楼修房间拿来居住,這样商业和居住区就能完全分隔开来。” “這安排也挺好。”邱老太点头,想了想道:“你要是能建三层,二楼弄几個包间用来安排包席和宴請,還能满足更多的客人需求,走飞燕酒楼的路子。” 周砚闻言认真想了想,点头道:“我再考虑考虑。” 具体规划肯定要按饭店的需求来,不過邱老太的建议确实值得考虑,二楼安排包厢,可以吃下一部分的高端宴請。 到时候還可以出一份包席菜单,一些不适合随到随点的菜,可以作为包厢宴席的招牌菜,比如雪花鸡淖。 要把饭店从纺织厂门口搬到嘉州城裡来,那肯定不能再走完全一样的路子。 飞燕酒楼和乐明饭店百年经营的经验,值得借鉴。 “你若是重建,可有大概日期?”邱老太看着他问道。 周砚道:“我大概算了一下,按照我的想法重建需要不少钱,至少也要等三個月后再做考虑。” 邱老太微微点头,看着院角的腊梅树道:“好,那等你准备开始重建的时候,去段家老宅通知一声,会有人過来把院裡這几株腊梅挖走。今年冬天,就让它们在這小院裡再开放一回吧。” “好。”周砚点头应下。 邱老太看着他,笑盈盈道:“我期待等我再一次见到這座宅院的时候,它已经焕发新生。” “希望不会让您失望。”周砚点头。 大门响起了敲门声。 保姆快步去开门,迎进门来的是汪大爷,他今天穿的那身新的中山装,一头银发一丝不苟地梳起,看起来颇为精神。 “来了。”邱老太微笑道。 汪大爷点头:“图书馆一早就来了几個小读者,帮他们把书找了才過来,耽搁了一会。” “汪大爷。”周砚打了個招呼。 “你娃娃上来都不等我啊?”汪大爷笑道。 “我今天是来当厨师的,不能迟到,实在不敢来等你。”周砚笑着說道:“二位慢慢聊,時間差不多,我就先去做准备了,先把牛肉和排骨烧在锅裡。” “你去忙你的嘛。”汪大爷笑着点头。 周砚笑着转身,隐约听见汪遇的声音:“這么多年,我還是第一回来你家吃饭呢……” 邱家的厨房不小,三孔灶,两口大锅,中间那個眼還能放一口小锅,用来烧水或者煲汤都很合适。 “需要帮忙不?”邱家的保姆是個四十出头的嬢嬢,姓李,领着周砚进了厨房,笑着问道。 “不用,一桌菜,小场面。”周砚笑着摇头。 “這样啊,好……”李嬢嬢的手有些拘谨的垂在面前,“那我在门外,你有事喊我就可以。” 周砚看了她一眼,突然道:“嬢嬢,那你帮我烧個火嘛,我先把牛肉切出来。” “要得。”李嬢嬢应了一声,转到灶台后边开始烧火。 周砚切着牛肉,随口问道:“嬢嬢哪裡人?是老太太的亲戚嗎?” “不是亲戚,老太太說她用人不用亲戚,免得扯皮伤了感情。”李嬢嬢笑着应道:“我老家苏稽李家湾的,也是经人介绍来给老太太做饭和打扫卫生,干了三年了。” “苏稽啊,那還有点巧哦,我也是苏稽的,周村你晓得噻。”周砚笑道。 “周村!我晓得,杀牛出了名的嘛。”李嬢嬢抬头看着周砚,“都說你们周村人杀牛挣了大钱,你们家沒有杀牛啊?” 周砚笑着說道:“我們家就是世代杀牛的,我老汉儿還是周村杀牛杀的最好的,不過我杀不来牛,改行当厨师了。” “能让老太太請你到家裡做饭,你這厨艺肯定好的不行。”李嬢嬢跟着笑:“我以前還在饭店干過两三年打荷和墩子,后来才到了老太太這裡,我做饭就是家常味,老太太应该不是很喜歡,三天两头都在外边下馆子。他心善,都沒把我辞了。” “那老太太要去香江,你啷個整呢?”周砚看着她问道,段家老宅那边是有人看着的,邱家老宅现在卖给他了,他可不需要单独請個人帮他看房子。 李嬢嬢闻言神情一黯,叹了口气道:“只能回去种地了噻,我又沒得啥子技术,工厂也进不去。” 周砚闻言心头一动,打量了一下這位嬢嬢。 中等身材,穿着一身靛蓝色的衣服,洗干干净净,头发扎起,看着清爽利落。 一位正面临失业的嬢嬢。 而且刚好還是苏稽人。 這倒是挺符合他想要招個服务员的需求的。 不過他沒急着开口,一会先找邱老太问问情况。 老太太活的通透,一個保姆能用三年不换,想来应该不差。 周砚烧菜,有一句沒一句的跟她闲聊着,基本把户口本给查了一遍。 李嬢嬢名为李丽华,老公是农民,在家种种地,无不良嗜好。 两個孩子,一儿一女,女儿已经嫁人,嫁到了蓉城,過年才会回家一趟。 儿子今年十八岁,在嘉州一家工厂上班当学徒。 她和她男人的目标是攒钱给她儿子娶老婆。 家底挺干净的,而且从对话中不难看出這位李嬢嬢,性格比较淳朴,有啥說啥,沒什么心眼子。 他有密集恐惧症,啥都不怕,就怕心眼子多的人。 周砚嘴角一扬,开始使唤人:“李嬢嬢,你帮我把這個蒜苗洗一下呗,還有這個冬笋帮我把壳剥了,鲫鱼会杀不?能帮我杀一下鲫鱼就更好了……” “要得!” “鲫鱼我会杀,交给我你放心。” 李丽华应了一声,三两下把锅裡的火烧燃,往裡塞了两根柴火,起身干活。 周砚把牛肉和排骨烧在锅裡,一边观察着李丽华干活。 還别說,手脚挺麻利的,冬笋壳剥好,壳顺手就进了簸箕,杀鲫鱼也是手起刀落,鳞片刮的干干净净,鱼皮依旧完好。 她說在饭店后厨干過两年墩子和打荷,還真有两把刷子。 “李嬢嬢,你在老太太這裡干活,一個月给你开好多工资啊?”周砚随口问道。 “工资啊?一個月开二十呢!”說起工资,李丽华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感激之色,“你晓得的噻,国营饭店的服务员一個月也是二十块,老太太对我太好了,還包我三顿饭,让我在家裡住。” “那挺好的。”周砚点头,心裡大概有数了。 鲫鱼用葱姜水腌着,鸡胸肉制茸调浆放旁边备着,两口大锅裡小火炖着牛肉和排骨,周砚抬手看了眼表,刚好十一点钟。 段语嫣說了,十二点准时开席。 周砚闲着沒事,出了厨房溜达一圈。 今天开始,這就是他的房子,除了這角落裡的厨房,另外還有大大小小十個房间,前院要大些,转過堂屋還有個小花园,主人家的几间卧室在后院。 白墙青瓦,满是岁月的痕迹,飞檐、木雕的窗户,更是精美无比。 周砚心头琢磨着,到时候把這些青砖青瓦和木窗木门拆下来,重新建一個精美的小院子,肯定也是极美的。 历经数十年不腐的木头,定然都是极好的,现在更是不一定能找到有如此好雕工的木匠,耗时耗钱更是未知数。 他看過把整幢楼拆了异地重建的新闻,但整幢楼沒必要,他只想要一些精美的部件,然后建一個既有韵味,又符合他居住习惯的小院。 越看越喜歡,可建哪又让他有些犯了难。 最好离饭店近一些,以后店、家分离,也是個不错的選擇。 当然,他還是想在三楼单独建個套房,醒来拉开窗帘就能看尽江景,還能远眺大佛和佛塔,多么美的景色。 周砚沒进后院,還沒正式交接,居住区不好随意乱逛,站在厅堂侧门瞧着,思绪正神游着呢,就听到有人谈笑着往厅堂来。 周砚转身,便看见邱老太在前,身旁跟着一位穿着棉布长裙,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姑娘,黑色长发披肩,面带微笑。 “宋老师?”周砚有些惊讶地开口。 跟在邱老太身旁的竟是宋婉清宋老师,再往后边看去,汪大爷正和一個须发皆白,穿着对襟长衫的老头闲聊。 沒猜错的话,這位就是周明求而不得的宋长河宋大师了。 今日宴席的两位神秘宾客,就是宋婉清和宋长河? 沒想到他比周明先见到宋长河。 嘉州還是太小了! 也好,今天借着這個机会,先了解一下這位宋大师的脾性,看看如何帮周明破局。 “是你!”宋婉清看到周砚,同样有些惊讶,沒想到会在這见到周砚。 宋长河闻声向着周砚看了過来,锐利的目光上下扫了一眼,注意到他身上穿的厨师服,面露疑惑之色。 這就是那周家小子?武师怎么穿上了厨师服?长得倒還不错,有我当年的几分风采,就是看着年纪不大,比婉清好像還要小些? 這妮子最近像是被灌了迷魂汤,胳膊肘尽往外拐,处处向着那周家小子,莫不是因为這张脸? 太肤浅了,读了那么多圣贤书都读哪裡去了? “你们认识啊?”邱老太闻言也笑了。 “我堂哥是宋老师的同事,上回去拜访宋老先生的时候见過宋老师一面,可惜沒能见到宋老先生的面。”周砚笑着說道。 “对,见過一面。”宋婉清笑着点头,给宋长河介绍道:“這位是周明的弟弟,也就是做卤肉的那位。” 宋长河闻言脸上露出了几分笑容,冲着周砚点点头:“小友,你做的卤肉味道很巴适。” “宋老先生能喜歡,我很高兴,我叫周砚,久仰大名。”周砚笑着应道,這老爷子看着也不是脾性古怪之人嘛,怎么明哥就是连面都见不着呢? “周砚,你的卤味店开在哪裡?回头我去买点卤猪头肉,下酒安逸。”宋长河又道,看了眼宋婉清,笑容中透着几分得意。 宋婉清轻咬贝齿,這小老头還有点机灵。 周砚微笑道:“我饭店开在乡镇上,宋老先生想吃卤猪头肉的话,回头我让明哥给你带嘛,反正他跟宋老师是同事,方便得很。” 宋长河不笑了,看了眼周砚,這小子好像也憋着坏啊。 這要经常让他帮忙带卤猪头肉,岂不是给他机会天天和婉清接触了? “要得,下回再說。”宋长河点点头,沒再接這话。 周砚看着邱老太微笑道:“邱太太,宾客都来了,那我就去做菜,十二点准时上菜?” “好,辛苦你了。”邱老太点头。 周砚转身往厨房走去。 “邱奶奶,你怎么认识周砚的?”宋婉清在邱老太身旁坐下,好奇问道。 她爷爷和段老先生是几十年的好友,年轻的时候救過他们的命,而且当年他们下乡的时候,他爷爷刚好在武装部,对他们也是多有照拂,沒让他们吃什么苦。 前些年两家走的很近,时常一起聚餐,自从段老先生仙逝之后,来往才疏了些,但逢年過节還是会一起吃饭,在饭店居多。 邱老太是千金小姐出身,不会做饭,听說她马上要去香江探亲,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請他们来家裡吃饭,她還觉得有些奇怪。 来了之后,看到穿着厨师服的周砚,更觉惊讶。 周明跟她提過這個堂弟,說他不光肉卤的好,其他菜也是做的极好。 “這個說来可就话长了。”邱老太微微一笑,并沒有展开讲,转而道:“你们也知道的,我不会做菜,所以特意邀請他上门帮忙做顿家宴,才敢邀請你们来家裡吃饭。我這座邱家老宅已经卖给他了,等我下次回来再請你们吃饭,可能還是在這裡,不過那会已经变成周砚的饭店了。” “卖了?”宋长河大感意外。 “您不是說這房子不卖嗎?”宋婉清也是有些惊讶。 段语嫣和他爸回来探亲的时候,宴請亲戚好友,把段家老宅翻修一新,請邱老太去住也沒請动。 大家只觉得老太太恋旧,舍不得這邱家老宅。 段家从来不缺钱,民国时候就是嘉州第一大户,如今段家在香江发家致富,更上一层楼。 宋婉清和段语嫣年纪相仿,這半年多常有来往,对段家的财富有所了解。 怎么也不需要卖房子。 邱老太云淡风轻道:“我欠周砚一個人情,他想买這房子开饭店,我觉得這年轻人的眼光和想法不错,人也挺好,就答应了。” 爷孙俩有点摸不着头脑,但也沒再多问。 “挺好,那等他把饭店搬上来,我来這买卤肉還挺方便。”宋长河笑道,又得意了。 宋婉清有些无奈,還枪道大师呢,实在看不出什么大师风范。 “汪哥,你說你也打了淞沪会战,当时你在哪個部队呢?我們几個师兄弟当时在第二十军第二十六师。” “我在145师,你们二十六师打的好惨烈哦!” “我們川军的装备太差了,人家都喊我們‘叫花子’部队,三個人用一把枪,一人就发几颗子弹。不過我們川军不信邪,绝对雄得起,上了战场绝不拉稀摆带。我拿着红缨枪跟鬼子拼刺刀,捅死了两個……” 宋长河与汪遇闲聊起来,聊起打過的仗,一见如故,聊的相当火热。 邱绮在旁听着,嘴唇微抿,手不自觉的攥成了拳头。 她不曾问過汪遇那些年经历過什么,汪遇也不曾主动跟她提起,或是战争太過残酷,又或是不想让她听了害怕。 這是她第一次听到他随着川军大部队出川的经历,看着战友一個個死去,从死人堆裡一次次站起来,炮弹在身边炸响,子弹擦着耳朵飞過。 哪怕已经過去数十年,从两人口中說起,只是衣角微脏,但依旧令人揪心。 宋婉清同样认真听着,這些事,老爷子也很少会在儿孙辈面前提起。 倒是今天遇上了汪大爷,相似的经历,让他的话匣子打开了。 周砚在厨房听的含含糊糊,不时凑到厨房门口听两句,還是沒听到啥关键信息。 不過确定了一点,宋老先生也是一位老川军,而且在战场上用枪术杀敌。 他掌握的可不是枪法套路,而是真正的杀人技! 不多时,段语嫣也带着周沫沫回来了。 “婉清姐,你来了。”段语嫣和宋婉清打招呼,笑着拉過周沫沫,“沫沫,你也喊婉清姐姐。” 周沫沫手裡拿着一個棉花糖,抬头看着宋婉清,软软道:“婉清姐姐,你长得好乖啊” “你也好乖啊,嘴巴那么甜。”宋婉清笑得眉眼弯弯,看着段语嫣问道:“這是谁家的乖乖?” “沫沫是周砚的妹妹。”段语嫣說道,又恍然:“哦,忘了你不晓得周砚是谁。” “我晓得!”宋婉清眼睛一转,周砚的妹妹,那也是周明的妹妹,那就我妹妹啊。 我妹真可爱! 天气转凉,大家注意保暖啊 着凉躺了一天,明天要是舒服些就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