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也可以养一只大熊猫嗎? 作者:轻语江湖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這对嗎?” “這不对啊!” 杨老三和朱峰你一句,我一句,气得都快跳脚了。 刚刚朱峰的婆娘已经凑過去瞧了一眼价格,卤味的价格比他们一斤贵了三毛钱。 一斤贵三毛钱可不少,当初他们降价搞赵明辉,就是卡着三毛钱降的,不管赵明辉定多少价,他们始终比他便宜三毛钱。 就這样把赵明辉给拖垮了,硬是让他不敢再多备卤猪头。 可周砚现在的定价直接比他们贵三毛,为什么這些工人還那么兴奋? 他们可不光是吃白食,還有不少直接进店坐下点餐的,要的就是凉拌鸡和卤味,這都是朱峰婆娘亲眼瞧见的。 瞧着他们跳脚的模样,赵明辉和张秀琴别過脸去,已经快要憋不住笑了。 爽啊! 有种出了口恶气的感觉。 年初這俩搬来之后,可把他们恶心坏了。 他们老实巴交的,玩不過他们俩,只能安心做甜皮鸭。 這下好了,周砚来了,卖的就是卤猪头肉、卤猪耳朵,打的是她们的七寸。 瞧他们跳脚的模样,這次是真的开始害怕了。 “周砚就是厉害啊,只是略微出手,就已经让他们急的焦头烂额了。”赵明辉压着声音道。 “是挺厉害的。”张秀琴点点头,但又有点担心道:“他卖凉拌鸡,咱们的生意会不会也受影响啊?” “影响多少是会有的,以后咱们猪头肉和鸭头都不卖了,专心卖甜皮鸭,然后试着卖卖卤花生。”赵明辉咧嘴笑:“他们受到的影响,肯定比我們大得多。” 张秀琴看着自己老实本分的丈夫,看来他的内心也沒有之前嘴上說的那么淡定。 說话间,有工人从跟前過,看见他们摊摊上挂着的甜皮鸭,不禁驻足多瞧了两眼,這甜皮鸭外边裹着一层糖,颜色红亮红亮的,看着起来可真诱人。 赵明辉抓了一捧卤花生就笑着迎了出去,往几人手裡一人分了几颗,笑着道:“尝尝我今天刚做的卤花生,我們家的甜皮鸭也好吃得很,正宗夹江木城镇的祖传手艺,我們家就传下来一百多年了。” 這年代物资匮乏,大家一粒米都舍不得浪费,這样小把小把给人散卤花生的老板可当真稀奇又少见。 伸手不打笑脸人,众人也不走了,站着剥了花生尝尝。 “嗯,好吃,卤香還挺浓郁的,咸味适中。” “老板,你這卤花生還挺香的,多少钱一斤啊?” 客人吃了卤花生,交口称赞,纷纷问起价格来。 赵明辉笑着道:“花生四毛五分一斤,我用的都是最好的沙地花生,颗粒饱满,越嚼越香,干花生就买成三毛一斤。” “還便宜啊,供销社那边要卖六毛二一斤呢,每天从嘉州运過来的,但味道沒你這個好。”有個客人一边剥花生,一边道:“你给我称两毛钱,下午当零食吃。” “還真不错,给我也来三毛钱的。”一個女工跟着道,又看着那挂着的甜皮鸭道:“這甜皮鸭好吃不?多少钱一只啊?” “我們的甜皮鸭都是正宗土鸭,和花生是同一锅卤水卤出来的,烫皮再淋麦芽糖,肉香骨酥,老少咸宜,厂裡不少老顾客,每個月都要买半只。”赵明辉介绍道:“称斤卖,一斤一块六毛钱,這一只差不多是两斤多点,三块多钱。” 女工点点头道:“一锅卤水,那肯定香,晚上来买半只拿回去尝尝,我儿子和我妈最爱吃甜的了。” “行。”赵明辉笑得更灿烂了。 张秀琴一脸吃惊的看着在前边给工人们散卤花生,积极推销自家甜皮鸭的赵明辉,感觉有点陌生。 這還是她那個三巴掌憋不出一個屁的老公嗎? 花生送了两三斤,卖了有十斤,今天卤的花生全卖完了。 工人们两三毛两三毛的买,都是拿着当午间零食吃的。 尝了的客人,三個有一個会买一点。 卖光之后,還有客人预定明天要的。 花生什么价,大家心裡都有数,卤的這么好吃還這么便宜,大家自然乐意买。 甜皮鸭中午沒卖出去,但有三個人预定了,各要了半只。 人群散去,赵明辉松了口气。 “老赵,你……你哪学的這些?”张秀琴看着他,不解中带着崇拜,可太厉害了! “做生意嘛,本来就该這样。”赵明辉淡定的笑了笑,心情却同样澎湃,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已被汗水打湿。 哪学的?跟周砚学的。 這些天他瞧见周二娃饭店生意越发红火,每天沒事就认真观察饭店的动静,看着赵嬢嬢风风火火的笑着招待客人,总是给人热情满满的感觉,渐渐有了几分领悟。 今天听周砚的准备给工人们拿花生试吃,瞧见赵嬢嬢一声吆喝,便让工人们纷纷驻足停留,进店消费。 一咬牙一跺脚,也就豁出去了,笑脸迎客,主动介绍甜皮鸭,用真诚来打动客人,果然收获颇丰。 等哪天有空了,要請周砚喝顿酒,這可真是他的贵人啊。 一旁的杨老三和朱峰看呆了,這家伙哪裡学来的法子,怎么就突然开窍了? 什么花生這么好卖?中午一会就能卖出十几斤? 四毛五一斤,就算赚一半,那下午這会功夫也挣两块多了! 杨老三腆着脸上前,满脸堆笑道:“赵老弟,你這啥子花生那么好吃,也拿两颗给我們尝尝嘛。” “就是,给我們抓点,我們也吃起耍撒。”朱峰跟着附和道。 “卖完了,一颗都沒了。”赵明辉把還剩了两把花生的搪瓷盆盖上,不冷不淡道。 两人喷了個软钉子,一脸不快的回去了。 张秀琴嘴角一扬,老赵出息了啊! 周二娃饭店中午的生意确实火爆,凉拌鸡卖了十份出去,剩下不到一只鸡了。 卤猪头肉打包卖了十来份,都是熟客要的,就怕晚上来晚了买不上。 最好笑的当属赵东他们那拼好饭三人组,吃饭的时候非得尝尝那打包好的猪耳朵啥味,结果你一片我一片,一只猪耳朵被三人给炫完了,只好重新打包了一只。 因为信不過对方下午会不会偷吃,還把猪头肉和猪耳朵寄存在周砚這裡,等晚上下了班再来拿。 三個人,三百個心眼子。 “试吃的效果确实好啊,咱们這卤味的名气一下子就打出去了,不少跟我說晚上要来打包回去吃的。”赵嬢嬢乐呵呵地看着周砚,眼裡满是佩服。 要不是周砚想的這法子,今天這三個猪头,两只鸡,還不知道怎么能卖的完呢。 這小子,可太聪明了。 “主要是周砚卤的好,跟奶奶卤的味道不相上下。”赵红笑着道。 “那還是差得远,奶奶卤的好多了。”周砚笑着摇头,他最清楚自己和老太太的差距了。 周沫沫凑了過来,仰着脑袋看他,满脸期待道:“锅锅,那你会卤猪脚脚嗎?我想吃” 昨天下午老太太赏了她半只猪蹄,吃得她满手满脸的油,香迷糊了。 赵嬢嬢說她昨天晚上做梦還在啃猪蹄呢,早上起来手臂上全是口水和两排小牙齿印。 “昨天你吃的就是我给卤的,明天卤给你吃好不好?”周砚笑着說道,這东西得找刀儿匠提前预定,别說周沫沫馋了,他也馋得很。 “好!”周沫沫高兴的蹦起来,“锅锅,你太好了!” “我也要半個。”赵嬢嬢果断提出申請,卤猪蹄她也馋好多年了,家裡那么多小辈,怎么都轮不到他们這些大人吃。 现在周砚会卤,肯定想尝尝看撒,哪怕自己出钱都要吃一個。 “都有份,明天我让大家都吃上卤猪蹄。”周砚笑着一挥手,想吃猪蹄而已,安排! 猪蹄尖肉少,又难处理,价格比肉便宜多了,只要三毛五分一斤,一個大猪蹄六七毛钱,明早卤肉的时候丢下去一锅卤,就当给大家加餐。 老周同志帮着收了桌,和赵嬢嬢說道:“天色有点暗,晚上可能要下雨,我下午回去把房子加固一下,厨房和堂屋有几块瓦也换一下,免得又漏雨。” “去嘛,上屋顶小心点。”赵嬢嬢点头。 “房子還需要加固嗎?”周砚瞅了一眼外边,今天的天色确实有点阴沉。 “我跟你老汉结婚的时候分家修的這個房子,自己去背泥巴回来加稻草夯的土墙,比你年纪都要大两岁。七几年的时候又地震摇過两回,墙上到处是裂缝,茅厕都震垮了,后来你老汉用泥浆和小石头自己补的。”赵嬢嬢笑着道: “這些年缝缝补补,也都住下来了嘛,以后要是挣到钱,就推了重新建。” “我看镇上有家人用砖砌的房子,看着多巴适,不漏风不漏雨,以后我們也修一栋那种样式的。” 說到修新房子,赵嬢嬢的脸上满是期许之色。 “要得,過两年我們也修砖瓦房。”老周同志点头道。 “過两年有钱了,還在乡下修啥房子,把钱拿到蓉城去买栋房子,当城裡人不巴适嗎?”周砚笑道。他想說首都和上海,但那实在太遥远,赵嬢嬢和老周同志肯定沒法想象。 周沫沫听到蓉城眼睛一亮,立马跑過来拉着他的衣摆问:“锅锅!锅锅!他们說蓉城的小朋友都有大熊猫,我也可以养一只大熊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