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单身缘故
在他认为,什么大区负责人，都是西装加身，衬衫紧紧的扣到最上面，一副眼镜,神色从容。
沒想到他看到的韩叙虽然是西装,但是扣子有些不羁的解开两颗，脸上带着些许漫不经心的笑容,头发随意的搭着,却有一种洒脱的魅力。
“你好,宋院士，我是韩叙，很高兴见到你。”他的声音很有磁性,低声笑起来的时候也让人忍不住看向他。
宋问声淡淡的笑了一下，和他握了一下手，神色从容，“你好，韩先生，非常感谢gsk对数学中心的捐助。”
虽然现在只是口头說,但是宋问声就当他捐了。
“宋院士，见你一面可是不容易。”他微眨了一下眼睛，嘴边的笑根本沒有停過。
這個时候,侍者开始上菜，各色的菜满满的摆了一桌，让坐在一旁的许岱也叹为观止。
宋问声瞄见裡面有几道菜是最合他平时口味的。
“明人不說暗话，宋院士，不知道你有沒有兴趣和我們gsk合作研发ad的药物呢？”他轻声說着，语气柔和又欢快,活像是见到了意中人那样，带着雀跃的甜蜜。
不過，宋问声不觉得蜜糖下面包裹着的是什么好东西。
黑色的筷子轻巧的撕扯下一块鱼肉，热而带着香气的鱼肉在入口的时候柔嫩非常，宋问声抬眸，发出一声似有似无的疑问，“嗯？”
“现在距离药物研发還很远，在答应這场韩先生的邀請之前，我有查看過你们公司的一些研究方向，似乎你们在缩减投向神经类药物研发的经费，转而投向医疗器械研发。”宋问声轻声說。
韩叙不慌不忙的将一道炖的皮软肉烂，甜而不腻的东坡肉转到他的面前，“那是之前，可是在看到宋院士你的研究之后，我們一致认为跨时代的能够治疗ad的药物，一定会在您的手中诞生。”
宋问声对這道东坡肉非常受用，“感谢你的相信，不過目前我們沒有一点头绪，可能要辜负你们的信任了。”
韩叙哑然失笑，“也许不用打听，我也能猜测出来你们准备结题了，不過我看得出来宋院士是一個喜歡刨根问底的人，下一步你的選擇一定是ad药物，但是這個课题太大了，不会好申請经费。”
他递出一张名片，名片随着旋转的转盘来到宋问声面前，“如果有需要，可以联系我們gsk，即使我們沒有合作，也愿意和一位知名学者成为朋友。”
這话說得很好，既沒有给宋问声压力，也把握住宋问声目前的困境。
宋问声收下了名片。
之后，韩叙便沒有再提起這件事情，而是和宋问声聊起了各地的风俗和美食。
在這方面，他就像是一位有着丰富学识的学者一样，引得许岱的馋虫都快出来了。
而宋问声只是很有礼貌的附和着点头。
韩叙见状，接连转移了几個话题试探，宋问声都是這种状态。
宴席结束之后，韩叙回到自己的公寓，還沒有休息一刻，就掏出了自己制定的一份表格。
他能在這么年轻就再gsk裡担任重要的职位，這与他的办事能力還有人情往来是分不开关系的，最关键的是他手中這份喜好表格。
宋问声：
喜歡名利？他打了個问号。
纯爱向？言情向？无cp向？
他回想今天，宋问声的目光清澈坚定，韩叙沒有感觉到同类的感觉，在此前浏览關於宋的一系列新闻裡，他果断的划掉了言情向，在纯爱和无cp中间画了個问号。
爱好：美食、金钱、古董、汽车……小說？可能对小說感兴趣。
传统名著？伤感青春文学？網络文学？现代诗歌……？
笔尖游移，然后在網络小說這裡点了一点。
他推算了半天，认为宋问声可能是個半宅，是极度的網络小說爱好者，喜歡干自己感兴趣的事情，有些执拗，喜歡荣誉但是不会說出来，有些克制，不擅长表达情感，微笑是他常用的表情，但是微笑裡蕴含的含义也很多……
在将自己目前知道的信息填写进入表格之后，他将表格放进文件袋当中，可是心中对宋问声這位年轻院士的兴趣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于是他开始反复的看以前和宋问声有关的报道，在看到宋问声微博上发的一些合影的时候，他抽出表格，根据直觉，把问号擦掉，在纯爱上面圈了起来，在下面写上‘疑似钟爱学者型，可能是能和自己的科研事业共鸣的人物’、‘在谈到学者型人物时，目标眼瞳右上移动，我可站在目标人物2点钟方向，距离一米左右的位置’。
這是一個在心理学上的小技巧，会带给对方一种潜意识的安全感，虽然這种东西沒有办法马上察觉到，但是韩叙已经习惯了考虑全局。
……
這顿饭吃完之后，一千万很快就到了数学中心的账上，宋问声還让许岱发了感谢信给gsk。
gsk态度非常友好，锲而不舍的追求着宋问声，不過他们在缩减经费也是显而易见的。
即使沒有這件事情，宋问声也不打算和他们合作。
沒有太多利益問題，他和学校有着香火情。
ad药物研发的经费的申請，說难也不难，他有很多办法，沒必要走到出去求人的地步。
现在前期，学校拨下来的经费不算多，可他用了学校的资源，严格来說，实验室课题取得的成果和专著都归学校所有，只不過学校厚待他，最后肯定会给他相应的荣誉。
但他不能過河拆桥。
他能够认清他现在的很多东西是谁给的，是国家，是学校，要合作，他也只和国家或者学校合作。
向外，是取死之道。
面对众多药企的糖衣炮弹，他只能把糖衣收下，炮弹丢出去了。
最近，实验室裡有点兴奋，因为央视要来采访他们。
陈米高兴得到处打电话给自己认识的人，“你知道嗎？央视要来采访我，我就快可以上新闻了！”“哈哈，今天央视来采访我，你很快就可以在新闻联播上看到我過人额英姿了！”
另一個课题组的李星雪他们听着都羡慕不已。
央视的记者過来采访了一下宋问声還有课题组成员，拍摄了一些他们平时裡是怎么做实验的，就离开了。
宋问声已经经历多次，沒有像刚开始那样兴奋，“明晚七点，新闻联播，记得准时看。”
這個时候胡悦举起手，试探道，“反正咱们明晚也要做实验，师兄师姐，要不然咱们明晚都到這裡来看吧？是不是很有仪式感。”
李鑫雨胯着脸，“這裡臭烘烘的，有什么仪式感，能少吸点石油醚，我也不至于发际线上移。”
最后，宋问声拍板，明晚休息一晚，大家都去他的公寓吃饭，宋父宋母搬去周文那裡，所以公寓沒什么人气。
大家又是一阵欢呼。
次日，实验室裡早早的就撤退，隔壁实验室再次发出羡慕的声音，“为什么他们总放假？”
一個学生哀嚎，“要是你能发一篇《cell》，我估计你都能上天。”
宋问声的公寓距离学校很近，两室一厅，不過看起来并不小，实验室裡七八個人都是坐得下的，电视被调到了少儿频道，七点钟還沒有到，厨房裡的菜香不断的飘出来。
宋问声和谢冠穿着围裙在厨房裡忙碌。
宋问声是买菜的时候遇上谢冠的，谢冠說要来帮忙，宋问声還有点不好意思麻烦人家。
谢冠却觉得沒什么，“有什么麻烦的？我一個人吃有时候也沒什么滋味，而且你们实验室的人也很有意思。”他透着玻璃，看向外面看少儿频道哈哈大笑的七八個人。
“我還沒有恭喜你又发了一篇文章。”沉默了几分钟，谢冠突然說，炒菜的铁铲在他手中如臂指使，他的脸侧着，宋问声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宋问声顿时感觉氛围有点古怪，所以换了個话题，“你……有找你母亲谈谈嗎？”
谢冠的手顿了一下，声音也沉郁了下来，“谈過，房子的钱，我折现给他们了，他们說估计以后不会回来了，走之前，我弟给了我一個平安符。”
一時間，宋问声不知道怎么安慰他，轻声說，“要不然我帮你开光？”
谢冠：“？”
面对谢冠奇怪的目光，宋问声忽然间觉得脸有点热，“我听說他们考试前拜我很灵验？”
听到這话，谢冠低声笑了出来，他的眼睛定定的看着宋问声，黑沉的眼睛裡幽不见底，蕴含的无数情感如同风暴一样，席卷而来，下一秒又归于平静。
他說道，“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沒有对象嗎？”
“因为你总是把天聊死。”
宋问声不敢对上他的眼睛，歪头装作若无其事，“呃……菜好像糊了。”
說完這句话之后，宋问声落荒而逃。
只留下谢冠還在抢救着這道菜，最后，谢冠扶额，吃吃地笑，不知道在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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