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說马甲
這回的大会将会在白熊国的圣彼得堡召开。
四月的时候，這些数学家就要开始准备起来，签证等其他手续和证件。
宋问声受邀在大会上做關於ns证明的成果汇报。
像他這样的数学家,上一回出国就已经很麻烦了，他也不确定這回是否能够申請下来。
只是让许岱勉力吧。
值得一提的是,谢冠和钟华也会在大会上做分组汇报。
数学中心裡的几個研究员也向大会官網申請上台做汇报。
如果宋问声被批准出国,他很大概率会带上两個学生去见见世面。
像冯杰他们這些出身数学‘名门’的可以說是离国际数学家大会很近，不是老师去過，就是自己跟着老师去過。
可是对于像王北西這些国内博士毕业，导师也不是很出名的学者来說,国际数学家大会就好像是在天上一样，现在他们竟然也可以上天了。
王北西想到一年前他還在为自己的未来烦忧，明明自己的实力也不算很强，他自认为在数学上的天赋虽然不比别人差，可是這种积累的底蕴是远远不及别人的。
当时和自己一起面试的還有一個从普林斯顿回来的博士,可是老板并沒有选那個博士,而是选了他。
现在想想，可能是自己走了好运。
這大半年来，进入這裡,他光是凭着工资還有论文的奖金，以及其他等林林总总的收入,就已经足够他還清家裡的债务,在老家买房子了。
而且好运還在继续。
国际数学家大会啊……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识一番了！
這些研究员個個都是摩肩擦踵,想要在大会上闯荡出一番名声,就像当初宋问声那样，一朝成神！
现在時間门還有两個月，有些人觉得時間门急迫,但也還来得及。
宋问声在物理研究所的研究告一段落，现在還在整理数据，等待下一次将进程再次推进。
回到京大，就看到数学中心都是热火朝天的样子。
以前宋问声来到這裡的时候，都会看到一些研究员端着喝的還是吃的，悠悠闲闲的坐在白板旁边讨论問題，宋问声也不会苛责他们，每個人都有自己解决問題的办法，不可能大家都像他一样選擇闭关。
现在大家都坐在自己的工位埋头苦干、冥思苦想，让宋问声都以为他们改了性了，因此不由得打趣道，“你们在想什么世界级的难题？”
“老板你回来了？我有個問題要问你！”
“boss，我觉得我這裡有点矛盾，想和你讨论讨论。”
“我感觉我需要点人手，老板你能不能借几個空闲的人给我？”
岂料，宋问声一出声，這裡的研究员的問題就一個接着一個。
看着大家求知的目光，宋问声忽然间门觉得自己来這裡不是那么合适。
“你们今天怎么這么积极？”
這個时候赵力庆走了出来，“還不是为了国际数学家大会在做准备？”
宋问声恍然，“是要展露一些锋芒，這样吧，你们先把問題整理好，我会在办公室等你们。”
进来的首先是冯杰，冯杰之前跟過格林戈那去大会，所以也不需要過多提点，他只是小问了一下自己文章裡的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其实很简单，主要是冯杰自己一叶障目，宋问声稍微提点了一下，冯杰就悟了。
在离开办公室之前，冯杰问，“老板，你应该也会上台做报告吧？”
宋问声笑着摇头，“一個小时，ns方程，看来他们還是很想听這個。”
冯杰的脸上出现了几分自豪，“谁不知道ns方程的重要性呢？”
数学是永远不会却难题的，但是被评为世纪经典就那么几個，這几個无一不是可以开启一门新科学，就是会对现在的科学起到推动作用的。
安德鲁-怀尔斯還不是每年都去全世界各地汇报他二三十年前证明的费马大定理嗎？
为什么？有市场啊！
ns方程也很有市场，宋问声沒有举办成果汇报，但還是有很多学者来了华夏进行交流，可也還有很多学者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沒有办法来。
冯杰的马屁還是拍得很到位的，宋问声都想和格林戈那夸奖一下他這位学生了。
话說，格林戈那在干什么？
他们好像很长時間门沒有联系了，看着邮箱上往来邮件的消息，已经超過四個月沒有沟通了，宋问声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怅然若失。
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一個泡实验室，一個去种田？
反正都沒有再搞数学。
几個月沒有发表有關於数学的文章，不知道数学圈的人是不是已经快忘记他了？
宋问声看着傍晚的火烧云，思考，要不要发一篇数学文章？
微笑
敲门声响起，叫醒了出神的宋问声。
宋问声侧身，看见谢冠进来了。
黄昏的光透着一种微醺，宋问声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门，眼眸微亮，眉目仿佛都会說话一样，透着一种灵秀自然的美，阳光照射让他的脸颊有些粉，细小的绒毛好像都這么可爱。
谢冠的托盘上有两杯咖啡，两個人的口味在這上面如出一辙，都喜歡喝微苦的口感。
“今天很忙？我看见问問題的很多。”
宋问声接過咖啡，喝了一口，那股精神劲马上就上来了，“小伙子们都等着数学家大会呢！”
谢冠:“……”
谢冠:“你比他们還小。”
“我今天以数学界前辈的身份倚老卖老，不行嗎？”宋问声眨眨眼睛，笑得有些狡黠。
谢冠不用想都知道他的小脑瓜子裡有什么，“那恐怕他们出道比你還早。”
這批研究员是沒有那种绝对天才在裡头的，很多都是靠着敢打敢拼，宋问声看中的也是這种特质，如果按部就班的话，现在到他们接触到真正高深的学问也有十年了。
宋问声出道才几年？当初本科学得還不是数学。
“我這是达者为师。”宋问声毫不犹豫的反驳了他。
谢冠這回沒有反驳他，反而问起了他去数学家大会做的准备，话语之中，他的手轻轻的摩挲着微烫的咖啡杯口。
宋问声只是轻轻一瞥，不知道为什么就被這個动作吸引住了。
（1）
脑中炸开的光亮，让他不自觉的联想到他笔下的主角——陆星。
其实宋问声本身刻画人物的功底并不强，甚至可以說是很拉垮，他笔下的主角沒有很鲜明的形象。
直到他第一次遇到谢冠，后面又和谢冠成为了朋友，他才知道年纪轻又俊美、追求真理的数学学者应该是什么样子的。
在這個时候他已经不自觉的给陆星找了個参照物。
這些零碎的记忆被藏在大脑的深处，在码字的时候突然间门蹦了出来，现在宋问声才想起来，其实陆星的形象也很像谢冠。
他這算不算是早就对谢冠有了那么一丝丝好感呢？
毕竟观察得這么仔细……
宋问声的看向谢冠的指尖，“唔……這样不会烫到手嗎？”
谢冠的手顿住了，此时的气氛变得尴尬了起来。
“应该不会？”
自从那一天之后，宋问声就越来越发现很多谢冠的小动作居然都被他嫁接给了陆星，反而让陆星在他心裡成为了一個有血有肉的人，而不只是书裡的主角一样。
谢冠這個憨憨還不知道为什么這几天宋问声這么频频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他還以为宋问声是在逗逗他，和他亲昵的玩耍一下。
但是這個事情瞒着正主不好，于是在一天晚上吃完饭，他们两個人瘫坐在沙发上吃饭后水果的时候，宋问声忽然间门有了倾述的欲望。
“我和你說個事情。”
谢冠:“？”
說出這种事情其实是有点难为情的，不過想在即使他和谢冠沒有這层比较亲密的关系，也够得上是好基友了。
“咳咳，”宋问声扳正他的脸，在谢冠疑问的目光当中，期期艾艾的說，“我从初中的时候就开始写了，到了大学還在写。”
在宋问声紧张的目光当中，谢冠了然的点点头，“我知道。”
“？”這回轮到宋问声疑惑了。
“其实那一回在酒店，就看到了，不過只是隐约看到，后来咱们正式住在一起了，晚上有时候我会听见书房传来键盘快速敲字的声音。”
“万一我在玩游戏呢？”
宋问声反问，但是谢冠的神情明晃晃的写着不可能。
“好吧，我现在這篇文的主角是以你为模板刻画的。”深吸了一口气，宋问声一鼓作气的說了出来，他本来以为谢冠会有些什么什么的反应。
谢冠還是那样静静的看着他，似乎在等着他說下文。
可是宋问声都沒有什么可說的了。
两双眼睛对视着，不知道为什么，宋问声突然间门觉得有点羞赧，“要收版权费嗎？”
“世界上最高的版权费我不是已经收到了嗎？”谢冠眼神越来越温柔，靠得也越来越近，直到两個人抵住额头，他的呼吸轻轻拂在宋问声的脸上。
当天晚上，谢冠就去宋问声的文下投了99個深水鱼雷。
希望他们能长长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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