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十六、捡垃圾
做研究的人就是這样,不需要绕来绕去的。
谢冠也很喜歡直来直往的說话方式,对于宋问声說的內容,他也沒有想太多,反而是大方恭喜,“恭喜,看来很快就又可以看到你的论文了。”
他的眼睛下滑,看到了那堆問題裡最后一個涉及到离散数学、哈密顿图的一個小問題。
這個問題是有些难度。
“其实也很好解决,让我来看看。”宋问声抽出一张草稿纸,“设c是g的一條哈密顿回路,c视为g的子图,在回路c中,每删去一個结点,就可以得到……”
两個人迅速交流起来。
一旁的辅导员起先也伸头過去,试图听懂他们在干什么,但是看了很久也只明白了宋问声上面的abcd,至于abcd還有各种符号代表着什么意思,他是一点都看不懂。
他兴致缺缺的坐在沙发上,看两個人凑得很近,有时候他们是兴奋得手舞足蹈的,有时候又是略带固执的争执。
墙上的时钟分针走過一圈又一圈,外面的太阳也落山了,海天靠在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過去。
忽然间,在梦裡的他好像摔了一跤,他被吓得弹了起来,揉了老半天脸,才发现不是自己家,而是在宋问声家裡,他一看,谢冠和宋问声這两個人還保持着四五個小时前的姿势,兴致勃勃的讨论数学。
数学有這么让人着迷嗎?
比砂糖橘更能让人炫?
“咳咳,咱们是不是该去吃饭了?”眼见日头彻底暗下来,海天连忙开了灯,這时候他们才意识到時間過得如此之快。
“要不然我們先去吃饭?”宋问声问道。
谢冠点头,“我還会在這裡待几天,明天我們還可以继续讨论這個問題。”
“……”宋问声的动作稍顿,他扭头惊惶的看着谢冠,“你是不是魔鬼的?”
這一個下午,两個人之间的距离似乎也拉近了不少。
谢冠哈哈大笑,“是不是魔鬼我不知道,但是我可是有個外号叫做拼命十三郎,听說你在考研?要不然你考到我們京城大学去?”
“大可不必啊,而且我是考本专业研,和数学不搭边。”宋问声摆手。
“那還真是可惜,我看你很有可能会成为华夏第一個菲尔兹奖得主。”
“打住,我感觉菲尔兹离我远着呢,”宋问声也想,但是他觉得离他远這是事实啊,“我還想得诺贝尔奖呢。”
谢冠开玩笑說,“你要把你在数学上的天赋给一点给化学,說不定還真的有可能得到诺贝尔化学奖。”
海天听了直摇头,“要是师弟你真的得了诺贝尔化学奖,那我提前要一份吃席的邀請函。”
“如果真的有的话,”宋问声显然沒有把這件事情当真,“那么师兄肯定在我的邀請名额之内。”
說起邀請名额,也還有一個非常知名的笑料。
诺贝尔领取的时候,得奖者是可以邀請自己的一些亲戚朋友去蓝厅见证這重要的一幕,還有吃席。
诺贝尔奖获得者卡米洛-塞拉,把自己七大姑八大姨全部叫上,足足叫了68人,场面相当夸张,后面他们就修改了诺贝尔奖领取时候的流程,最多只能带十四名亲友。
十四個名额一定有一個海天,可以看出宋问声還是很重视和海天的友情的。
辅导员被這么一捧,整個人都舒服了起来,笑呵呵的带着他们去吃饭。
吃完饭之后,辅导员把谢冠安排在這個小区附近的酒店裡,谢冠后天的飞机,他明天先下午還会再来。
宋问声回去就处理了版权协议的事情。
保罗卡金森還提出需要一张他最近的照片来做下一期数学新进展的封面。
封面?
用他的照片来做封面?
宋问声发過文章了,所以不觉得发文章有什么新奇的,倒是对用他的照片来做封面非常新奇。
尤其是這還会给版权费,他就有点兴奋。
之前投稿還要钱呢,现在就从封面赚回来了。
只是挑选来挑选去,好像沒有什么合适的,他只能等明天找别人帮他拍一张。
他收拾了一下桌面,一些不要了的草稿,他丢垃圾桶了。
万万沒有想到的是,有人已经在他的小区下面等了一天,终于等到他把垃圾扔进了楼下的垃圾桶裡。
這個人穿着一個戴帽子的套头衫,带着口罩和墨镜,手直接就提出了刚才宋问声丢的那袋垃圾。
他左翻翻右翻翻的在找些什么,终于让他找到什么,只是一些被撕碎或者是被揉皱的纸张,也很让他开心。
尤其是看到上面有着某些数学符号的时候。
他早知道,今天会有個叫做谢冠的京大教授来宋问声這裡,一般情况下,他们会交流一些学术上的問題。
他也是来碰碰运气,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收获,现在看来還真有。
這些零碎的纸张被他如获至宝的放在口袋裡。
“后生仔,年纪轻轻的又有手有脚怎么要来和阿婆抢纸皮?”在他把這些纸张安置好的时候,突然从后面来的声音把他吓得差点跳起。
他扭头一看,是一個拖着蛇皮袋的阿婆,看见垃圾桶好像自己的脚底都装上了风火轮一样,咻的一下就過来了。
常春恒见不是会威胁到自己的人,连腰板都直起来了,他冷着脸把垃圾往角落一踢,原本垃圾袋裡還有一半垃圾,现在散落得到处都是,好像這样就能将自己内心的郁气发散出来一样。他话也沒說半句,直接避着监控走了。
原地的老阿婆還摇着头,“捡了垃圾也不放回去,怪沒公德心的。”
自那日之后,常春恒每天都来這裡捡垃圾,只是基本上都是沒有价值的东西,在学校的事情越演越烈的情况下,他焦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這一切,宋问声都不知道。
他那天下午和谢冠交流之后,還加了谢冠的微信,說他如果考研到京城的学校,就找谢冠,谢冠作为东道主,带他去吃好吃的。
对于宋问声的照片能上数学新进展的封面,谢冠是感慨的,话语裡也隐隐有些羡慕。
只是人家有着這独一无二的天赋,還有钻研的精神,他是羡慕不来的,他只能尽自己的努力,看看能不能在数学的一些知名期刊发表一些文章,封面他是不想了!
不過当封面的拍摄人似乎可以。
他并不太懂拍摄,但是感觉自己拍下的這张照片還是很好看的。
阳光透過窗子,书桌上摆放着一個花瓶,花瓶裡的淡黄色雏、菊清新自然,衬得坐在光线下执笔思考的宋问声也有几分诗意。
之前說過宋问声姐弟都继承了父母的好基因,在這张照片裡的宋问声尤甚。
微卷的头发有些调皮可爱的耷拉着,眉目深刻,眼睛乌黑有神,唇红齿白,有些青春的少年气。
“看起来我們好像差着辈……”谢冠把照片给宋问声看。
谢冠的穿着一律都是西装,所以看起来笔挺沉稳。
“……我竟然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你。”宋问声收下了照片,打趣直笑。
被调侃了一下,谢冠也笑了,“拍摄人记得写上我的名字,沒想到登不上顶刊的我现在意外的登上了。”
“额……其实這也是一种荣誉对吧?”
谢冠笑道,“不說了,我回去了,明天早上的飞机,有事微信或者电话联系。不要浪费了自己的天赋,我真心希望华夏能出第一個自己本土培养的菲尔兹奖。”
“這种事情太玄乎了,除非我证明了哥德巴赫猜想要不然np問題,千禧七大难题中的任何一個。”宋问声心中叹息,要证明這些难题无疑是回到原始社会手搓核弹那样困难,要不然說自己肯定能得到菲尔兹奖這种大话,自己也不相信。
谢冠走了,留给宋问声的是一些幻想,他不知道是不是不切实际的,但是依照系统這样布置任务下午,他可以预见他可悲的未来。
可能真的会朝着千禧七大难题下手。
也许菲尔兹奖還是有一定希望的……?
他叹息着,然后将自己前段時間,有关素数的证明整理好。
這一回他不想投给数学新进展了,他左看右看,想起那时候张益唐将弱化孪生素数的证明的投给了《数学年刊》,顿时觉得這家期刊也许也和素数很有缘分。
他搜索了一下這家期刊的投稿要求,整理一下,直接丢了過去。
为了完成任务,他還特别无耻的将這份证明分两個阶段推理,一個阶段写了一篇文章,這算是朝着知名期刊灌水,也算是钻系统的空子。
不過這還是蛮爽的,毕竟能够在顶刊裡灌水的都是大佬。
他伸了個懒腰,把垃圾收拾一下,提到楼下的垃圾桶去扔。
在一個角落裡,常春恒早就等着了,等宋问声走之后,他就迫不及待的开始翻垃圾,但是翻到的都是泡面盒子,泡面盒子,泡面盒子。
他把泡面盒子踩扁,愤恨道,整天吃泡面,怎么不吃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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