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见老师
国内数学要怎么发展,那肯定有点像是道统之争，学术界也并不干净，拜山头的拜山头,除了宋问声這個沒山头的,他们這些大山头谁不想多出点名？多得点？
他们现在和睦,只是因为還沒有开始,年底的国内数学家大会才是真正的舌战群儒、舌灿莲花、唇枪舌剑的时候,现在他们是来看看格林戈那和宋问声的。
现在也看到了,人也确实不错，宋问声成了京大学子,算是成为了京派。
会中交流他们不激烈，会后交流那才叫一個激烈。
杜苏特早就习惯了，他就坐在宋问声的旁边，眼见着這两個人就要走，而其他的学者還沒有要离开這裡的，包括周国昌，他一把拉住二人。
“你们可以看看,他们在会后才是真正的交流！”
周国昌拉住了宋问声，“你们可以留下来看看,格林戈那先生。”
這個时候,在宋问声诧异的眼神当中，周国昌稍微挽起袖子,用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走了過去。
“n-p問題，走這條路已经走不通了,你不觉得现在已经有了一條新的道路嗎？”
“素数，已经无法逼近了”
“拓扑，你仔细看看,還可以归一嗎？”
“应用数学，今年继续将数学和计算机相结合，去年我們的产业孵化相当成功……”
和刚才的和睦相处不一样，他们反而在会后闹個沸反盈天的，每個人都为自己山头的利益争得面红耳赤的。
“我已经习惯了。”
杜苏特這么一說，两個人都扭头看他。
他摊了摊手，“我是巴铁的，来华夏很多年了，是一個大学的教授，也参加過這样的会议很多回了，一般两個结果，一個人辩倒另一個人，要不然就是你不见我我不见你反目成仇，绝对不可能和睦相处。”
宋问声扭头去看，周国昌和一位头发白完的老翁在吵架，宋问声都感觉他们要打起来了。
格林戈那抽抽嘴角，“我感觉他们要打起来。”
“比战斗民族還战斗民族啊……”宋问声也是大开眼界。
三個人坐在這裡，好像不关他们啥事，但是也感觉格格不入。
“之前我的同事来到华夏做交流，他们還纳闷你们好像沒有下午茶，现在看看這会后交流好像比下午茶更加刺激！”格林戈那略有些兴奋的說。
他說的自然是普林斯顿的下午茶時間，下午茶時間不仅可以让他们放松脑子，交流思想，還是社交時間。
“何止刺激，简直要命。”宋问声觉得他那本差不多算得上是一個不知道什么填完的深坑，又有了灵感。
同样坐在這裡格格不入的谢冠和着两三個比较年轻（三十多岁）的学者慢慢的走了過来，他们虽然在這個年纪就在京大或者其他学校任职，但是也還沒有到建立山头的时候。
所以只能看着那些人在吵架。
不過看多了也烦，大家又不能聊天，只能大眼瞪小眼。
“要不然我們来玩数独？”宋问声觉得不能這样下去了，于是他拿出旁边的纸笔，问道。
大家相视一眼，诡异的点点头。
于是整個会议室，一边温暖如春天，一边寒冷如冬天，一边安静得不行，一边吵闹得如同楼下的菜市场。
老头子们的吵架不是一起结束的，也有一些迅速达成共识，然后看见宋问声他们這裡在玩数独，觉得有意思就過来围观。
渐渐的，围观他们這裡的大佬越来越多，就连周国昌和王元都围過来了，大家一边眼神交流一边看着圈裡几個年轻人在玩数独，也是挺有意思。
此时的周国昌是越来越欣赏宋问声了，从那天吃饭的时候，宋问声表现出来的過人才智和不卑不亢，到今天的自成一圈，不同流，他就高看宋问声了。
眼看数独游戏就要结束，周国昌笑呵呵的拍拍王元的肩头，“看来我們后继有人。”
“年轻真好，還可以去做很多东西。”王元也是挺高兴的，“未来在這些年轻人手裡。”
会议结束了，大家都散去吃饭了，几個年轻人也渐渐散去，但是宋问声通過一场数独游戏和他们结下了友情，交换了微信号。
格林戈那好奇，也让宋问声帮弄了一個微信号。
明天格林戈那還要去水木交流，而宋问声是不去的，他打算去拜访付双林，都到京城了，怎么能不去看看老师？
幸好那时候在被录取的时候，一個师兄就拉他们這三個研究生建了個群，要不然也不好联系。
而拜访完付双林之后，他就要回西部文理大学了。
“西部文理大学？那是個什么样的学校？”格林戈那有些迷惑。
“她沒有什么很突出的，也沒有什么很特色的，但是我們還是很喜歡她，這回回去应该是做告别的！”宋问声想到這四年来的总总，不由得摇头笑笑。
格林戈那：“？”
宋问声嘿嘿一笑，“我六月份才本科毕业！”
格林戈那：“……”
“如果你来普林斯顿，我們数学系一定给你授予博士学位，并且可以留校，按照你的成果，你明明可以当一個教授。”格林戈那再次诚恳的邀請。
“我去任何一個地方都可以有上面的待遇，只是取决于我想不想，也许還有一件事情要提醒你，我学的是化学！”宋问声笑得得意。
再次被提起這件事情，格林戈那差不多要呕血，“滚！”
“這就走！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宋问声佯装走出去。
“回来！手稿留下！”
宋问声把手稿留给他，說了声拜拜，就转头回到了谢冠這裡。
谢冠自然也知道，宋问声后天就要回去了，所以今晚的饭菜做的很丰盛，两個人吃四菜一汤，又有虾又有鱼的。
席间，谢冠有些沉默，他喝着汤，似乎有些心事。
“买好票了嗎？”
“不是节假日期间，很好买。”
“我虽然不认识付教授，但是也听說過付教授挺好相处的。”谢冠提醒。
宋问声点点头，“那還好。”
“這次回去就毕业了嗎？”
“等到四月答辩，六月应该发毕业证，休息一段時間，我应该就会過来，不会等到下個学期开学，蹲实验室的都這样，到时候我带点家乡特产给你。”
“不用這么见外，”谢冠脸上浮现了些笑意，“其实多一個人，家裡還挺热闹的。”
……
次日，宋问声去探访付双林教授，他按照师兄說的来到了办公室。
陈米是付双林的研二学生，平常有事沒事也会跑這边来，在研三师兄和博士师兄忙着毕业的情况下，沒什么事情的他已经沦落成老师的跑腿。
什么研究生面试，什么名单发放，拉群，回电话……
也就是他们這裡人丁稀少，這一届老师直接就录取了三個研究生。
今天会有一個师弟来拜访，他和老师交代了，然后老早就等在這裡，等师弟上门，让他看看。
到時間点果然等来了一個人，长得挺好看的，嗯，還很有礼貌。
“你好，請问你是陈师兄嗎？我是宋问声，今天来拜访的。”
“是的是的，我是陈米，老师在办公室裡，”陈米听到宋问声的称呼，心情不错，态度也好上不少，“师弟，你怎么這么早就来京城了？毕业了？”
“沒，下個月才答辩，毕业可能要六月份。”
陈米走過去，敲了敲门，裡面传出来一声‘进来’，陈米歪头，示意他进去，等宋问声即将进去的时候，他歪头小声說，“老师很好相处的！不怕！”
宋问声哭笑不得，他什么时候說過怕了？不過他還是感念這份提醒，点了点头，“嗯。”
进到办公室裡面，就看见一個老大爷正捧着茶杯喝茶，看见他进来也沒說话，而是指指前面的椅子，喝完這口茶才开口。
“宋问声？你们应该是五六月才答辩毕业？怎么来京城了？”
宋问声之前就想好了，实话实說，即使老师现在不知道，以后也是会知道的，“额……受到数学院谢冠教授的邀請来学校开讲座。”
付双林喝茶的手顿了一下，“开讲座？哦，你就是那個在数学顶刊发表了知名文章的宋问声啊，你怎么不选数学读研究生？你去数学院估计他们就能直接授予你博士学位了？”
其实付双林内心也是郁闷，校领导說了這件事情时候，他都有点不想收這個学生，可是录取通知都发出去了，他也不好說不收。
现在一听，来学校开讲座？
付双林就更加郁闷了。
你說你怎么不好好学数学，跑来学什么药学？万一你在药学上沒有出什么显著的成果？世人不会說我误人子弟？
抱着這种想法，付双林觉得，之后一定要对這個弟子严格！严格！再严格！
宋问声也纳闷，不是都說這位付教授好說话嗎？怎么感觉有点阴阳怪气的？
“我觉得我更加喜歡待在实验室做实验，做实验很有意思！”
“你打算什么时候来报道？”
“拿到毕业证，收拾东西回家，休息几天，大概七月初我就過来？”感觉付教授态度不太对，宋问声只能让自己表现积极一些。
七月初，付双林点点头，還算是個勤奋的学生，他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等会我给你发一個电子文档，你在七月初之前必须要把這些书看完，七月初一来，我会马上考校，你什么时候能进实验室，取决于你的学习进度。”
宋问声点头，“我知道了，老师！”
等出了办公室，宋问声就看见陈米推薦過来一個联系人，不用說，那就是付双林，他赶紧加上，那边很快就发来一個文档。
他打开一看，密密麻麻的书的名字，還有文献……其中有几本书的名字，他在图书馆见過，都是厚厚的大本书，能和《药典》那种大部头抗衡。
要看完？
他感觉自己凉凉的。
他现在很想扇自己一巴掌，他为什么不去数学院？简直就是鬼迷心窍了！
唉，他长叹一口气，再怎么样，還是要看。
格林戈那在参加完在水木的交流会之后，他還以为還会有会后交流，沒想到水木的风格和京大的不一样，水木的交流会在会上的时候就十分的严谨，正确的說這才是正常的流程，也符合格林戈那之前参加過的交流会的印象，然后沒有会后交流，所有問題会上就解决了。
弄得格林戈那還少了很多乐子。
“你要回去了？我的签证還有一段時間，要不然我也去看看西部文理大学？”
作者有话要說：（1）刚才我小姑来了，所以耽误了一下
（2）写西谬尔-格林戈那的时候我一直想的是詹姆斯-麦卡沃伊的脸，就是有头发的x教授，他的眼睛真的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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