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年關大集，山客首領？
白蒼有些煩躁地從藥堂庫房中走了出來。
這段時間裏，可謂是白蒼穿越以來過得最舒坦的日子。
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煉培元丹。
短短一旬的時間，他便煉出了超過三十顆“大培元丹”，將體內真元的總量，推至了四滴。
曾幾何時，白蒼的目標還是：三個月晉升一流，一年內晉升先天。
如今纔過去三個月出頭，就已然突破了“先天前期”，踏入了“先天中期”的境界，眼看着就要奔着“先天圓滿”，乃至於“練氣仙師”去了。
這踏馬誰能想到？
只能說他對自己的“金大爺”，還是缺乏足夠的瞭解和尊重。
三個月晉升一流，一年內晉升先天？
看不起誰呢？讓隔壁的主角看了，還以爲我們開不起掛呢！
但是很快，他就遇到了煩心事：庫房裏的藥材短缺，沒辦法再支撐他“煉丹—磕藥—升級”的正向循環了。
準確來說：三陰觀的庫房裏，可騰挪的百年人蔘等寶藥，都已經被白蒼消耗殆盡。
這讓正沉浸在“升級”快樂中的白蒼如何能不煩躁？
這種感覺就像是：正蹲着坑呢，手機沒電了，心裏煩躁想抽根菸緩解一下，一摸口袋，煙也抽完了。
這叫一個難受，甚至比沒帶紙更讓人難以接受。
這就好比：一本小說看得正起勁呢，忽然下面就沒有了。
那種難受的勁頭，就好像渾身上下有螞蟻在爬。
偏偏連“速更，夜不能寐”的催更對象都找不到，想來一句“求求了，再給我一次吧”都不知道跟誰說。
“好煩啊，怎麼才能整點好藥回來？”
白蒼心中暗忖，“我的金手指怎麼就不是掌天瓶、自帶仙府呢？”
“有金手指的男人，就該萬事不求人，怎麼能讓材料短缺卡了脖子呢？”
他在心裏這般想着，不自覺地便邁步向三陰觀外走去。
“糖葫蘆，酸甜可口的糖葫蘆…”
“你這布便宜點，我就多扯二尺，給娃他娘做身新衣裳…”
“溫兩碗酒，來一碟茴香豆…你知道茴字的四種寫法嗎？”
“炊餅，又香又軟的大炊餅……”
“武大，你家金蓮都跟西門大官人跑了，你還在賣炊餅呢？”
“………”
一出三陰觀的大門，白蒼頓覺各種各樣的喧囂聲音撲面而來。
大街小巷，滿是人聲；入眼之處，皆是人流。
各種各樣的攤子，沿着各條街道蔓延，一眼看不到頭。
人流如織的街道，洋溢着一種說不出的喜慶氣息。
“嗯？今天怎麼這麼熱鬧？”
白蒼略一皺眉，忽然舒展開來，原來是快過年了啊！
冬去春來，萬象更新。
一年結束之前，便是年關大集。
百姓們一年辛苦，也就在這段時間能多幾分喜慶。
無論貧富，都帶着笑容上街，添置一些家用，拿出一年積攢的財物，給婆娘孩子買一些平時捨不得買的東西。
畢竟大過年的，來都來了，是吧？
所以在過年前的這段時間，可謂是一年中最熱鬧的時候。
“人間煙火氣，最是暖人心吶！”
久未正常出門的白蒼，在四面八方涌來的喧囂中有些發怔，只感覺整個人都被萬丈紅塵所包裹。
原本有些煩躁的心情，忽然就舒緩了許多，面上也不自覺地帶上了幾分笑意。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他都不是愛湊熱鬧的性情。
只要有足夠的食物和寄託，他能宅到天荒地老。
前世是靠手機、上網和小說、遊戲，這輩子則是修行、煉丹。
但是時隔兩個多月再次出門，白蒼卻感覺別有一番滋味。
“怪不得修行中會有出世亦要入世的說法，哪怕是修仙者，也不可能經年累月地離羣索居。”
“人畢竟是羣居動物，修仙者也不是真正的神仙，遺世獨立確實有些太過反人性了。”
白蒼心中暗忖，漫步走進人羣。
年關大集之際，熱鬧的可不止是郭北縣城。
郭北縣下轄的十里八鄉，各大村鎮，許多百姓都趁着這個機會，或是肩扛揹負，或是驅趕牛車驢車，前往縣城販賣東西、購置年貨。
許多平時難得一見的稀罕物，也在此時猶如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白蒼逛了一大圈，不知不覺就來到了販賣山貨的睢場。
他終歸還是惦記着自己的修行。
雖然明知道機會渺茫，但還是想碰碰運氣。
正所謂：靠山喫山，靠水喫水。
郭北縣接壤北陰山脈，自是多有山民存在，或是打獵，或是採藥，賴以生存。
這個羣裏有一個特有的名字：趕山客。
三陰觀的藥材，大多也是從他們手裏收上來的。
不過店大欺客，壓價是絕對不能避免的事情。
平時趕山客們別無選擇，年關大集的時候，他們卻會來碰碰運氣。
或許這也是最近三陰觀庫房藥材短缺的原因之一。
絕不是因爲他“白小道爺”索求無度，把三陰觀的庫房都榨乾了。
“不愧是一年一度的年關大集，平時難得一見的老藥，都跟雨後春筍一樣冒出來了。”
白蒼穿梭在人羣中，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已收穫良多。
光是百年人蔘，或者陳年芝草等老藥，就收了十幾株之多。
而他付出的代價，無非也就是幾千兩銀票，連一萬兩都沒花出去。
如果是在三陰觀的庫房裏買，“成本價”也得十幾萬兩。
由此可見，三陰觀平時對麾下百姓的壓榨，到底有多狠。
不過有一點：三陰觀的道爺，平等地壓榨着郭北縣的每一個人，無論是平頭百姓，還是城中富戶。
甚至於，對大戶富商的壓榨還要更兇狠一些。
畢竟道爺不坑窮比，大雞不喫細米，看不起窮苦百姓兜裏的三瓜兩棗。
“來顆靈藥吧，來顆靈藥吧……”
白蒼好似游魚般穿梭在各個攤位之間，心裏不停唸叨，就像是一隻鑽進了瓜田裏的猹。
“梁小山來了！”
忽然間，集市中有人大喊一聲。
烏泱烏泱的人羣，就向着集市中間的方向涌了過去。
“梁小山？那個大名鼎鼎的趕山客？”
白蒼眼中一亮，邁步便向集市中間走去。
在“大灑幣”的過程中，白蒼可沒少聽那些趕山客，提起梁小山的名字。
此人年紀不大，卻有特殊的稟賦，每次進山都能滿載而歸。
不過二十歲的年紀，就已經是“老把子”了，被許多趕山客奉爲首領。
如果說這集市中誰最有可能採到靈藥，那估計非他莫屬。
“讓開，讓開。”
“讓本道爺看看，有什麼好東西。”
念及於此，白蒼朗聲一嘯，壓得整個集市都鴉雀無聲。
一身青色道袍的他，所過之處，行人無不退避三舍。
任由他走到了梁小山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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