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焱爷不大高兴 作者:翎凡凡 72. 陆菀沐完浴,靠在床上翻着小话本,酝酿着睡意,沒想到拂晓很快就回来了。 “大姑娘,籍书!” “什么籍书?”陆菀将小话本塞进枕头底下,人還沒从小话本情节回神。 “赵如意的籍书啊。”拂晓眼睛亮亮的,透着兴奋。 “啊!這么快,快给我看看。”陆菀大喜。 拂晓将一個小木盒递過来,“青冥說焱爷亲自去了开封府,府尹不敢拦着,将籍书亲自捧了出来,這個是他亲自写的拓本。” 陆菀沒想到焱云鹤這么给力,翻开细看,盯着愣神了好半晌。 虽然有点收获,但也有点失望。 籍书上记录赵如意的籍贯是老夫人的娘家安州,名字就叫赵如意。 两個孩子的出生地入籍的确在父亲任知府的江宁府,籍书记录的父亲叫余欢水。 余欢水可以让人再去查,說不定能顺藤摸瓜查到。 但江宁府這么大,又怎么查。 “青冥說這個籍书是侯爷花了五百两银子改過的。” 陆菀拿眼瞪她:“你把话一次說完行嗎?怎么见到青冥后变得傻了呢?” 拂晓耳尖一红,赶紧說:“她入京前,本名叫梦如意,入京落籍时,侯爷好花银子替她改了姓为赵。府尹大人說原籍沒找到。” “真沒找到?” 這可是最重要的证据。 “青冥說开封府可不敢乱毁籍书,說梦如意籍书沒有了,定是收了侯爷的银子找借口。奴婢觉得……焱爷是有办法拿到全部东西的。” 陆菀疑惑,“那他什么意思?” 拂晓纠结了半晌,“青冥的原话說,姑娘用焱爷的玉佩换了這么点不值钱的消息,太瞧不起焱爷送的信物了。其实,奴婢沒明白他的意思。青冥也闹不清焱爷什么意思。” 信物? 陆菀瞪大眼睛,怎么成了信物了?不就是有事找他的凭证嗎? “你见到焱云鹤了?” 拂晓点头,“瞧见一眼,奴婢觉得,焱爷表情不大高兴。” 陆菀歪着脑袋想了半晌。 他不高兴? 是因为她沒有重视他的承诺? “玉佩還你了嗎?” “沒有。” “沒還你,叫我怎么重视啊?”陆菀有些无语。 “奴婢也不明白。不過,青冥悄悄說,他觉得焱爷是想大姑娘您亲自去求他呢,說不定焱爷要面子?” 陆菀恍然大悟,原来嫌弃自己沒亲自求他啊! 求就求啊,她早就将脸這种玩意丢掉了,這么重要的证据若是在手,事情全查清楚了。 “拂晓,你帮我约他,明天就在醉月楼請他吃饭,就說我還会备上厚礼,当面致谢。” 届时,拿了她的好处,再求他继续帮查赵如意的事情。 “好。” 陆菀纳闷。 怎么感觉這男人有点别扭? 啊,对,他不是男人。 可能,身体残缺的人,心理也残缺,所以比较敏感? 陆菀有些无语,男人的心不好琢磨,這不男不女的心更不好琢磨了啊。 “侯爷,這么晚您怎么来了?” “陆菀呢?叫她出来。”陆善渊的语气带着怒气。 陆菀一怔,渣爹怎么亲自到她這来了?他好多年沒有踏足這裡了吧? “大姑娘刚沐浴完,已经睡下了。”夕颜可不想再让大姑娘劳累了,起床還得更衣才能见父亲。 這么晚了,外面太冷,大姑娘的身子骨還沒养好呢。 “好大的架子啊!”陆善渊火冒三丈,“叫她滚出来!” 绿珠和红珠从住的耳房冲出来,两人从被子裡爬出来,還穿着襦衫寐裤。她们沒听到夕颜叫侯爷,只见陌生男人指着大姑娘窗户大喊大叫,顿时就生气了。 二话不說,冲過去,一左一右飞腿,直接勾住陆善渊左右脚,瞬间将人撂倒。 拂晓刚好出来,见状吓得飞扑過去,一把抓住陆善渊的胳膊硬拽了起来。 扶稳后,扭头冲她们两呵斥,“這是侯爷,還不退下!” 绿珠瞪着眼:“什么后……” 红珠赶紧捂住她的嘴,拖着她后退一步,拉着一起跪在地上,“奴婢不知是侯爷,請侯爷恕罪。” 這是她们两学的第一個礼。 令嬷嬷說如果得罪侯爷,直接要被杖毙的。 陆善渊在自己的侯府被奴婢差点撂翻,面子裡子都沒了,气得对准绿珠的脑袋就狠狠一脚。 绿珠闷哼一声倒地,成年男子的脚发狠的踹头,力道大得惊人,脑袋痛得嗡嗡响,一時間竟爬不起来。 红珠要去扶,陆善渊又飞起一脚,狠狠的踹在红珠的背上,红珠啊了一声,直接趴在绿珠身上。 两姐妹不敢反抗,互相抱住头,趴在地上求饶。 爹娘教過,有权有势的人打骂不能還手,再能打也架不住人家势力大,只管抱住脑袋,护住心口,由富人们打痛快,出了气便好了。 小小贱婢也敢反抗他,陆善渊对陆菀的满腔怒火顿时爆发,抓起旁边一把扫帚劈头盖脸的就朝两人打下去。 男人用尽全力的打,力气大得惊人,两下就将扫帚给打断了,断了的头变成尖尖的刺。 陆善渊索性狠狠的刺向小姑娘蜷缩露在外面的背脊。 “父亲!”陆菀冲了出来。 就在她发话的一瞬间,拂晓飞起一脚,将他手中的扫帚给踢飞,自己扑通跪下。 “請侯爷息怒,她们两初入府,不认得侯爷,請侯爷高抬贵手。” 陆菀来不及换装,裹着被子立在门口。 幸好拂晓在自己开口就动了手,否则,這么尖利的木头插下去,人肉身子怎么扛得住。 她眼底冒火,满身戾气,扯紧被子一步步走下台阶。 “带她们去上药。” 回神的知若赶紧上前,和夕颜扶起两人要走。 “贱婢敢冒犯家主,当杖毙!陆菀,你想违抗父命!”陆善渊怒目。 一丝嘲笑毫不掩饰的倾泻,那双黑漆漆的眼眸,很美,很亮,却很冷。 “父亲,我這院子您多久沒踏足了?您都要与我恩断义绝了,那今天您来這裡逞威风所为何事?莫不是又想赶我走?” 当着下人的面,她還敢落他的面子。 可,他竟然有点怕她。 陆善渊忍了忍,“陆菀,你凭什么将铺子和田庄的人全部赶回来?他们又沒有犯错,你给我個解释!” 陆菀皱眉。 “您說的是谁的铺子田庄?侯府的?” 陆善渊噎住。 是啊,秦氏的铺子和田庄如今已经交回陆菀管了,她自然有权利处置裡面的人。 他立刻就明白那些人为何被赶回来了,陆菀是要换上自己人啊。 一時間,他发现自己沒有立场指责她。 暗夜下,月光落在陆菀无暇白瓷般的面容上,晕染上一层迷离的光芒。 很不真实。 他完全无法想象,为何才几天,自己的女儿就像变了一人,又陌生又有点可怕。 “赵如意今晚就接回来,身为女儿,不要整天插手父亲后宅的事情,免得让人說你不懂礼数!”陆善渊气焰顿时消了很多,气呼呼的丢下一句,急匆匆的走了。 陆菀心间像被针尖刺了下。 疼,又不知哪裡疼,浑身上下都难受得紧。 父亲,這就是她亲生的父亲啊。 她纵然已绝了這份血骨亲情,可還是忍不住难受。 2更啦,求票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