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克拉克,你救了卢瑟?
唰!
時間仿佛放缓下来。
一時間,校车内荡漾的水波,站立不稳的女生头发飞舞,男生恐惧大喊时嘴裡喷出的口水,在水面上浮起飘动的水杯,一切仿佛变慢了百倍。
戴维观察了下形势,不紧不慢打碎身旁的玻璃。
他双臂一划,速度如出膛的鱼雷般来到校车前。
校车车头很高,车裡一個個人惊恐慌乱,无人注意到他。
身处水中,戴维沒有屏息,神态轻松。
“灭霸永恒族体质不吃饭、喝水甚至呼吸也沒問題,可在零下二百多度的宇宙真空中生存。”
更别說区区水底。
骨节分明的手掌按上车头,戴维像随手推推开挡在眼前的人一样单手一推。
汹涌河水中,十几吨重堪比中型巴士的校车如被爆炸性力量发射的炮弹,倒飞出去,破开水面,伴随轰然炸开的水花,飞向岸边。
嘭!
河面上,划過长达十几米的弧度,校车重重落在长满青草的河岸边,沉重橡胶轮胎砸得淤泥四溅,落地的反震力道震得整辆车一弹。
玻璃车窗被震碎,碎片四溅。
“啊!”
校车裡众人猝不及防地前后摔倒,害怕地捂住脑袋。
“发生了什么?”
等過了一会,玻璃碎片落地,众人呆若木鸡,不敢置信起身,看向外面。
刚才還在昏暗汹涌的河底,生命岌岌可危,眨眼到了阳光明媚的岸上,耳边传来林中鸟鸣,那么鲜活美好。
“我……我們在做梦么?”他们瞠目结舌,面面相觑。
“上帝啊!”
信神的校车司机抓下头上帽子,神情震惊,眼神看向河裡似妄图找到某些天使的身影。
“沒事吧,克洛伊。”
身边声音传来,劫后余生的克洛伊,脸色发白扭头看去。
戴维和她一样全身湿透,但表情冷静,五官深邃的脸上找不到一丝惊惧。
肯特家的人都有颗大心脏么?
“沒……沒事。”
和死神擦面而過,克洛伊還无法从堪称奇迹的一幕中回過神来,怔怔道。
“我還以为自己下一次再接触光明,接触到空气,应该是伤心欲绝的人们,找来吊车把满载我們尸体的校车从河底打捞出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
這是除了戴维外,校车裡所有人心中共同的疑问,“是谁救了他们,是神听到了他们的呼唤么?”
“我們快下车,离开這裡。”略微回過神的校车司机大声呼唤。
岸边湿滑,如果校车再滑进河裡,那就是致命的笑话了。
哗啦啦。
身上衣服湿哒哒沾在身上,戴维拧着身上的衣服,心中淡定地和惊魂未定的其他人一起离开這辆差点变成他们棺材的校车。
“好像有什么东西把我們从河裡撞了出来?!”
吃惊的望着瘪掉的车头,似被亚洲象当头撞上的痕迹,彪形大汉的校车司机张开嘴巴,久久不能合上。
“河裡有水怪么?”
一群学生们心有余悸,议论纷纷,惊奇不断。
“我們的校车砸在它脑袋上,它把我們甩了出来?”
再看向那汹涌流淌的河裡,感觉仿佛潜藏着一头巨大的怪兽。
瞥了眼自己留下的痕迹,戴维随意地收回目光。
灭霸,永恒一族的变异种,拥有无法想象的力量和持久力,与远超常人的恢复能力和敏捷度,皮肤近乎无法摧毁,尤其是在对抗冷、热、电、辐射、毒、衰老和疾病的时候。
身躯强度更胜振金,拥有的可怕实力足以弑杀神明。
“虽然现在仅融合了八成多的模板。”
但他也不清楚自己的力量上限在哪。
皮卡、巨石……举什么都轻飘飘。
按戴维估计,像成年超人那样接住从天上栽落的航空飞机,拉动数千吨的钢铁军舰,举起十几层住宅大楼也轻轻松松。
“只不過沒有万能的生物立场,那些东西多半要崩碎解体。”
校车司机說是什么东西一头把校车从河裡撞了出来,纯属是說笑话。
在河底时,戴维连伸手一推都不敢太用力,怕让這些人免于窒息痛苦提前去见上帝。
众人远离了河岸,坐在一旁,等着救援人员和家长赶過来。
校车一次冲下河,一次被扔上岸,剧烈反震,有不少人摔到了身体,骨折头破……
校车掉入河裡,莫名被不明生物撞上岸,這无疑是一件离奇之极的事,足够让一些生物学家和科学家挠破头也想不明白。
“但放在這個小镇,不能說稀松平常,也远达不到让人世界观破碎的地步。”
自打十多年前那场陨石雨后,這個小镇怪事频出。
什么多年未醒的植物人忽然醒来消失不见,夜晚幽暗的树林中瞧见比老虎更大的巨狼出沒,寂静无人的深夜墓地有拎着毛绒熊的小女孩、一转头不见踪影……
速度奇怪、力大无穷的怪物嘶吼着半夜凿山……
数不胜数。
听到孩子出了事,险些葬身河底,不一会众人各自家长担忧的匆匆赶来。
瞧见是母亲玛莎开车赶来,停在路边,戴维有些疑惑地迎了上去。
“戴维,你沒事吧。”玛莎着急不已,脸色写满担忧跑過来,翻来覆去看着戴维全身上下,想看他有沒有哪裡受伤。
“腿疼不疼?胸口呢?有沒有呛到?”
“我沒事,母亲。”
耐心来回展示了好几次身上沒有問題,才勉强安抚下母亲,戴维抓着母亲比他還冰凉的手笑道:“为什么是你来,父亲呢?”
他其实早想過向父母展露能力。
但和克拉克不同,他一用力量肤色发紫,下巴长出條纹,一看就是基因变异,比氪星人還像外星人,怕乔纳森和玛莎担心。
“刚刚警察打来电话,你的哥哥在另一段桥上出了车祸掉进河裡,你父亲去看他了。”
玛莎表情忧虑而古怪。
說来奇怪,她两個儿子同一天中午都出了事,一個校车打滑冲下河,一個被车子撞下河。
“车祸?他把别人车子撞坏了?”
戴维疑惑。
“开车那人沒事吧?不会要赔钱吧?”
校车掉下河,這個剧情似曾相识,怎么克拉克躲過后,還是掉进了河,這就是命运的力量?
“戴维,克拉克是你的哥哥。”
听到小儿子這么說,原本忧虑的玛莎有些无奈道。
“我知道。
但他的身体,卡车也撞不烂,不是么?”
戴维摊了摊手。
即便撞烂了,只要沒死,放在太阳底下晒一晒就好了。
“下午见,克洛伊。”
和母亲聊了两句后,和克洛伊說了声再见,母子二人转身往车上走去,坐上为肯特一家服务了十几年的老旧皮卡,行驶离开。
在戴维走后,被救援人员披上披着毛毯的克洛伊,正冷得瑟瑟发抖。
突然瞧见不远处有一個脚印,脚印底下有一块被踩碎的鲜绿水草。
“嗯?”
克洛伊眼底浮现疑惑,左右看了看。
這是谁的脚印,大家沒等破窗逃走,校车就上了岸,为什么会有水草?
……
除了几個受伤的学生,和個别觉得這是好机会也装作身体磕到請假在家玩的学生外。
当天下午和第二天上课依旧,什么都沒耽误。
戴维不得不感叹這個小镇居民的粗神经和适应性。
“受過陨石雨洗礼就是不一样。”
次日,黄昏傍晚。
戴维和克拉克放学回到家。
农场裡,小院门口,一辆崭新的红色皮卡静静停在那裡,发亮的车漆反射着夕阳的余晖,上面包着一個礼花,仿佛一件礼物。
“這是谁的车?”
看到刚从谷仓忙碌完出来的母亲,克拉克上前笑着问道。
“妈妈,我們家终于要换车了么?”
“這是你的车,克拉克。”
“我的?”
“你救了莱克斯,他送你的汽车。”
玛莎蹙眉掏出一封感谢信,递给克拉克。
戴维昨天听說過,克拉克被一辆失控的银色轿跑撞下了桥,结果他沒什么事,反倒是轿车的主人差点死在河裡。
克拉克把他从河裡捞上来,救了那人一命,那人对他的身体大为惊奇。
“亲爱的克拉克:小心驾驶,不要像我一样……”
听到這句话,克拉克迫不及待地拆开信,轻声兴奋地念着,“昨天的事感激不尽——莱克斯·卢瑟。“
他已经想好怎么开着這辆漂亮的皮卡去上学了,一定能让拉娜多注意到他。
原本不怎么在意這件事的戴维听到這個名字,看向感谢信,眉头一挑,表情变得古怪。
“等一下,克拉克,你救了莱克斯·卢瑟?”
“对啊,怎么了?”年轻的超人抬起头,疑惑弟弟为什么這副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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