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蓬荜生辉
房忠陪着云庶回到桂花村。
村裡有人看到云庶,热情的打招呼:“哟,媳妇沒回来?這是怎么了?”
房忠认识這人,叫王青,是附近有名的混混,有时候也在县城混。這不知道是搭上了沈家那些,還是纯粹闲的。
不只如此,云庶還知道王青垂涎他媳妇。云庶越想越恨!
王青穿着土黄的袍子,大饼脸上带不少麻子,热情的靠近云庶,要拽他。
来的正好!云庶带了一路的刀還沒用上,右手拿出刀猛的劈向王麻子。
王麻子怪叫一声赶紧躲开。
云庶怒道:“滚!”
房忠护着姑爷先回家。桂花村来了不少闲人,和他们纠缠不清。
云庶回到家,把院门关上。
一群要吃瓜的不能进院子,便蹲在外边树下或田头,犹如在海边越說越沒边儿。
云庶顾不上他们。回到后院,一眼看到小女儿领着几個哥哥弟弟。
院子裡放着一张小桌子,桌子上铺着纸,放着砚,元宝手裡拿着毛笔,在那儿写写画画。几個小孩围着桌子听的认真,绣绣胖嘟嘟也挤在一边看。
云庶听了片刻,是元宝教几個孩子认穴位?
仇老太太過来,很慈祥的和孙子孙女說道:“先收起来,准备吃饭。”
云绣站起来喊道:“我去打水。”扭头朝厨房跑。
仇老太太看看儿子,又客气的和房忠說道:“怎么了?”
房忠代姑爷說道:“姑奶奶应该在蔡国公府沈琏的宅子裡。沈琏在桂花巷有一座宅子。曾用之他们应该知道了,故意使人撞了姑爷。”
云章看着云庶的样子,直惊叹:“他们掳人胆子大,你们动静也不小。”
房忠想說并沒有,他可小心了。至于姑爷,应该是這两天事儿闹的大,知道的人不少。所以,就不该由他去找。但找媳妇就得他出面,别人谁都不合适,也不一定会帮忙。
云庶看到老爹,忙告状:“黄家当初找爹帮忙,都跪下了。结果今天都不让我进门。”
云章說云庶:“一次比一次落魄,不過這才哪到哪儿?你上门讨饭人家放狗咬你,或者喂狗都不给你,那也不算什么,笑脸相迎的不一定是好人。”
云庶沒力气說女儿了。
云章也不想废话,看看云庶的胳膊,說道:“沒断,不用上夹板。”
云庶突然說道:“可疼了。”
云章說道:“還沒让你刮骨疗伤、万蚁噬心,這算什么?”
不上夹板也是要治的,云章不擅长接骨,但這個不难,随便搞几下就好了。
云庶很是怀疑。
云章說道:“我還沒准备做孝女去孝顺你。让奶奶伺候你那把我們這些孙女都连累了。”
仇老太太一点都不操心。至于老大媳妇在沈家人手裡,一点都不奇怪呢。
大家先吃饭。中午饭不管饱,有的吃就不错了。
云章有满满的一碗小米饭焖肉。老太太偏心她,她练功确实要多吃一点。在成仙之前先做凡人。云章脑子裡想着,沈家也不是干不得!就是代价会很大。
仇老太太看看她的样子就明白。豁出去和沈家闹,或许能闹出什么,但以后就不好說了。
房忠說道:“那沈琏只是沈家的族人。”
云章冷笑一声。
仇老太太也明白,云罗连沈家的族人都用得上,不可能是以前把县城裡那位打听好了,正常来說,要打听也是直接去打听刘夫人,打听一個族人有多大用?就算把這事闹大了,也只是牺牲一個沈琏,对蔡国公府沒多大影响。云罗如果到了蔡国公府,那几乎影响不到她。
因为,云罗看起来才十一岁,孩子。别人不信啊,那肯定都是云家的错。
云庶本来也不信,但看看元宝冒出来的這些本事,那云罗也可以。
沈家如果护着云罗,云家又不可能把元宝推出去作证。
※※※
雍丘县城,桂花巷一时热闹起来。
屋裡,阴华仙已经打扮好。她任由這些人给她打扮,一边听着外边的动静。
几個妇人看着效果,不得不說,阴华仙很有资本。
她虽然三十多岁,生了五個孩子,但看起来特别有味道。有妇人的成熟,也有姑娘的天真。
一双眼睛很漂亮,很干净,让人怀疑她是怎么保持的?皮肤特别白,一白遮百丑,何况长得還不错。或许不是天仙美人,但這個味道就够了。
如果表现的好,大家都有赏。所以,大家都有些期待阴华仙好好表现。
但外边已经传過话,永安驸马就好這口,而不是秦楼裡那种。所以,大家不好和阴华仙多說什么。何况這個年纪,怎么伺候人本来就该懂。就看她能不能入了贵人的眼了。如果运气好,那就算一步登天。要是运气不好,那下场可能会比较惨。
几個丫鬟在一边看阴华仙,她大概還不知道事情的重要性,不過,聪明人应该会知道。
一個丫鬟悄悄和阴华仙說道:“据說永安驸马喜歡年轻的妇人,不少人会献上,但驸马并非都喜歡。能让他看上的并不多,你要小心一点。”
阴华仙一动不动。因为這身衣饰很重。
头上?髻加整副头面,用料足了,不比凤冠轻。阴华仙成亲的时候戴過,寻常在村裡都不用。衣服穿了好几层,最外边是桃红织金妆花锻褙子。在都下算比较正常的,阴华仙做姑娘的时候有過,归适云家也有過。
阴华仙不是很稀罕這些东西。便是這一身将她的韵味完全展现出来,她现在也沒心思了。
阴华仙脑子裡想起很多东西,对外边的热闹心不在焉。
這宅子的气氛陡然严肃起来。
堂屋裡,布置的格外富丽堂皇。
当一群带刀侍卫掌控了局面,便是沈琏這個主人也很紧张。
沈琏是沈家的族人,平时很不显眼。就像他的长相,都比不上那几個侍卫。
沈琏穿着蓝袍,有国公府的气势。但這些侍卫的主人是卫王!
卫王站在這儿,如天上明月!
沈琏都是头一次近距离看卫王,终于明白一個词:蓬荜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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