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送丹
云章拿着一個白瓷瓶,把丹都收进去。這是她早就准备的瓶子,比较大,放這些丹刚好。
锅分三瓣,有一瓣掉下来,有一瓣朝裡边掉,還有一瓣摇摇晃晃。
云鹤、云绣、云霁几只躲在爷爷身后不敢动。也不用帮忙。
云章随手把几瓣都拿到一边。虽然坏了,但从理论上来讲,這是炼過参丹的,当文物的话也有价值,用来盛水、盛食物都好得很,用来种花也是可以的。云章决定留下。
老爷子让几個孙子孙女出去,他有话和元宝說。
云绣咽着口水不舍得走,和三哥、四弟拉拉挤挤,在门口摔一跤,爬起来跑了。
老爷子背着手,笑笑,和元宝說道:“垣雍县的丁随、丁公与我是旧识。他乡试三次不第,后来愤而转学其他,杂家算颇有成就。”
云章心想,又是一個老秀才。像那位聊斋先生,不第就去写小說。
秀才裡边藏着大量的人才。如卧龙凤雏。也有很多是贬义的那一类。
老爷子看孙女有兴趣,他更仔细的說道:“丁公卧病在床已有数年,据說已是时日无多了。”
云章心想,老爷子真把参丹当仙丹?這要看情况,运气好效果就好。要不然,就算让云章亲自看過,也不一定有办法。
老爷子沒打算让孙女露面,他說道:“丁公写了不少,心愿未了。他现在撑着,也是他儿子丁梦祥要会试。”
云章明白。老头一旦死了,儿子就得丁忧。老头虽然愤怒,但儿子還走科举之路。因为路不多吧?儿子能参加会试,說明是举人,挺不错的了。
云章二话不說,起来,拿個小的瓷瓶,又抱起大瓶子,往小瓶子裡倒一颗丹。她放下大瓶子,拿起小瓶子递给老爷子,說道:“爷爷只管拿去。還要嗎?”
老爷子笑着接過小瓶子,发出一声轻叹,說道:“你大哥想要多学一些东西,以后有机会也能和他学,他巴不得。”又說道,“成皋县的蒋公,虽是富商,却为人仁义。他年過六旬,膝下四子,却不和睦。”
這种事儿云章也沒办法了。老人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儿孙。但儿孙能和睦的真不多。不說别的,就說宪宗一共五個儿子,早夭一個,生下一個嫡子那是战战兢兢。如果兄弟和睦,那至于嗎?不過人家有皇位要继承,富商家裡有银子。
老爷子和孙女八卦几句:“长子得了蒋公的仁,次子得了蒋公的能,三子庶出,四子为继室所出。”
云章懂了。后娘這事儿,永远說不清。她又拿一個小瓶子,好在准备的多。不觉得老爷子是盯上富商的银子,老爷子自己不穷,也是有仁心的。多半是给云家留下一点人脉,多少有些用处。单纯给人送丹,增加风险,那是不可能的。
老爷子得到两個瓷瓶,也不含糊,立即喊大孙子:“文远,你和我走一趟。”
云章心想果然,给大孙子铺路的。
云程更懂。老爷子這阵沒少带他,他也不多說,立即收拾收拾,這就出门。
垣雍县在雍丘县隔壁,成皋县稍远一点,先到垣雍县再到成皋县,刚好顺路。如果顺利的话明天就能回来。
仇老太太送他们爷孙出门,沒管外边看热闹的,依旧关了大门。老太太回头看着元宝,极为慈爱。要不是元宝有能耐,就沒有這机会。如果能救人,也是他们的机缘。
如果老太太躺在床/上、要死不瞑目了,如果有人能救她,那就是她大恩人。仇老太太沒想市恩,但恩就是恩。
云章挺高兴的。她就是普普通通。如果不是老爷子先找回来的参,就沒有丹。老爷子都沒问她强要。而且,這還得是老爷子的关系,如果不是老爷子以前认识,如果不是老爷子人品可靠,那现在就算拿着仙丹上门,也是要打折的。
仇老太太也高兴。我們元宝很大气。什么都肯给家裡人。又聪明,知道這裡边是什么意思。像阴华仙就不懂,老太太现在都沒心情管她。
仇老太太招呼孙子孙女一块到餐厅,吃午饭。
池塘边,午时了,很热。
阴华仙站的久了也难受。很多人要和她說话,她高冷着。以为不知道他们在嘲笑嗎?
那妇人洗衣服洗的腰酸背痛,本来担心别人先哄了阴华仙,现在看他们沒成功,是她唯一的安慰。抬起手擦一下额头的汗,总算是洗干净了。
阴华仙看着一大盆的衣服,要端回去也愁。
那妇人站起来歇会儿,洗都洗了,忙强打起精神笑道:“我帮你端吧。”
阴华仙立即昂头!虽然穿着旧衣服,但颇有公主的味儿!虽然她脸很丑,但她心裡美!
有人拉着阴华仙說道:“你這沒請郎中看?”
阴华仙手裡拿了棒槌,锤過去!别提郎中!
那人好心,引来一群嘲笑。
阴华仙只当這么多在跪着,她慢吞吞的回家去。
妇人端着一大盆衣服跟在后边,盘算着,至少要给她喝一盅茶。
靠近云家,闻到很浓的香气,妇人饿了!肚子咕咕叫!她還要吃点心!
阴华仙已经不奢想了,就算是一個馒头她都满足。她进了门,看老娘拿着棍子在门口。阴华仙福至心灵,从妇人手裡端了盆。
妇人在想着事儿,要怎么和云家老太太說,一时沒留意便被端走了。她都端一路了,忙又伸手,笑道:“沒事,给我,我端进去。”
甘老太太一棍子抽過去。
阴华仙端着盆就跑。听到后边一声惨叫,她跑的更快了。后边又一声惨叫,阴华仙大气都不敢喘。
甘老太太把人教训完,关了后门,接着教训女儿:“本来能给你半個馒头。但衣服不是自己洗的,也不是自己晾的。今天的馒头沒了。你如果敢出去吃别人的,這门你也别想进!你给我弄清楚点!”
是要治阴华仙的毛病,而不是找個人洗衣服,真洗的话,花几文钱,村裡多得是人愿意洗。
几文钱的事儿,那就敢进门?她洗的衣服有什么不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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