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残酷
云章這会儿沒在床/上,挪了一张椅子過来放在床前,老太太坐在這儿抱着她。云绮、云绣、云鹤、云霁几人挨着老太太靠着床,便是老太太带着一群小孙子孙女的画面。
云程和祖父、父亲、叔父都靠柜子這边站着,地方算是宽敞的。
外人就算挤进来也是在屏风门口這儿,村裡的几個女子进来靠着桌子站着,外男更不好往裡挤,毕竟裡边沒发生什么事需要他们挤。
云章知道云程蛮厉害,今年准备院试,考過了便是生员,俗称秀才。院试是三年两次,去年沒有,云程沒机会考。今年就在四月,现在蛮紧张的了。云程在县城读书,离家二十裡,有时候在学堂住,有时候会回来。像现在紧张的时候,一般都留在学堂读书。
云程对院试很有把握,何况妹妹出了這么大的事,他自然要回来看看。
村裡会读书的人,是荣耀。便是十裡八村会读书的,乡裡大概都知道。
所以,现在大家一议论,更有意思了。一点不比之前的瓜差。
云章也在吃瓜,吃的津津有味。
又一個小子在外边喊道:“云罗去找了刘瓘的小厮二贵!”
云罗和人有交往不奇怪,但這些关系不正常。大家愈发兴奋,议论纷纷。
云章热情的說道:“云罗无非是利诱,或者色/诱,带一点威逼。”她很认真的和云程說道,“所以大哥要格外小心,往小了說是让你這回考不成,别人就多一個机会;或者打你一顿,讹你一点银子;闹大一点就是身败名裂,家破人亡。我先死一回,大哥你千万别来找我。”
阴华仙又支棱起来,大怒道:“闭嘴!别败坏金宝的名声!”
云章冷笑道:“将我拖到池塘裡淹死,她有個屁的名声!還有,其他人也小心点!云罗给你几两银子,就能让你干缺德事?若是出事了肯定是你自己背,你還能咬出蔡国公府的千金?至于色/诱,你想什么?蔡国公府的千金是你能肖想的?想死還差不多!至于攀上蔡国公府,给人做狗?那又是好攀的?沈家要完蛋了,头一個死的就是你!”
云程直皱眉。他是不太信云罗干得出来,但不能肯定她干不出来。要不然她找刘子常的小厮做什么?刘家大户,刘子常一向不太看得上他,大仇或许算不上,但小怨有。云罗能有什么好心嗎?那可真是想太多了。
又一個女孩使劲的往裡挤,一边激动的說道:“我中午的时候看云罗在上溪村找李寡妇了!還给她一只金镯子!”
外边立即有妇人喊:“和我有什么关系?”
哎呦,隔壁村的寡妇都来看热闹了!云章激动的喊道:“麻烦大家把李寡妇给我請进来!”
外边,有的這会儿才赶来吃瓜,真是来的太对了!
那李寡妇忙要跑。
一群看热闹的哪能放過這么大的瓜?忙推着李寡妇像新娘子送到屋裡。门口人多,都主动让开。
一些不熟的赶紧看看是什么人?熟人也愈发看李寡妇。
李寡妇逃不掉,直接被推到阴华仙跟前。
阴华仙眼尖,立即看到李寡妇手腕露出来的金镯子,激动的扑過去抓住,喊道:“我的!就是我的!”有点疯狂。
李寡妇也是三十来岁,但长得丑,比起发疯的阴华仙都要丑得多。李寡妇脸上沒肉,那嘴更是刻薄。身上穿着深青色的袄裙,符合寡妇的身份,但一看就很不安分。
大家都看李寡妇手上的金镯子,好大好漂亮!
云章啧,這金镯子得三四两重了,上面還镶了宝石,至少值五十两银子起,村裡谁看了都得疯。阴华仙的反应一点都不奇怪。李寡妇戴上也不算奇怪。
李寡妇虽然逃不掉,但也沒怕,立即說道:“這是我自己的,你凭什么說是你的?”
阴华仙使劲拽金镯子。
李寡妇和她争夺。
桂花村几個妇人過来帮忙,将金镯子撸下来。
仇香菊又過来掺和,拿着金镯子看一眼,喊道:“沒错!云庶媳妇进门就生了儿子,云庶特地给媳妇打的。云庶媳妇都不知道炫耀了多久,上面有她的名字!”
村裡有年轻的媳妇拿着帕子捂着嘴笑道:“這只镯子桂花村就沒人不知道。”
李寡妇嚎叫:“你们桂花村欺负人嗎?”
阴华仙怒极,抓着她头发打:“你偷我东西,你偷我那么多东西!你這贼/婆!”
李寡妇一点都不怕,彪悍的对打,对骂:“你不要脸!偷人!這可是你女儿說的!”
其他人忙将阴华仙和李寡妇拉开。
阴华仙怒的一巴掌抽云章。
過琼枝知道她发疯,赶紧拦住。
老太太怒的,站起来给阴华仙一個大巴掌!
李寡妇在那儿得意的笑!
阴华仙疯疯癫癫的嚎叫!
云章已经走到一边。
床的外边,即门进来這边或者是东边,外边有一张桌子,裡边搭了挺大一块板子,可以做衣服,下面放东西,上面也能放东西,总之用途很多。那些吃瓜的靠近门口,一些女子挤到裡边了。云章過来,她们纷纷让开。
云章找到一把大的剪刀。
李寡妇這会儿正得意的喊:“阴家有個天仙美人谁不知道啊?从小就有男子喜歡!不愧是有個教坊司的亲娘!”
李寡妇這是上门打脸了。
但阴华仙只会嚎,她娘落难的时候确实在教坊司呆了几年。
云庶是男子,沒法拿一個寡妇怎么样。
仇老太太心如明镜。看李寡妇想坏老大媳妇的名声来掩盖她拿了那些东西。但這就是最简单的真相。仇老太太恨的不是李寡妇,而是云罗!
云程看着那只金镯子也明白,真是好大的笑话!他娘生了长孙,他爹特地送了金镯子,让她炫耀吧,最后却這么讽刺,被云罗拿给李寡妇来坏她的名声。云罗对养母一点感情都沒有。极其冷血!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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