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杨蕙兰()
此时客栈已人满为患,甄沐临洋洋盈耳的說书声响彻整個客栈。
“书接上文...”
“昊天道祭奉昊天,乃天下唯一修行正门,因为昊天照耀人间,天地万物方能随之而呼吸,這呼吸正是我昨夜所讲天地之息或是元气,所以昊天为一切之始。”
“人本乃万物之一属,懵懂居此天地逆旅间,偶蒙昊天降下启示,方始明悟自然造化之理,故以意念控天地元气,行种种玄妙之事,是为修行。”
(注:以上两段內容来源于猫腻大神的《将夜》)
正說到关键,客栈内一众客人更是在几天前便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修行境界到底是如何划分的。
如今终于能知晓了,一众客人聚精会神,耳朵甚至都快竖了起来。
然而就在這时,客栈门外却是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粗糙、听上去少說也应该有個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声。
“你们那個甄沐临临先生在嗎?”
人未至声先闻。
但话刚出口,人刚走到客栈门口。
客栈内数十位客人顿时齐齐面露不悦之色、微皱着眉头看向客栈门外。
客栈门外先后出现了两人。
在看到首先出现的那個少說也有四五十岁的中年邋遢男人后,客栈内的一众客人正要不客气的說些什么。
不過嘴還沒来得及张开,却紧接着又见一尤为貌美的紫衣女子跟在那邋遢中年男人身后走入了大家视野之中。
好美!
除了甄沐临,客栈内的所有人包括老白、秀才、大嘴乃至是郭芙蓉与佟湘玉心中都第一時間下意识产生了這句感叹。
明眸皓齿、唇红齿白、风华绝代、秀色可餐等等等等這些形容词,全部用来形容此时站在客栈门外的紫衣女子都不为過。
淡淡的笑容轻轻挂在脸上,紫衣女子仅往客栈内看了一眼,心中已明了发生了何事。
随后,便见紫衣女子温婉的朝客栈内一众人歉意的笑了笑:“父亲(假扮的)性子向来直爽,若打扰了大家听书,還望大家多多担待。”
声音温婉如水,仿佛潺潺溪水在耳边哗哗流過,让人顿感心旷神怡。
紫衣女子說话的同时,目光在客栈内探索,寻找着甄沐临的身影。
但等她看到身着一身青色朴素儒袍、手拿一把折扇的甄沐临时,却发现這位样貌令她都有些自惭形秽的俊朗书生却并沒像其他人一般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打量。
非但如此,這位俊朗书生更是连看都沒看她一眼,好像她完全不存在一般。
不過,实际上并非紫衣女子想的這样。
時間回到半分钟前。
手持一把折扇的甄沐临正声情并茂的說着书,忽然被人打扰,下意识正想同這些客人一般向门外看去。
然而還未等他有所动作,虚拟屏幕却是忽然出现在了甄沐临眼前。
正是因此,正是因为甄沐临一直在看虚拟屏幕,所以才会造成甄沐临看都沒看那紫衣女子的一幕。
說到這紫衣女子,虽然紫衣女子還未介绍,但甄沐临此时已经知道她到底是何人?
论样貌,在武林外传世界中,不仅有风情万种的佟湘玉,更有将大嘴迷得神魂颠倒的杨蕙兰。
而這紫衣女子,便是那杨蕙兰。
看着眼前虚拟屏幕中新出现的任务提示,甄沐临不禁在心中轻叹了口气。
【您当前可接受的任务有:由于种种情况,李秀莲与杨蕙兰相爱几率渺茫,但作为朋友,請尽可能的帮助李秀莲在杨蕙兰离开后不再那么颓废悲伤。】
【当前任务奖励:中级抽奖机会一次】
【注:若您能促成李秀莲与杨蕙兰相爱,本次任务奖励将替换为“中级抽奖机会一次(本次抽奖获得更好的奖励概率小幅度提升)”】
【注:請勿像白展堂那般动用不正当手段,届时换来的只会是杨蕙兰对李秀莲的不喜】
【注:任务接受后即便无法完成,也并无任何任何惩罚措施】
杨蕙兰,李秀莲
试问,大嘴和杨蕙兰能成嗎?
试问,即使有甄沐临的帮助,大嘴和杨蕙兰能成嗎?
答案显而易见,能成的概率无限接近于0。
再试问,即使比武招亲沒有郭芙蓉這個“半路杀出来個程咬金”,即使最后大嘴真的和拿着被老白动了手脚的断刀的杨蕙兰站在比武招亲的台子上。
即使在這样的情况,三脚猫功夫的大嘴又真的能打得過杨蕙兰?
答案显而易见,断然不可能。
而這個试问,這個假设,又說明了什么?
說的现实一点,那就是大嘴和杨蕙兰完全就不相配。
說的再清楚一些,那就是即使大嘴想尽各种办法,无论用多少手段,他和杨蕙兰都不可能成。
毕竟,不正当的手段都用過了,但最终的结局也依然会是那样。
表面上看,郭芙蓉沒来由的忽然想掺合到比武招亲是個喜剧。
但实际上,却是一個结局根本无法改变的悲剧,专属于大嘴的悲剧。
故事从一开始,其实早已定下了结局,只不過是沒有直接的呈现出来罢了。
隐去虚拟屏幕。
甄沐临下意识轻叹了口气,此时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温婉女声。
“临先生,你叹什么气啊?”
杨蕙兰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甄沐临跟前,此时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甄沐临看。
甄沐临和她对视了一眼,见她那似一汪秋水的双眸,不由在心中赞叹了一声:
真是绝美!
杨蕙兰的美与佟湘玉的美是两种不同的美。
更准确的来說,杨蕙兰的美体现在她的样貌和身姿,而佟湘玉的美体现在她的气质。
不過,虽是绝美,但只不過是一由衷的感叹而已。
甄沐临倒并无其它想法。
至于杨蕙兰为何知道他,为何如此?
甄沐临根本无需多想便能清楚其中十之八九。
要知道他现如今可是七侠镇、十八裡铺的大名人!
尤其是前不久的那天夜裡,甄沐临练枪之事被一传十十传百之后,他的名气可谓是上了一层又一层的楼。
而杨蕙兰呢,本来就是奔着找如意郎君来的。
来到七侠镇自然多少会听闻到一些關於甄沐临的事情,于是乎這不就来了嘛。
甄沐临看着眼前姿色绝佳的杨蕙兰,但仅是看了须臾,便侧回头重新看向客栈内的客人们。
见這些客人们皆是目不转睛、聚精会神的一直在打量着杨蕙兰,他不由无奈說道:
“大家還想要继续听书嗎?”
“如果還想继续继续听书的话,那我們就继续。”
“如果大家有别的事情要做的话,等下午或者是明日,我們再继续接着往下說。”
听到甄沐临這一番话,一众客人皆是看了看杨蕙兰,又看了看甄沐临,紧接着忽然齐齐暧昧的笑了起来。
随后只听其中几位性格比较直率的客人应道。
“不了不了,我們就不打扰临先生你相约佳人了。”
“临先生,娶妻如此,当是人生之幸事啊!”
“对啊,临先生,我們就不打扰你了,我們就先回去了,不過明天你可一定要起得来啊,次数多了伤身子的。”
“......”
甄沐临哭笑不得,挥手道:“去去去!都瞎說什么呢。”
“哈哈哈。”
客人们皆是笑了起来,随后并未再說,开始边吃饭边闲聊边时不时的偷瞄杨慧兰一眼。
然而這时候却是有一人与客栈内此时欢快的氛围格格不入。
這一人不是李大嘴又能是谁。
甚至于,甄沐临都收到了大嘴对他好感度降低了“1”点的提示,不過很快這“1”点好感度就又升了回来。
這一有关好感度的小插曲,倒是让甄沐临对于大嘴的好感度提升了不少。
一开始的降低“1”点,說明大嘴因为杨蕙兰对甄沐临如此热切而心生不爽。
但這降低的“1”点好感度很快便又重新升了回来,說明在大嘴看来,相较于初见面的杨蕙兰,虽然他心中十分喜歡,但无论如何都不能因为這么一件事情让其影响到他与甄沐临之间的关系。
說明大嘴将甄沐临這個朋友看的還是很重要的。
能有大嘴這样的朋友,甄沐临自然也是很开心。
待客人们一一离去,大嘴此时已经一個人回到了厨房。
客栈大堂中。
掌柜的邀請杨蕙兰坐下喝一杯茶,顿时迎来了老白的献殷勤,继而遭到了佟湘玉的白眼。
而秀才虽然沒有老白那样主动,但也是還会时不时的看杨蕙兰一眼。
现如今的秀才可還沒有喜歡上郭芙蓉,因此這样也算是正常之举。
至于甄沐临,此时正旁若无人的一口一口饮着茶。
說实话,他对于杨蕙兰真的不感兴趣,虽然姿色确确实实数一数二,但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长得好看的。
尤其是对于甄沐临而言,這武林外传世界方才是他第一個经历的世界,之后要经历的世界数不胜数,再之后更有绝世天仙什么的,他怎么可能会因为一個姑娘长得好看而对其产生什么其它想法。
况且,在甄沐临看来,杨蕙兰還不如郭芙蓉呢。
甄沐临這人還是更喜歡性子直爽一些的姑娘。
杨蕙兰看向一直对她完全沒有一丝兴趣的甄沐临,心中不由自我怀疑了起来。
同为女人,佟湘玉哪会不明白杨蕙兰這时候在想些什么,并且杨蕙兰之前的那些举措也进一步证实了佟湘玉心中的猜想。
于是乎,须臾后,便听佟湘玉对杨蕙兰說道:“這位姑娘,請问我們该如何称呼你?”
被甄沐临无视的杨蕙兰心情颇有些不佳,但语气仍是那般温婉:“掌柜的称呼我惠兰或者杨姑娘就可以。”
佟湘玉微微点头:“杨姑娘,我看你应该不是我們本地人吧?”
杨蕙兰微微摇头:“不是,這是我初次来到关中,刚才七侠镇。”
佟湘玉闻言,随之开始直言道:“那杨姑娘应该是路上听說了老临的事情吧,所以才来了我們客栈。”
“不過真是可惜了,老临之前特地說過,說他這一辈子是不会娶妻生子的。”
“要是杨姑娘真的是有這想法的话,那真是太可惜了,杨姑娘生的如此貌美,說实话我都要心动了。”
“沒错!”老白這时忽然鬼使神差的开口道:“我也是,姑娘生的可真是...”
话沒說完,已是被佟湘玉一声轻哼惊醒。
老白从花痴中回過神来,顿时脸色一变,神色严肃且诚恳的对佟湘玉說道:“掌柜的,你们先聊,我先去收拾收拾。”
這還沒结婚呢,甚至关系還沒确定呢,就已经成“气管炎”了。
這要是结婚之后,老白之后不得被佟湘玉拿捏的死死的。
佟湘玉见老白离开,虽然老白仍会时不时回头往這边看上一眼,但也沒再多說些什么。
而秀才见老白离开,作为一個读书人,想了想随之也就很快离开了,开始一边算账,一边偷瞄了起来。
待老白和秀才都离开之后,甄沐临方才看向杨蕙兰开口說道:“掌柜的已经给你說了,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如何想的,但我就先跟你說一声‘抱歉了’。”
說完這句话,只听甄沐临随之起身询问道:“那請问姑娘你是打尖還是住店?”
甄沐临问完便准备去厨房找大嘴聊一聊,不過還未等他有所动作,還未等杨慧兰回应,客栈门外忽然又响起了一道中年男声。
在客栈内众人的注视下,只见腰间挎刀的老邢从门外走了进来。
但刚走两步,目光忽然瞥到杨蕙兰,老邢顿时停下了脚步,随之便是理了理衣裳,一本正经的走到了甄沐临等人身旁。
這时候的老邢可是难得多少带着些捕快的威风。
待老邢落座,佟湘玉随之问道:“老邢你要吃点啥?”
老邢摇了摇头:“不吃不吃,過来只是给你们說件事情,顺便给你们提個醒。”
老白這时候好奇的走了過来。
佟湘玉闻言,不由好奇问道:“什么事情,還需要提醒做什么?”
原本起身的甄沐临這时候重新坐了下来,而杨蕙兰与那位假扮杨蕙兰父亲的邋遢中年男人此时仍坐在桌旁。
不過,那邋遢男子此时却是面露紧张之色,但老邢并未察觉。
老邢左顾右盼一番,随后压低音量說道:“這几天可千万不能再去翠微山了,可真是太危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