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执迷不悟(二十五)
一帧一帧,监控画面略显昏暗,莫名带着阴谋的味道……
霍呈感觉,他的心脏要跳出来了。
保安队长小心翼翼:
“霍助,您是想查什么,我来帮您……”
霍呈沒有看他,只是对着他的脸竖起一只手掌,队长噤声。
几分钟之后,苏熙的身影出现在监控画面。
监控拍到了她的背影。
她穿着一身淡灰色的西装,拎着名牌包,纤细窈窕的身材,微显疲态,用小拳头不住地锤着后腰。
一名身穿深蓝色工装的男子在她的前方,背对着她,只是站着,在空旷的大厅并无特别。
任何人来看這段视频,都会认为他大概是在這裡巡逻的保安。
然而,接下来的场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苏熙走向大楼的正门,经過那名男子的时候,被男子猛然擒住。
苏熙挣扎不已,男子便掏出一块白色毛巾,捂在她的脸上。
很快,被擒住的女人就停止了挣扎。
她软软地倚靠在男子的肩膀上。
男子微微曲下腰,将苏熙一把横過来,扛在肩上,像扛着麻袋一样,逃离了现场。
整個過程,都沒有一分钟。
這名男子显然是经验丰富的老手,下手很快,又动作迅速,绝不拖泥带水。
霍呈关掉屏幕,慢慢转過身。
保安室所有人,噤若寒蝉。
這些人,清一色都穿着深蓝色的工装,這是苏氏集团保安部门的统一着装。
跟视频裡劫走苏熙的男子,穿着一模一样。
保安队长慌了神,结结巴巴,汗如雨下:
“那個,這個,霍助,這這,這是昨天的事嗎?不对,這是凌晨,那么就是今天的视频,霍助,我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苏总她……”
霍呈沉声问道:
“你再给我好好看一遍,能看出视频裡的人是谁嗎?”
事情紧急,他现在首要任务是找到苏熙的下落,先確認她的地点和人身安全,以后再来发落這個沒用的保安也不迟。
“好好,我再看一下。霍助請您稍等。”
队长手忙脚乱地重新点亮视频,将视频倒退回苏熙第一次出现的那一刻。
然后快进几帧,神秘男子进入镜头。
“停。”
霍呈下令。
保安按下暂停键,惴惴不安。
霍呈盯着屏幕:
“把這個男人的脸给我放大。”
保安依言放大画面,但画质并不理想,男人的脸反而更模糊了。
写字楼并不是一個高危场所,所以安装的监控探头,分辨率不会特别高,很多时候只是起到一個象征性的记录作用。
霍呈转向队长,面孔冷酷无情得可怕:
“怎么样?对這個人有印象嗎?或者,你有什么线索嗎?”
队长为难结巴道:“他的确是穿着我們的制服,但是,這個人我的确沒见過,不是我們公司的人。”
那就是有人偷了保安的衣服,装作大厦的保安。
“昨天值班的人呢?”
队长這时才如梦方醒,对着身后一群候着的保安大喝一声:
“喂!昨天谁值夜班的?站出来!”
一名身材矮小的年轻男子怯怯地往前迈了一步。
队长一個箭步冲到他跟前:
“小刘,是你嗎?是你昨晚值班的嗎?”
“是我……但是,我因为家裡有事,临时跟王二柱换班了,他也答应了。所以昨晚应该是二柱子值班。”
“他人呢!”
狭小的保安室裡,无人回应。
“王二柱!”
队长又高声呼喝。
依旧无人回应。
霍呈皱着眉头,拇指轻轻按着眉间:
“别喊了。看样子是逃了。”
已经有眼力快的,给王二柱打电话,结果意料之中。
“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請核对……”
“该死!该死!我早就說這小子有古怪!……”保安队长不住地捶着头,低声咒骂道。
霍呈心裡一动:
“什么古怪?”
队长答:
“那小子,来公司大半年了,之前一直都很抠门,一個礼拜都不吃肉的那种抠门。
问他为什么這么抠,他說他老母病得厉害,急等着用钱。
可是前几天,他突然开始大手大脚,欠了几個兄弟的钱,一次性還了。
有人问,他就說他中了彩票。
可是那么抠门的主,哪有买彩票的!
肯定不是好来路的钱!
丧良心的东西!亏我关照他大半年,气死我了……”
现在去追究這些已经沒有意义。
要紧的是:
苏熙在哪裡?
每一分钟都很宝贵,绝对不能浪费。
转瞬之间,霍呈已经定下主意,分明的食指指节,笃笃敲了两下桌面——這是表达他心意已决的习惯动作。
转身离开了监控室。
留下队长在原地急的转圈,沒了章法,胡乱指派着任务,想尽力保住自己的工作:
“你,去王二柱租房子的地方找找看!”
“你,你丈人家不是跟王二柱有亲戚关系嗎?赶紧联系你老婆,让她帮忙找!”
“全都给我动起来!苏总裁行踪不明,今天留5個人在大厦维持秩序,其余的人都给我出去找人!”
霍呈回到办公室,联系秘密联络人:
“马上拿着设备到我办公室。”
五分钟后,一名戴着黑框眼睛的程序员出现在总裁办公室。
霍呈一边引他到座位上,一边问:
“跟你主管怎么說的?”
程序员回答:
“我說二十六楼有秘书报故障,網络连不上了,我上来看看。”
霍呈点点头,心中满意。
之前他所使用的那一套秘密的追踪定位设备,都是這名其貌不扬的程序员一個人开发的。
使用方法,也只有霍呈和他两人懂得。
甚至這套程序的存在,包括他们,也不超過五個人知道。
早在一年前,霍呈隐隐约约就预感到,一定会有這么一天。
一定会有需要用到這些设备的一天。
别的他都不在乎,說实话,這個公司,這個集团姓苏還是姓冯,花落谁家鹿死谁手,跟他一個做总助的人来說,沒什么区别。
无非换個老板而已。
但是他在乎的是那個女人。
那女人很美,美而不自知。
又很傻,被渣男伤透了心,被利用到灰都不剩,還在替他說话。
把属于自己的东西,一点一点拱手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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