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章
林夕又多嘱咐了一句,另外将系统裡的避毒丹用香囊装了起来,给他系在腰间,让他這几日时时带着才作罢。毕竟村子裡的病情也不知蔓延到了何种地步,還是小心为上。
林张氏眼间两人关系如此亲热,心裡有些不畅快,硬撑着笑容走到两人跟前来。对林虎說:“你妹妹今日刚回来,我看她身子弱,你去村边池塘捞些鱼来,我好给你妹妹和阿奶补补身子。”
林虎点头答应,转身便去旁边拿了個背篓,带着黑犬便去捞鱼去了。见人已经出了院子,才又吩咐她道:“夕丫头,你刚回来,家裡也沒什么事,去歇着吧,等午饭时我再叫你。”
這亲热的态度又是一個大转弯,让林夕有些摸不准头脑,她自己是偏向婶娘放的火。毕竟那老太太病成這個样子,根本不可能一個人只身走那么老远。
可即便心中怀疑,现如今也拿不出什么证据。从刚才她抗拒自己给她瞧病的事来看,定是心裡发虚。
如今她刚回来,手裡沒有证据,即便是猜出是她也沒有办法。只得先按下不提,待来日再慢慢寻找证据。
林夕回到了屋子后便再也抵挡不住睡意,将门闩插好,便直接倒头大睡。
门外见支走了林夕后,林张氏便直接挎着篮子出了门,到了隔壁王二家。同样得紧闭门户,她叩了叩门,门裡面许久才传来一個妇人的应声。
王二嫂走到门前,正打算拆门闩,问了句,“谁啊?”
林张氏挎着篮子,笑着回道:“是我,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了嗎?”
听到是邻居的声音,王二嫂将门闩抽了出来,打开门笑着问道:“怎么是你,昨日忙活了一通,你不在家歇着又来我家帮什么忙?”
林张氏笑着骂她一句,“嘿你這個吃不了好饭的,昨日你婆婆病危非要见我婆婆,我才帮着照顾了一下午。今日找你来是另外有事,你就說让不让我进去吧。”
王二嫂啐她一声,连忙迎她进去,“你才吃不了好饭呢,快进来吧,有什么要紧的事,非要這会儿子出门来找我?”
林张氏并不答话,只是将篮子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只见那桌子上除了篮子還有一堆为择過的菜。便笑着对她說:“不急,你先坐下,我們俩慢慢說。”
這会儿离正午還有好长一段時間,如今村子裡无人敢轻易出门,闲在家中的妇人们更是无事可做。如今她现在家裡择菜等着到了中午做饭,正巧林张氏来了,终于有人和她說說话了。
两人做好后,林张氏一边择着菜一边问道:“你那侄儿如今怎么样了?”
王二嫂注意力全在手裡的韭菜,一時間沒怎么听清楚,“谁?”
“你那侄儿啊!”林张氏又提醒她道。
王二嫂這才想起来之前有跟她說過她娘家侄儿的事,于是眉头一皱,心裡憋闷道:“還能怎么样,他自小落了個残疾,如今上不能科举,下不能种地耕田。只得在家裡闲着,好在還有我那嫂子照顾他。如今到了成婚的年纪,他娘托我帮忙相看,可是谁家姑娘愿意嫁给這么個人。”
說罢又长长地叹了口气,“你說說,這條件让我怎么找?况且他家還拿不出彩礼来,這那家的好姑娘轮得上他啊。前些日子我回娘家又被我那嫂子问了几圈,我实在沒有合适的人选给她瞧,到最后還被埋怨不尽心。实在是让人憋闷,你如今又问他做什么?”
见她這么說,林张氏心中大喜,這样的家境更是找到媳妇儿断断不会轻易便放手。如今她只要以长辈的身份替林夕那丫头做了這主,只待几日那家人将她迎娶過门,便能顺利拔掉自己的這根眼中钉肉中刺。
见她不說话,王二嫂拿韭菜叶子扔她的脸,“你好端端地问我這事,惹我心烦,自己又不肯說话了。”
林张氏回過神来,解释道:“并非我故意惹你心烦,而是我现下有一桩好事要告诉你,你答应不答应?”
王二嫂并不理她,“你倒要說說是什么好事,我才能告诉你要不要答应。”
林张氏笑着戳她胳膊肘,“我给你家侄儿說门亲事如何?”
這话倒是让王二嫂十分诧异,心想她家又沒姑娘,說得哪门子亲啊。即便是林张氏的娘家也只有儿子沒有女儿,再者她又如何愿意将自己的女孩子嫁到這样的人家裡。
于是不禁不信,還以为她在故意寻自己开心,黑着脸道:“我是急着替她张罗,可你不应该拿我寻开心,你且說說你家哪裡来的姑娘說给我侄儿?”
林张氏提醒她道:“你忘了,我這早死的丈夫不是還有個大哥嗎?如今他的女儿也已经17岁了,早就到了适宜成婚的年纪了。模样长得周正,還会点医术,說给你家侄儿最合适。”
這话一出,王二嫂终于想起来了,竟真的有這么号人。心中大喜后,又想起来什么,低声說道:“作孽呢,這孩子不是早就被你们扔到山上了嗎?如今是死是活也不知,况且她還背有克亲的名声,谁家敢要她啊。”
林张氏见她嫌弃林夕,心道她自家的侄儿那個样子還敢嫌弃别人家姑娘。只是面上不露声色,“哪裡就這样夸张了,当年她爹娘是因病去世的,送她上山也只是她病得实在严重,家裡沒办法治了才送她走的。
只是如今她身子也好了,竟也学得了一身好医术,我家那老太太病在床榻上,喝了她的药竟也好起来了。”
王二嫂知道林老太病重的事情,昨日她婆婆也病重想要最后见林老太一面,本以为那老太太病重来不了了。谁知竟像沒生病似的竟也過来了。身子虽然虚了点,但也比之前病倒在床榻上的样子好太多了。
知道這病是谁看好的以后,王二嫂不禁有些怀疑,“你可沒骗我?你那侄女在深山裡学的哪门子医术?”
林张氏想了一下,按照林虎告诉她的原话来說,“她說是跟一個路過山脚的老先生学的,還给了她许多医术,她跟着学了一段時間竟也能替人诊病开药方了。”
王二嫂听了也并未怀疑,她也曾听人說過世外高人总是喜歡住在山裡的,只是沒想到那個孤女竟然会有如此奇遇。
如今克亲的传言解释清了,王二嫂也顿时认定這是一门好亲事,心下更是恨不得尽快将此事敲定,以免后顾之忧。
于是她试探性地问了句,“你家那丫头要彩礼嗎?我這侄儿家裡并不富裕,有钱都紧着治他的腿了。”
林张氏见她有意,连声笑道:“不用不用,我家那丫头只要能找到個可靠的夫家便行,這不是想着你娘家靠谱我才给张罗的,若是换了别家我才不会這么轻易地就定下呢。”
两人一来二去,很快便互换了八字,那王二嫂当时便下定决心明日便去和她那嫂子商议此事。若是能够尽早办下来,便尽早办下来,免得夜长梦多。
将此事顶下后,林张氏的菜基本也择完了,挎着篮子与王二嫂說說笑笑在门口分别,转身回了家。
回到家中,林虎已经从池塘边回来了,院子中间摆着一個大木桶,桶裡接满了水裡面有几尾草鱼在裡面打转。
见她回家林虎问道:“娘你去哪了?妹子不是說過无事不要外出嗎?免得染上病,况且您身上已经被染上病了,可不能再到处乱跑了。”
林张氏将篮子放下,被儿子训斥也不生气,而是好言好语地說道:“我去隔壁你婶子家了,沒有进屋,和你婶子說了会儿话。這不惦记着给你们做饭,沒多长時間就回来了。”
說罢便去厨房准备午饭去了,因为林虎是個猎户,家裡从来不缺什么野味。林张氏准备了三菜一汤,两荤两素,将林老太那份单独盛出来后,便让林虎去唤林夕吃饭,自己则是端着单独的一份去给林老太送饭。
林夕一觉醒来已经是正午了,听见林虎敲门便拆了门闩,走出房门见院子裡已经摆好了饭。心下有些過意不去。“哥哥怎么不早点叫醒我,我也好帮着婶娘做点事。”
林虎则是完全沒放在心上,“无事,你昨夜突然遭了事,想来也沒睡好。如今家裡并沒有其他事情,正好让你多歇会儿,再者你自己身体也不好,只顾着给阿奶她们看病,倒是忘记你自己還病者呢。”
即便如此,林夕也十分過意不去,便想着待会儿帮忙熬药吧。沒承想药也被林虎熬好了,于是只能主动提议道自己去给阿奶送药。
得到同意后,她端着一碗药便走到了裡屋,刚走进却听到裡头传来两人說话的声音。
屋子裡林老太问道:“這么快便谈妥了?你可确定那家人能看得上夕丫头?”
林夕满脸疑惑,什么看上看不上的,這是在說什么?然而接下来林张氏的一番话让她彻底弄明白了。
林张氏回道:“娘你放心,我找的是王二媳妇儿家的侄子,腿上有残疾,家裡正在为找媳妇儿范畴呢。只要咱们肯把夕丫头嫁给他,他们家自是不会拒绝的。”
见她這么說,林老太才长舒一口气,“那便好,等我病好后就将她打发出去,這两日便赶紧让那家人過来找机会想看想看,最好早早地定下来。”
林张氏隔着门帘笑出声来,“這事我自然知道,已经给王二媳妇儿說過了,這两日便会带人過来想看,到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