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二十章
她明明已经离开了竹屋,怎么還是会碰到這些人。脑子裡一片混乱,林夕强行让自己镇静下来,心道也许不是找她也說不准,這次她可沒有碰到那個大反派。
可這深更半夜的,突然跳出来一群人把她五花大绑還确实让人有些害怕。她打量了一圈,发现不只是她,就连林张氏和林老太也被绑了出来。
此时小院子裡灯火通明,林夕与林虎他们并排着跪坐在地上,眼前站着一個人同样穿着驼色长袍,只是背对着身子看不清模样。
一小太监上前去报消息,“宁提督,人都到齐了,屋裡再无旁人了。”
他這才转過身来,那一张涂满□□的脸嘴唇上還抹了红色的唇脂,在這昏黄的灯光下像极了林夕看過的限制级鬼片裡的演员。
宁公公抬手让小太监退下,自己则是踱着步子,目光像是打量着一個物件一样打量着林夕。那神情看着沒有一点人气,活像是坟头上摆的一個纸人似的。
似乎都察觉到了這不寻常的气氛,那林张氏壮着胆子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来我家,還不快放开我們。”
這话音一落,宁公公的脚步也停了下来,他眯着眼睛视线终于从林夕身上移开,這才注意到了地上跪着的林张氏。
宁公公還沒发话,一小太监便跳了出来,朝她脸上左右开张甩了几個巴掌。清脆的响声伴随着林张氏的惨叫在院子裡回荡,林虎听了连忙挣扎几下,喊道:“娘!你们快放开我娘!”
那小太监动作未停,边打边說道:“敢对我們提督大人无礼,你有几個脑袋要砍。”
巴掌声在小院裡久久回荡,大概過了半刻钟,宁公公才终于发话道:“行了,你下去吧。”
那小太监连忙停下拱手道:“是!提督。”
待那小太监一后退,這才露出林张氏的脸来,那张脸早已肿了一片。上面印着血淋淋的指印,看着下手确实不清。
宁公公尖笑一声,“還从未有人在杂家面前這么說话呢,這么多年了也算头一遭也算新鲜,就先留着你的命。”
那林张氏听了气势不必方才,她如今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眼前這人不是什么简单人物,于是连忙磕头道:“谢這位大人开恩,民妇口不择言,還望大人不要见怪放了民妇家人吧。”
宁公公不去看她,只是盯着自己的翡翠扳指,时不时转动几圈,而后停下。
“不急——只要杂家问你,你老老实实地回答,杂家也许会大发慈悲放你一马。”
林张氏一听知道事情有转机,便连忙问道:“大人請說,民妇一定如实相告。”
一旁的林虎心裡则是惴惴不安,方才他已经得知這群人是为了自家妹子来的。這些人来者不善,虽看着不像亡命之徒,从行事上看也算是心狠手辣。
于是更是无比忧虑,他实在是担心母亲会直接将妹子交代出去。于是便插话道:“大人,方才草民已经回答過了,我們家真沒有您要找的人。”
那宁公公听了以后上前几步,狠狠地踹了他一脚,這一脚他用了十足的力道。林虎直接喷溅出一口血出来,吓坏了旁边众人。
林张氏见自家儿子吐血后,再也顾不上其他,只一味地求饶:“大人要找谁?民妇一定老实回答,不敢說错一個字。”
“哦?是嗎?”见自己威慑的效果已经达到,宁公公收回自己的脚。
他走到林张氏面前,问道:“你可听好了,若回答错一個字,脑袋搬家。”
林张氏连忙点头,說道:“知道了,大人。”
宁公公這才說明了自己的来意,“你们家可有叫林夕的?”
他此次前来正是被东厂厂公章见月派過来抓一個人,宁公公以为此人冒犯了章督公,于是便按照他们东厂一贯的行事做法来追查。
果然不到半日便找到了大概的位置,想来那些人应该沒有胆量說谎话,這叫林夕的女子定然在此处。
沒承想一来便遭到了林虎的否决,心裡正是不痛快,他自是不喜歡别人在他面前說谎。要不是還要带人回去交差,他早已动了杀心。
林张氏一听到他說出林夕两個字后,便忙不迭地点头道:“大人,有的,民妇侄女便叫林夕。”
她此时心裡顾不上想這死丫头是从哪裡招惹了這群人,只想赶紧顺着他们将這一群人打发走。
于是更是直接指明道:“前些日子我們刚把她从山上接下来,不知是因何事冲撞了大人,若是大人要带她走随时都可以,只是千万饶了民妇一家人。”
林夕从刚开始便一直处于惊讶状态,如果說方才她還抱着一丝侥幸的话,现在她已经彻底绝望了。
她原以为自己逃過了原剧情便可苟活一名,沒承想這死太监還找上门来了。她着实不能理解,为了一個炮灰也能追杀至此?這东厂也不至于這么闲吧?
于是便开口问道:“我便是林夕,請问大人找民女何事?为何要将民女一家人绑在一起?”
宁公公见人已经找到,也不愿多废话,想着章督公急着要人便想立刻回去交差。
于是便直接略過了林夕的問題,转身对林张氏說道:“杂家借你這侄女一用,你可有异议?”
那林张氏一听心中大喜,之前她還为怎么弄走林夕心裡犯愁,恨不得来一伙强盗把她掳走才好。如今幻想成真,她连连点头道:“大人随意,只求大人放過民女一家人,這林夕任凭大人处置。”
林虎见母亲果然将妹子卖了個干净,于是连忙上前阻止,“你们不能带走我妹子”
话還沒說完,便又挨了一记窝心脚,這次林虎直接昏厥過去了。宁公公不紧不慢地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說道:“真吵。”
林夕见林虎为了维护自己彻底晕死了過去,强忍住心中的恐惧,开口說道:“若民女猜得沒错,大人定是得了命令将民女活着带回去。”
這话倒是让宁公公正眼看了她一眼,林夕见自己猜得沒错,便继续道:“如今大人還需要民女,不如大人行個方便,放了民女哥哥這一家人。”
她心想若真是那死太监要找她,定是想要一個活人带回去,她在书裡曾经看過。這死太监最是喜歡折磨人,若是這人在他下手之前死掉,他定会暴怒。
如今她也想好了,既然躲不過這一遭,不如前去看看。她自知自己沒有招惹過這死太监,若是原主曾经招惹過也不会容她活這么久。
于是更是鼓足了勇气道:“若是民女出了什么意外,想来派大人来的那位定然会心中不悦。”
宁公公听了這话,沉默了半晌,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眸盯着她看了许久。他心想章督公确实說過要将她全须全尾的带回去,若是她因为家人一时想不开,到时候他难免会受到责罚。
思来想去他开口說道:“算你聪明,只要你乖乖跟我走,這几位杂家咱可放過他们一條生路。”
见他终于松了口,林夕点点头道:“還請大人容民女给民女诊治一番,不出一刻民女便跟大人离开。”
宁公公抬了一下手,便立刻有小太监去给她松绑。林夕摸了摸自己被绑得生疼的手腕,稍微缓解了一会儿便去瞧林虎的情况。
把完脉后,這才知道他是中度内伤,于是对系统道:“系统系统,兑换一份云南白药和舒筋活血片。”
系统答道:【宿主的野山参已经還清债务,若想继续兑换云南白药和舒筋活血片,需要救两個患者哦~】
林夕直接到:“现在是什么情况,先赊账。”
系统:【您已兑换成功,請您在48小时内救治两個患者,否则本系统则会进行惩罚。】
林夕沒有理睬系统的后半句,心想自己能不能活48小时還說不定呢,于是将手伸到衣袖裡。将药从系统裡取出来后,交给了林张氏,“這云南白药每日给他胸口处涂两次,舒筋活血片每日吃三次,每次吃五片。”
见事情交代完后,林夕便准备跟他们离开,林张氏急忙拽住她的手道:“夕丫头,我和阿娘的药你可写有方子?”
這一日诊治下来,林张氏彻底信服了林夕的医术,也怕她走后林老太和她沒人医治。于是便想着趁她沒走之前,便把药方要出来。
林夕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心中滋味错杂,若說在林张氏還沒揭穿她之前。她還愿意念在林虎的面子上认真为他们诊治,如今心裡更是不愿意多管他们的事。
于是只随口說道:“之前的药我都交给堂兄了,若是我能回来便给婶娘继续诊治。”若是回不来,那就让她自己想办法去求医吧,毕竟她不是圣母,做不到几次三番被人陷害還要上赶着帮助那人。
林张氏听完,還想再多說几句,却被宁公公直接打断。
见林夕事情处理完事情,便开口道:“事儿都办好了,姑娘就跟着杂家走一趟吧!”
林夕点点头,身前身后瞬间包围了一群小太监,出了门才发现外面听着两辆马车。
宁公公派人将她送进其中一辆,又派了一個小太监在马车裡临时她,防止她逃跑,就连马车外左右两边也跟满了人。
林夕彻底歇了要逃跑的心思,随着马车的一路颠簸,本就困得要死的林夕瞬间抵挡不住睡意,靠在车厢上睡着了。
不知過了多久,马车裡的小太监伸手推了她几下,說道:“喂,醒醒下车吧,我們已经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