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十章
来之前林夕用三七寻回来的药给章见月配好了解药,就连十三皇子的药也一并配好,只要按照方子吃,便不会出什么意外。及时做好了万全准备,她心裡依旧有些沒底。
不是因为担心自己治不了病,而是对于章见月突然的妥协有些不安,直到与杏儿和三七上了马车,心裡依旧惴惴不安。她有些不解,书裡三七是章见月为数不多信任的人,为何会這么轻易地派给她。
莫不是怕她会跑吧
不得不說林夕确实是想得太多了,章见月派三七前去完全是因为担心她丢了自己的一條小命,万一有任何的不妥,便会让三七带她回来。
他章见月的人,沒有他的允许连死都不能自己选地方。
古代的路并不好走,一路上马车颠簸,除了三七以外,林夕和杏儿都十分不适应。
林夕从药箱裡取出姜片放在手腕,交予一片给杏儿,让她学着自己的样子放在手腕处。
转身问三七,“還要多久能到?”
三七撩开帘子看了一眼,回到,“就快到了,已经能看得到村庄了。”
林夕顺着帘子往外看去,只见远处隐约能够看见几座房子,和一個石碑。石碑附近已经被封了起来,以一种半圆的趋势将村庄包围起来。
村口還有官差在把守着,时不时走动巡逻一番,以免有人进出小溪村。马车摇摇晃晃驶向村落,最后停在村口。
马车刚一停下来便有官差围了上来,一官差冲着裡面喊,“喂!谁让你们来的,沒看到這有禁止入内的牌子嗎?竟然還敢往裡面闯,不要命了?”
三七闻声一下子跳出马车,亮出腰间的令牌给他,“奉东厂厂公之命,前来治理疫病,還不赶紧让开!”
那官差回头看了看,立刻弯腰行了個礼,“小人有眼不识泰山,還望大人不要见怪。”
說着便让人移开遮挡之物,带着他们进去,“大人請进。”
顺利通過后三七转身看着刚才那個官差道:“你给我們带路。”
那官差面如菜色,看了一眼周围,终于還是低下了头,回复道:“是!”
林夕下了马车和杏儿立在一边,戴上口罩后问那個官差,“此处疫病如何,患者几人,可有死亡?”
官差见她身上背着药箱,拱手道:“這位姑娘想必是個大夫,只是年纪尚轻为何来這种地方?”
“你无需问我這些,老实回答我的問題便是。”
见她如此,那官差也只好老实交代,“不是小人不告诉您,实在是沒人敢进這個小溪村。刚开始疫病還沒蔓延开的时候,大人派医者来這裡看過,谁知沒有两日,那医者便死了。”
“你說,出了這事,谁敢再接近這個村子,那不是找死嗎?更别說裡面有谁生病了,现在村子裡不管有病沒病都不让出去,如今两三日過去,裡面的情况便无人得知了。”
林夕面色凝重了看了他一眼,心想,這疫病比她想的還要厉害。原本书裡只简单提了一句,就像提到原主那样,沒承想会是這样。
她抬头看了一眼周围四处静悄悄的,房子外面沒有任何人在,想必是都躲到了家裡去。如今人人自危,生怕自己被染上這個该死的疫病,個個封门闭户。
入眼可见到处都是衰败之色,荒凉得很,林夕问他,“村长可還好?”
见官差一副为难之色,想来他也是不知道的,林夕便不再与他为难。转身对三七道:“我知道村长住在那裡,我們先去找村长,看能不能了解一些事。”
三七点点头,挥挥手让那官差快走,那官差如临大赦转身一溜烟地便不见了。
林夕带着他们穿過一條小路,来到一個還算气派的宅院。沒有任何意外的,村长家也紧闭着。
门上的灯笼不知何时掉落一個,被风吹到不远处,那石狮子上也积攒了一些落叶,看起来更显得荒凉了。
她伸手去叩门,门环在门板上发出一阵响声。沒有等多长時間,便有人走了過来,只问了一声,“谁啊。”
那人听着像是個妇人,她有气无力地朝着门外喊了一声。林夕急忙回应道:“村长在家嗎?”
那妇人隔着门道:“你是谁?现在大家都闭户不出,你還敢往外乱走,不要命了?!”
“走走走,快点离开這裡,不要在我們家门口站着。”
說着便要赶他们离开,林夕解释道:“大嫂,我們是县裡派来的医师,专门治疗這個疫病的,請你让我們进去吧,我有事情要问村长。”
此话一出那妇人语气才好了一些,却仍旧怀疑地问:“你此话当真,姑娘当真是县裡派来的,可别哄我。”
“大嫂放心,快快开门让我們进去吧,病人耽误不得啊。”
门闩打开的声音传了過来,下一面门便应声打开,一中旬妇人面容虚弱地出现在他们眼前。
那妇人头发乱蓬蓬地用簪子扎好,向来是急着开门沒有好好打理,更沒想到会开门。她就這样出现在林夕眼前,林夕见她眼珠充满了血丝,想来应是许久沒睡好觉了。
三人走了进来与那大嫂走进裡屋,那大嫂打了個哈切,冲着院内喊了一声,“当家的,县裡派人来了,快出来吧。”
說罢又回头道:“我先去一下,梳洗梳洗。”
那妇人笑着转身钻进侧房,院子裡安静了一会儿,很快一中年男子从正屋走了出来。他披着外袍鞋子都沒穿好,就這样跑了出来,“县裡来人了,在哪呢?”
林夕上前一步,笑着道:“村长還记得我嗎?”
村长看了她一眼,眼睛眯起道:“看着有些面熟,姑娘過我們可曾见過。”
“我是林夕。”
“林夕?”村长回想了一下,“啊——你是那個,被林家仍在山裡的林夕?”
他一拍脑门急忙走了過来,“我說怎么這么眼熟,是你带县裡的人過来的嗎?他们人在哪呢?”
說着便探头往她身后看去,见只有他们三人不免失望了一下,林夕将自己的药箱亮给他看。
“县裡派来的医师是我,是县令大人派我過来为大家诊治的。”
林夕的话并沒有什么可信度,毕竟在村长眼裡她早就是一個被扔进深山裡不知是死是活了。這突然跳出来還說是县令派来的,实在沒有可信度。
三七看了他一眼,见他依旧怀疑,拿出县令的令牌给他看。村长接了過去细细察看,立刻交回。
“丫头,不是叔不信你,实在是之前县裡已经派過人来了一趟,只是沒两天人便死了。你還是快快离开吧,免得染病上身。”
林夕态度强硬,“村长,我這次来一定会把村裡的人医治好,您請放心。”
“哎,你這丫头,怎么就不听劝呢。”
“村长,之前我在山裡的时候有過高人点化,传授了我一些医术,不如您让我试试。”
村长看了她一眼,颦起眉毛摆摆手道:“不成,村裡本就有了疫病,若是再胡乱诊治更加严重怎么办。”
林夕被他的固执搞得一阵头疼,原想搞定了章见月便会一路通畅,谁成想搞定了章见月只是第一步,接下来還有无数困难等着她。
她回身问三七,“怎么办?你可有什么办法?”
三七收到她的眼神,上前一步将腰间的长刀拔出,抵在村长的身前。只见他面无表情地道:“我們奉县令和东厂厂公之名前来治病,识相地就听這位姑娘的安排,违者斩立决。”
林夕:“”
救命,你们东厂沒有正常人了嗎,都是這样喊打喊杀的。
村长一個普通百姓哪裡见過這种阵仗,吓得直接跪了下来,两眼泛着泪花,“大大人饶命,小,小人听她的便是。”
林夕看着眼前的這一幕深吸了一口气,心道,好吧,看来非常时刻用极端一点的手段也是可行的。
“丫头,你說吧,需要我做什么。”
似乎见事情再无转机,村长变得十分的配合。林夕满意的点点头,就是這样才行,打不過就加入嘛。
她想了一下问道:“如今村子裡患病的有几位,可有死者?”
村长抬头,一双眼珠在眼眶裡转动着,本就浑浊的眼珠显得他一点精神气都沒有。林夕甚至怀疑连他也被染上了疫病,又趁着他思考的時間打量了他一番。
见他只是精神差了一些,并沒有病气這才放下心来,如今能够用的人只剩下村长一位,若是连他也病倒了,其他人更是不会听她的话了。
“咱们村子一共有五十户人家,具体患病的人沒有统计過,只在发病初期县令大人问過一回。可惜当时沒人敢统计,大家互相防备,不大闹争吃的便已是万幸,怎么還会有人生出這等闲工夫。”
村长說着也直摇头,衣服无能为力的样子。林夕听了连忙问他,“我兄长可還好?前些日子他去看過我,那时他還好好的。”
“小虎去看過你?前些日子村子還沒被封,說起来许是他无事,只這几日我也并未再见過他。”
林夕只好先做罢,治病要紧,得先去看看病人。她让村长带着他们三人前往隔壁一处病患家裡。
那户人家同样关门闭户,村长连拍了十几下才有人应声。一男子打开门,刚一露面便吓了他们一跳。
那男子面色惨白,眼窝往裡塌陷头发乱蓬蓬地散在身后,一双眼睛无声地盯着他们。
“村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