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况且自己完不成任务,系统想来也是不愿意看到的。于是便召出系统来,“系统系统,可有办法扭转章见月的心意?我那50個人就快要完成一半了,他這一打岔我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任务。”
系统回答道:“宿主不必担心,只要是通過宿主药方病愈的,便可算宿主的成就点。算上上次的十七個人,积攒到现在您已经有42個成就点了。”
林夕算了算,那這样說来,小溪村的任务她已经完成了一半。如此一来就算她不去现场为患者诊治也能获得成就点,只是一想到万一有需要紧急救治的患者,心裡便难免有些平复不下来。
本来想着可以通過系统让章见月改变心意呢,谁知系统直接解决了她問題的源头,這样一来她着实是沒什么借口去小溪村了。
也不知林虎如何了,時間匆忙她也沒来得及帮他检查,心裡装着事眼神不断飘忽。一個沒注意脚下突然踩空,失重感突然袭来,林夕想着自己身后的台阶,只祈求自己不要摔得太惨。
却不想章见月背后长了眼睛似的,突然回身拎住她的后领,将她整個提了起来。林夕双脚腾空,被晾在半空中。
她睁圆了眼睛,眸子裡充满了手足无措,她看着对方无甚表情的脸孔,小声地吐出一句,“谢谢。”
章见月神情未变,手指一松她便又双脚落地,而后他神色如常转身,“跟上。”
林夕整理了一下衣领,立刻跟上,走了几步又觉着不对。這么晚了還会有什么事?莫不是刚才沒训够换個地方接着训?
她缩缩脖子三步并作两步跟了上去,耐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這么晚了,還有什么事嗎?”
章见月似是不想答话,只一路穿過走廊到了一個偏厅,屋子裡灯火通明。时不时可以见到有小太监端着木质托盘出入,屋子裡隐隐飘出来粉蒸肉的香味。
林夕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嗎,什么嘛,原来是到吃饭時間了。只是心裡又觉得别扭,最近几天只要一到吃饭时,章见月总会派人来叫她去吃饭。
除了刚来那天的早饭外,其他時間都是她和章见月一起用餐的,她虽然吃饭沒什么动静,却在对方的威压下总是食难下咽。
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吃饭前总会让她尝一碗药,她分明察觉出那药与她给章见月开的不同,却也不敢声张。大反派的心思,她不敢猜。
几次用药下来后,她也总算精准分辨出了裡面的药材,知道那是滋补脾脏的药物,只是她如今喝這样的药早已经不管用了。
思绪飘了回来,她已经跟着章见月落座,這般顺其自然却是让她有些诧异。這才几日,她竟然已经习惯了這样的相处方式,果然她社畜本能還在。
老规矩,用饭前一位小太监送上来了药,林夕几乎是看见那個小太监时眉毛便瞬间皱了起来。
恨不得把自己皱成一個包子似的,抬眼眸光中闪动一丝委屈,“這药能不能不喝?”
章见月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闻声冷眉一挑瞅了她一眼。林夕瞬间噤声,耸了耸肩老老实实地接了過去,将药一饮而尽。
喝得太快咳嗽了几声,一旁的小太监连忙送上一杯茶来给她,林夕喝了一口将喉中的苦涩压了下去。
擦干唇边的药渍,随口道:“其实我早就知道這药是治疗胰脏的,只是這药对我来說已经沒什么用了,喝着也如同在沙子堆裡倒水一样。再怎么喝,也阻止不了病情的恶化。”
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章见月却莫名有些恼怒,将手裡的杯盏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震得林夕浑身一颤,心道這狗太监又发什么疯。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如此不将身体当一回事,此乃不孝之過。”
林夕:???你沒事吧?
她实在搞不懂章见月的脑回路,明明之前還对她喊打喊杀,這会儿又教她爱惜身体???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粉嫩的粉蒸肉,带着氤氲的热气,她忙塞在嘴裡嚼了几口吞咽下去。奔劳一天的肠胃终于得到了放松,将嘴裡腾空后,這才說道:“可是這药本就对我不起什么作用,這不是浪费药材嗎?况且我本就是大夫,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
“你自己可有解救之法?”
林夕思考了一下,她确实是有解决的办法,但若是說出来了怕是這狗太监定是不肯愿意放過她了。于是她决定编造一個神圣的形象,林夕放下筷子目光半敛,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她轻声說道:“我早知自己活不了多久了,否则也不会選擇在那個时候救你了。我自小便得了這病,明白自己时日无多,所以便想着能救一個便是一個。若是有一天我死了,那些被我救治過的人還能记得我,也不算白活一场。”
說完自己在心裡偷偷评价,可怜指数满分,圣母指数满分。她心想最好這狗太监能够有点同情心让她继续去医治,否则她這一场戏可白演了。
虽說她从小便有一個学医治病救人的梦,可是到了這裡,连治病救人也成了她自救的一种手段,总归心思不纯。
章见月听了只是沉默不语,眼睛只盯着她看,眉目间带着一丝困惑。似是不能理解她的這番言辞,对于他来說像林夕這样的出生背景,应当怨恨世人怨恨一切,怎么可能会对她毫无影响。
相比之下他便不同,過往的抄家灭族,和在宫裡被太监们欺负,早就让他黑了心肠,不懂良善为何物。
一路走来遇到的也是与他同样残忍恶毒之人,正常人是什么样子他早就忘了,如今听了林夕這番言辞。他不免有些失神,若是他沒有被抄家灭族,他的小妹還活着。
是不是他也会如同那些假仁假义的文臣一般,动不动便开设粥场,散衣施粥做一個良善之人。
只是這世界上从来就沒沒有如果這一說。
用晚饭章见月漱了口,用帕子擦拭過水渍后,才又终于开口,“此事不必再议,這药每日会有人给你送去,一日不可断。小溪村你也不便再去,安心调养身体吧。”
說罢将帕子扔给一旁的小太监便转身离开了偏厅,林夕见他不愿再听也只好作罢,只当她一曲衷肠白诉了。
回到房间裡,杏儿已经为她准备好了沐浴用的东西,屋子裡屏风后摆着一個大木桶裡面盛满了热水,水上散满了花瓣。
杏儿见她回来,便将房门关上为她宽衣沐浴,边为她梳着头边說:“方才梁夫人派人来邀姑娘明日一同去赏花,姑娘可要去?”
林夕偏過头看着她,有些疑惑,“赏花?”
上次梁夫人倒是侧面邀請過她一次,被她推拒了,只是沒想到這么快便再次邀约。
“可又說去哪裡?”
杏儿用牛角梳一点点为她顺着头发,“說是去林隐山,山上有個寺庙叫林隐寺,那附近的风景极好。”
林夕:
這梁夫人倒是会邀约,邀請她去那种地方,她之前便住在那山脚下倒是沒去山上看過。仔细想了想,那個地方离小溪村也不远,若是赴约說不定還能找机会去小溪村继续为患者诊治。
只是這狗太监說是让她安心养病,向来是不肯让她出去的,于是不免有些郁郁,“還是算了吧,你们大人不会让我出去的。”
杏儿微微愣了一下,很快便察觉到了什么,“姑娘不如去试一试,今日大人向来是有些生气的,這才不准姑娘继续给那些人医治。”
“生气?”林夕有些不解,他在生气嗎?
杏儿笑了一下,解释道:“姑娘被那個男子泼药的时候,奴婢看得真真的,大人绝对是动了杀心。若不是那男子跑得快,想来早已成为大人的刀下亡魂了。”
林夕有些沉默,他竟生气了嗎,還是因为這件小事在生气。她有些不懂,却還是问道:“若是我问,他会让我出去嗎?”
杏儿思考一阵,回答道:“姑娘只是被梁夫人邀請去赏花,想来应是不会拒绝的,不然大人也不会带着姑娘去赴梁大人的宴会了。”
此话倒有一定道理,于是趁着還沒宽衣解带,她又让杏儿为她梳好了头发。一路疾行到了章见月的院子裡,院子裡的小太监们看见她纷纷弯腰行礼。
她随手捞了一個小太监问道:“大人睡了嗎?”
那小太监回道:“大人還未安寝。”
心想传言果然是真的,林姑娘当真是大人的对食,之前還有人說沒见過两人睡在一间房裡。這不就說来就来了嗎,還是人家姑娘主动的,果然他们家厂公大人是东厂一枝花,魅力无限。
林夕随口道了声谢,也顾不上那小太监看她怪异的眼神,一溜小跑到了章见月卧房的门前。
门口守着的小太监们看见她纷纷散去,她有些疑惑,却沒多问。伸手在门板上叩动几下,屋内沒有任何响声。
林夕奇怪的歪头偷看门缝,“莫不是他不在?”
转念一想,不对啊方才她刚问過小太监他睡了沒,若是他不在那小太监肯定会告诉她的。
莫不是他毒发晕倒在屋内了?可是他最近都有按时在用药啊,林夕对自己的药還是很有信心的。于是在开门和不开门之间挣扎了好久,還是忍不住伸出那双罪恶的小手,推开了那道门。
木质门发出吱呀一声,林夕推门而入,只见自己正前方空荡荡的床的位置上也不像有人在的样子。
正在她发呆之时,左边突然传来一阵斥声,“谁!”
她抬头往声音方向看去,只见一盏屏风上倒映着一個男子的身影,還沒等她看清楚屏风上的花纹。只听一声水溅的声音,屏风应声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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