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剑心(中) 作者:未知 于是,沐沐与破邪间的意志角力拉开了序幕。 若问破邪,世上最可恨的人是谁,它一定会不假思索的答:君沐颜。 這女人,說她是恶魔也不为過。 为了让它愿意跟她沟通,砍柴丶切菜丶修剪花草,无所不用其极,把它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 破邪意识是崩溃的。 一把被拿来当万用刀子使的神剑?請问你是在說笑嗎? 偏偏沐沐的功力就是压它一個头,它想不合作或武力反抗暴政都有困难。 越气越不愿意轻易妥协,他们之间的无硝烟战争就這么持续着。 偶尔也有反攻成功的例子,比如說把树林削平丶厨房整爆炸,這种时候沐沐的脸色都会特别的精彩,這让破邪很满意。 直到它遇见了她的徒弟,那個叫君瑾花的小丫头。 像是慢慢绽放的花朵,美好而充满活力,這对破邪来說,就像是另一個不同的世界。 如果是她来当主人的话,作她的剑似乎也沒什么不好。 這样的念头,一发不可收拾。 它头一次在沐沐還沒搞事之前,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它承认它是不怀好意的,毕竟她们的互动温馨得過分,让它不太顺眼。 猜過她会忿恨丶不甘,却沒想到她的眼睛一下亮起来。 quot;就說了,瑾花是可爱又优秀的孩子,沒想到你也有有眼光的时候嘛。quot; 她笑得开怀,对自己教出的徒弟引以为傲,它有些呆了。 原来她,也会有這样的表情? 为了别人被赞赏就能高兴成這副模样……人类,是這样奇怪的物种嗎? 习惯了高高在上与尔虞我诈的破邪,感到了困惑。 quot;既然你這么有眼光,我也不刁难你了。quot; 沐沐伸出手,比了一個叁。 quot;给我叁年你的契约权,我帮你找到你想要的答案如何?quot; 破邪浑身一震,高频率的震动带起了嗡鸣。 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怎么知道的? 她…真的可以…为它解答嗎? 怀疑与惊愕在意识中交战,强烈的渴求占了上风。 破邪最终選擇了暂时的相信。 叁年于它,眨眼的時間罢了。 這对它来說,是一场不会亏本的交易。 风扬起,带着温度的鲜血滴在泛着冷芒的刀锋上,色泽晕开,白光大盛。 复杂的剑纹在沐沐的眉心浮现,同时,破邪感觉自己投入了水中。 一個人的识海,通常反应了其真实的性格与实力。 世人只知道后者,对前者则一无所知。 破邪经历過的契约者并不在少数,识海所能构成的样子自也是看了個全。 它沒有想過,有人的识海能如此的平静丶温暖。 山丘丶小房丶奔跑的山兽丶湛蓝的晴空丶蔓延至天际的云彩丶高挂飞舞的纸鸢。 分明是平凡的不会多看一眼的景色,在這裡却是耀眼的使人不想别开眼。 它停驻在制高点,静静的看着這一切。 有什么陌生的东西骚动着想从体内勃发而出。 那…是什么? 破邪前进一步,试着去追寻。 quot;喂,看够了就滚出来。quot; 沐沐的声音一响起,景色立马扭曲,一下把它quot;吐quot;出了她的识海。 它待在剑身裡,沒有說话。 quot;很平凡是吧?真抱歉,我沒你曾经的主人那么厉害。quot; 她坐下来,把受伤的指吮进嘴裡,哼唧着挖苦。 破邪难得的沒有嘲讽回去。 看過那样的识海后,他莫名地真心认为,這個叫君沐颜的女人,或许真的能给他他所盼望的事物。 quot;喂,那個纸鸢,真丑,有鸡是在空中飞的嗎?quot; "……" 当晚,破邪再度登上了菜砧。 quot;你這個出尔反尔的女人!quot; 它几乎是高分贝的尖叫,刀锋上還沾着叶菜的碎屑。 quot;我可沒有說,结定契约之后就不拿你打杂。quot; 沐沐勾起唇,笑得叫一個灿烂。 "更何况,你已经卖身给我了,不可以有任何怨言哦,破丶邪。" 破邪觉得,它可能鬼迷心窍了,才会相信這個恶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