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时空神探 第115节 作者:未知 殷嘉茗问: “所以警报是在這时候响的?” 叶怀睿摇了摇头。 “当时已是深夜,监控室的保安在打瞌睡,根本就沒有认真看监控。佘方用密碼和钥匙打开了金库的大门,劫匪们在很短的時間内穿過了這道屏障。” 殷嘉茗撇了撇嘴,忍不住抱怨道: “真是漏洞百出的安保系统啊!” 叶怀睿心說這人最近有点飘啊,好莱坞大片看多了,满脑子都是007碟中谍极限特工谍影重重,居然开始看不起当年的安保设备了! “在金库裡也有一個监控摄像头,大约在這裡。” 他在平面图上画了個圈,简单标示出监控的位置: “它的正前方就是银行的格子保险柜,当时那些柜子就存放着被抢走的珠宝、首饰、金币和金條。” 专案组這几天有专人翻查了当年的调查记录和监控存档,逐一確認了各個细节。 案发当日,凌晨一点四十七分,三個持枪劫匪挟持着银行经理佘方,出现在金库大门外的监控中。 大约一分钟后,佘方就打开了金库大门,被三名匪徒挟进了金库内。 进入金库以后,劫匪们向佘经理確認了目标保险柜的位置,然后大约是怕佘方趁他们开保险柜的时候逃跑或是拉响警报,袁知秋很干脆利落地朝佘方连开了两枪。 而就在這时,警报响了——他们在金库裡的举动终于惊动了监控屏幕前的保安。 在接下来的几分钟裡,劫匪们用从佘方那儿得到的钥匙匆匆打开了一共十二個保险柜,将裡面的珍宝扫进了一只只黑色的编织袋裡,再统一放入了主谋袁知秋的大背包中。 說到這裡,叶怀睿特地說明了一下。 “匪徒们打开的第一個保险柜,就是放’北冰洋之泪‘的那一個。” 他說道: “而且摄像头拍到他们确实从保险柜裡拿出了装’北冰洋之泪‘的盒子。” 殷嘉茗忽然开口了: “等一等。” 叶怀睿:“?” 殷嘉茗问:“你为什么要强调是’盒子‘?” “因为比较贵重的珠宝都是装在带密碼锁的展览盒裡的。” 叶怀睿用手比划了一個小号饼干盒的尺寸,“当时警报已经响了,袁知秋等人估计沒工夫去撬盒子。” “那……” 殷嘉茗微微蹙起了眉,缓缓地,小心翼翼地提出了一個设想: “你觉得有沒有可能……那盒子裡,根本就沒有’北冰洋之泪‘?” 叶怀睿问: “你怀疑大新银行借机骗保?” 殷嘉茗点了点头。 事实上,這样的案子从前确实发生過,而且不止一次。 在金城大劫案前不久,米帝就曾经有過一家经营不善的银行,雇佣一伙劫匪“抢劫”自己,然后夸大损失骗取保险的案例。 殷嘉茗在八卦杂志裡看過這桩新闻,记忆相当深刻。 “不,這個可能性比较小。” 叶怀睿却摇了摇头。 “首先出事前大新银行的经营状况不错,沒有遇到什么财务危机;其次,当年给那批珠宝投保的不是银行,而是出借珠宝的展览方,即便保险赔偿了,钱也落不到大新银行手裡,银行反而因为劫案名誉大损,股票连续三天跌到停板,连ceo都引咎辞职。” 殷嘉茗听懂了: “骗保得不偿失,对吧?” 叶怀睿:“是的。” “那么,我們换一個思路。” 殷嘉茗仍然沒有放弃自己刚才的假设: “如果不是银行方,還有什么可能会让一颗四百万美元的宝石在劫案发生前就人间蒸发呢?” 叶怀睿沒有立刻答话。 他只是转头盯着殷嘉茗,表情說不出的复杂。 殷嘉茗困惑的:“怎么了?” “沒什么……” 叶怀睿抬起手,轻轻在自己的额角揉了揉,唇角浮起一抹自嘲般的苦笑: “我只是忽然意识到……你這思路,或许很有些道理。” 语罢,叶怀睿拿起笔,在刚刚画的時間轴上画了一條横线,将案发的7月21日划成了两半: “因为,按照原定计划,21日下午,這批珠宝就会被转移到展览厅了。” 他的笔尖在日期下方戳了戳: “袁知秋他们的劫案策划了大半個月,赶在最后一天动手,這本来就很微妙!” “沒错!” 殷嘉茗用手指在纸上的時間轴上一划拉: “以21日为分界线,如果’北冰洋之泪‘真的被好好地保存在盒子裡,在劫案发生以后,那颗钻石就应该落到了袁知秋、解泰平、解千愁或是司徒英雄中的某一個人手裡……” 他顿了顿,随后缓缓地、一字一字地說道: “可若是在21日以前就出了’差错‘的话,那么……’北冰洋之泪‘就或许应该在能光明正大地接触到钻石的’某人‘手裡!” 叶怀睿沉吟不语。 他在飞快地思考這個可能性到底有多大,又要如何实现。 三十九年前的大新银行福寿支行,有当时金城顶尖的防盗设备。 先不說新装配的监控摄像头和直通警察局的报警系统,光是他们的金库大门,就号称是全城最厚的多层复合钢材,据說可以抵御小型爆破。 但当时生物特征识别還未普及,银行金库的门锁依然是物理方法开启的机械锁,必须先正确旋转密碼键盘,再用钥匙开锁。 银行金库的密碼有十二位,在当时已经是机械密碼锁的顶尖配置了,且密碼每周都会重置一次。 而银行金库的钥匙有两套,一套在支行经理佘方手裡,另一套则由安保经理戴俊峰保管。 這两人也是理论上唯二可以在非营业時間打开金库大门的人。 专案组问過主谋袁知秋的妹妹袁江雪,按道理說,只要得到钥匙和密碼,劫匪就能顺利打开金库大门,为什么還要费劲儿把人挟持到现场呢? 袁江雪回答,当年沒有手机,联络不便,他哥生怕佘方会用假密碼忽悠自己。 而且劫匪们事先打听過,福寿支行不久前新装了监控摄像头,金库大门的开门方式又相当复杂。 他们不熟悉如何操作,怕在金库门前耽搁得久了,会耽误他们抢劫的计划。 现在叶怀睿已基本可以确定,安保经理戴俊峰是個“内鬼”。 關於银行内部的基本情况、金库詳情、监控摄像头以及珠宝存放的地方,甚至什么时候会被运走等等的细节,很可能都是戴俊峰透露给劫匪们的。 ——可真的這么简单嗎? 就如同殷嘉茗提醒他的那样,以7月21日为分界线,若是“北冰洋之泪”当时确实在保险柜裡,那么它应该就落到了四名劫匪中的某個人手中——但如果,“北冰洋之泪”在劫案发生之前,就出了問題呢? 他的脑子在飞快思考着一個他从前未曾假设過的可能性。 “……不過這些都只是猜测。” 叶怀睿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自己的膝盖,喃喃低语: “……哪裡能找到证据呢?” 2021年9月15日,星期三,早上八点十五分。 金城司法警察局内。 “你要重新翻检物证?” 听了叶怀睿的要求,专案组的其他人都十分诧异。 叶怀睿点了点头。 鉴于金城大劫案的案情非常复杂,涉案人员众多、時間跨度极大、现场数量多且复杂,光是三十九年前搜集到的相关物证就放了几十個箱子,更遑论最近新增加的那些了。 物证如山似海,可惜其中绝大部分东西,在现阶段而言,对侦破案情已无多大的意义了,且因为当年保存手法粗糙,生物痕迹多已被污染或被损坏,已失去了再鉴定的价值。 但叶怀睿现在别无他法。 毕竟這是三十九年前的旧案了,涉案者皆已死亡,要求证他的猜想,便只能用最老套、最沒效率的方法来展开调查。 而最无奈的事,他還不能确定,這是否真能凑效。 专案组的众人倒是无所谓。 反正现在他们已经差不多把当年的案情捋得差不多了,万事俱备,只差“北冰洋之泪”的下落。 若是能找到新线索那当然再好不過,实在找不着了也沒办法,只能留下一個未解之谜,交由時間去解答了。 叶怀睿得了其他人的同意,便一头扎进了物证堆裡,开始大海捞针一般,去捞那根他假设中的不知是否存在的牛毛细针。 欧阳婷婷将好几個纸箱逐一排到靠墙的架子上,对叶怀睿說道: “叶法医,你要的东西,全都在這裡了。” “好的,辛苦你了。” 叶怀睿用便签纸给這些箱子逐一标上编号,从1到7,朴实得毫无花哨之处。 然后他抱起被他编号为1的纸箱,将它放到检验台上,戴上手套,将裡面的物件逐一取出。 “接下来,我們要仔仔细细地检查每一样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