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丝丝温馨的感觉
张妈正在准备晚餐,就见车子停在别墅门口,母子三人从车上先后下来。
张妈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母子三人同时回家的画面,她从来沒有见過。
金色的光芒落在三人的肩头,竟然有一丝丝温馨的感觉。
“等会谁不老实,就不给谁吃饭!”
江瑾冷冷的威胁道。
张妈:“……”
果然是她想多了。
這個恶毒的女人,又在想方设法虐待两位少爷。
“少夫人,现在用餐嗎?”张妈走過去,故作恭敬的询问道。
“一個小时后再吃饭。”江瑾往沙发上一坐,“你们两個把课本拿過来。”
以前亲戚家的表弟表妹找她辅导功课,她都不耐烦应付,现在竟然主动要求教這两個臭小子。
此时此刻,她的头顶上,一定散发出母性光辉……
当妈的人,真不容易……
江瑾长吁短叹时,厉西谌和厉北霄一起走进了书房。
“這女人,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厉西谌靠在書架上,漠然的眸子裡透着讽刺。
厉北霄拿了一本书下来,淡声道:“她破天荒去学校,還帮我們洗清了脏水,我总觉得她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或许,她是醒悟了,想从现在开始当一個好妈妈?”
“嗤!”
厉西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连妈妈都不让我們叫,对我們一口一声野种,怎么可能会突然转性?”
他手裡把玩着一本书,“這女人這一次筹谋這么久,一定是有更大的计谋,我們先按兵不动。”
两人拿着书,一前一后从楼上下来。
江瑾看了一眼书名,逻辑数学。
她怎么感觉這是大学才会上的课程,幼儿园就学這么高深的东西么?
她翻开书,顿时有些石化。
“第一题,有一只熊掉进了十米的深坑裡,請问,這只熊是什么颜色?”
江瑾:“???”
“第二题,妈妈花十块钱买了两個西瓜三個苹果,請问妈妈今年几岁?”
江瑾:“???”
妈蛋!
這都是什么智障数学题!
厉西谌压住了往上翘的唇角:“這几题我都不会,你跟我們讲一讲吧。”
“……”
江瑾有种把书撕掉的冲动。
她干巴巴的笑了笑:“你们考试就考這個?”
厉北霄点头:“数学最后三個大题都是這种题型,我們不会做。”
会做才有鬼了!
她一個研究生毕业的高材生都不会做好嗎?
不過,她是绝不会在這两個小东西面前承认的!
“熊就只有那几种颜色,白色北极熊只生活在北极,北极不可能有人挖陷阱,所以排除白色。還剩黑熊和棕熊,棕熊是比老虎還可怕的猛兽,不可能有人捕捉棕熊,综上所述,熊是黑色的。”江瑾煞有介事的說道,“至于妈妈的年龄,這還不简单嗎,你们妈妈今年多少岁,這题的答案就是多少。”
厉西谌:“……”
厉北霄:“……”
這两题還能這么解,真是神了。
江瑾将书本合上:“大晚上的做什么数学题,我教你们认字吧。”
她将两個臭小子的书包打开,拿出一本识字书。
翻开书本,见都是常用的汉字,她微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
真有点怕是一本生僻字集合呢……
厉西谌和厉北霄還算是配合,她读一遍,他们就跟着读一遍。
张妈听着朗朗的读书声,眼眶突然一热。
這一幕,她甚至都不敢幻想,竟然就這么自然而然的出现在了一向冰冷的厉家……
不管這個女人抱有什么恶毒的心思,至少在這一刻,三少爷和四少爷的心是安宁的。
江瑾只教了一遍,就神奇的发现,這俩熊孩子全都记住了。
“怎么感觉我挺有当老师的天赋?”江瑾十分有成就感,“现在开饭,明天继续吧。”
厉西谌嗤了一声:“這些字我三岁时就认识了。”
“哦,是嗎?”江瑾似笑非笑,“那为什么默写成绩是零分?”
厉西谌一噎。
他能說,他是懒得动笔写试卷嗎?
他能說,他是不屑于和一帮幼稚鬼比成绩嗎?
厉北霄将书本妥善收起来,低声說了一句:“谢谢。”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這就感动了?”厉西谌冷声道,“黄鼠狼给鸡拜年,還想让小鸡感恩戴德?”
江瑾:“……”
如果沒记错的话,她這三四天压根就沒动手吧?
她被推进游泳池裡,被关在仓库裡,被冷嘲热讽,她有动過手嗎?
她费心费力去学校帮這俩小子讨回公道,又花時間给他们辅导功课,敢情在這两小子眼底她是沒安好心?
“你们两個王八羔子,别吃饭了!”
厉北霄:“……”
這事跟他有关嗎,凭什么他也不能吃饭了?
他十分怨念的看了厉西谌一眼。
厉西谌扯了扯唇角。
不吃就不吃,谁稀罕。
他双手揣兜往楼上走。
江瑾看着他的背影,莫名读出了一丝倔犟、落寞又孤寂的意味……
她算是败给這小子了。
“站住,回来。”
听到她的话,厉西谌的脚步只是稍微顿了那么一下下,然后继续往楼上走。
這小东西,非要跟她倔是么?
“行,你有本事一辈子别吃饭,饿死算了。”江瑾轻哼一声,“小北,還是你听话,坐妈妈旁边,我們一起吃。”
厉北霄错愕极了。
从小到大,他就从来沒有跟這個女人同在一张桌子上吃過饭。
要么是端着小碗去边上的茶几上吃,要么是等這個女人吃完后再上桌。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一件、两件、三件事都那么匪夷所思……
“還愣着干什么,坐過来吃饭。”江瑾拽着厉北霄坐下,不停往他碗裡夹菜,“四喜丸子喜歡吃嗎,這個可乐鸡翅味道不错,红烧肉也還可以……”
她正說着,就听到另一侧的椅子被拉开了。
刚刚头也不回往楼上走的厉西谌坐在了餐桌左边。
那张冷酷的小脸上透出一丝不自在,却又被他完美的压了下去。
“要真饿死了,岂不是如你所愿,我偏要在你面前碍眼。”
厉西谌拿起筷子,将一大块白嫩嫩的鱼肚子夹进自己碗裡。
這女人最爱吃鱼肚子,他倒要看看,他动了她最爱吃的东西,她還能不能继续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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