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鬼母
那男人意识仍然清醒,口鼻流血甚是可怖,却好似感觉不到疼痛似的,依然在挣扎着。
“咔。”
又是一声清脆的骨裂,封慎之将他的双手折断,别到了身后。
“啧啧啧。”顾妗玖有些不忍再看,叹息着:“何必呢?刚刚乖乖束手就擒就不会受這种苦了。”
看着隐隐散发出黑气的主屋,顾妗玖在屋前来来回回仔细看了一会,捡起地上的一根枯枝送入主屋的范围,枯枝断成了两截,断面十分整齐。
這屋子也设下了阵法。
“我来。”
封慎之右手一伸,一柄紫色的宝剑出现在他手裡,轻轻一挥,笼罩在主屋周围的屏障破开,屋内的阵盘也被劈成了两半。
這确实要比她强行破阵方便得多。
只不過阵法一破开,尸臭味就再也掩盖不住了。
顾妗玖看着安执与手裡的夏侯惇,示意湛臣将他弄醒。
夏侯惇醒来的时候,险些又被這股恶臭熏晕過去。
他看到自己的女儿睡在榻上,盖着厚厚的棉被,腹部高高隆起。
“這……這是怎么回事?!嫣儿!”夏侯惇哭着朝夏侯嫣的尸体跑過去。
“别……”顾妗玖来不及阻止,只好捂住鼻子转過了头。
下一秒,夏侯惇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口鼻,险些吐在了榻上,最终還是受不了,跑到门边吐了個天昏地暗。
湛臣也有些嫌弃地皱起了眉头,唯独封慎之脸色沒有任何变化。
“這是怎么回事?”湛臣踢了踢脚边還剩一口气的男人。
那人看向封慎之和顾妗玖的眼神参杂着一丝嫉妒,“像你们這样的人,根本不会理解我們的痛苦!”
這眼神太熟悉了,顾妗玖在无数人身上看到過,她在男人的面前蹲下,指尖挑起他的下巴:
“要是我沒猜错,青光门也算是你们的同僚吧?”
男人沒有回答她,反而說笑了起来,“你们自以为破了局,却沒想到反而催化了整個事件的进度,哈哈哈哈哈哈!主人做事心思果然缜密啊。”
“你们把我的嫣儿怎么样了?!”夏侯惇跌跌撞撞地跑過来,一脚踢在男人身上,自己反倒沒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绝望地嘶吼着:
“你们到底对我的嫣儿做了什么啊?!”
有一瞬间,夏侯惇的身影跟顾寰与有些重合,顾妗玖收回了手,看着男人的眼睛问道:“你知道太阴真火嗎?”
男人听到她的问话,眼底闪過一丝惧怕,“就算你现在杀了我,也来不及了。”
顾妗玖不再跟他废话,指尖点在他的眉心,一缕森白的火焰顺着顾妗玖的手指渗入了男人的肌肤之下。
那男人瞪大了双眼,身体痛苦地扭动起来,吓得夏侯惇往后爬了一段距离。
顾妗玖给他施了禁言术,饶是他再痛苦,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榻上的夏侯嫣,已然死去了多时,裸-露出来的肌肤上,都已经长出了尸斑,只是尸体還未完全腐朽。
湛臣仔细地观察着主屋内的每一個角落,最终视线停留在榻边纱帐的风铃上。
他看了看身侧的安执与,突然想到了什么。
“顾师妹。”湛臣脸色铁青,“我大概能猜到,他们对夏侯小姐做了什么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湛臣,等着他的下文。
湛臣闭了闭眼,朝着夏侯惇问道:“城主大人,令千金可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
夏侯惇面露难色,最终還是点了点头。
這生辰八字一听就不是什么好时辰,顾妗玖皱着眉,“這個时辰出生的又当如何?”
“我当初在隼血之地修习傀儡术的时候,那书中就有记载,炼化极阴之人的尸体,使其成为鬼母,便可号令三千尸傀。”
這個三千,不只是一個具体的数字。
“鬼母?”今天所有的事,都超出了夏侯惇的认知,他不得不面对自己爱女的死亡,现在還要被迫接受自己的女儿死后仍在被人利用。
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当初第一次遇到青光门的时候,顾妗玖就发现,他们在用各种手段哄骗村民修炼,实际上只是为了能将无辜的村民炼成“金丹”,以提升自己的修为。
這鬼母和尸傀又能做什么呢?
“鬼母可以号令三千尸傀,只是這尸傀,又要如何炼化呢?”
“尸傀不用炼化,只需要与鬼母有联系即可,一旦鬼母苏醒,尸傀自然会找上门来。”
顾妗玖突然想到了磐阳城的那么多人,后背发麻。
一缕青色灵气缠绕到了夏侯惇的脖子上,随后夏侯惇整個人被吊在了房梁上。
“仙子……”夏侯惇不知道顾妗玖为什么突然对自己出手,剧烈地挣扎着。
“玄夏国受灾,为何唯独你磐阳城還有积粮?”
顾妗玖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一想到自己可能救了一头披着羊皮的狼,她就恨得牙痒痒。
“屯……”夏侯惇面色紫涨,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顾妗玖一挥手,他又从房梁上掉了下来。
重新获得新鲜空气,夏侯惇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咳咳!磐阳城的粮食,咳咳,是我积攒了十数年的。”
顾妗玖在入城的时候尝過一口那粮,却是有些酸涩的滋味。
整個磐阳城的百姓,都接受過夏侯惇的馈赠,所有进入磐阳城的灾民,每人都领到了一份补给。
湛臣眼睛都红了,揪起夏侯惇的衣领怒斥道:“你为什么要這么做?!”
夏侯惇现在也反应過来了,年近花甲的他痛苦地摇着头否认,“我沒有,我不知道。”
“不会是他。”封慎之淡淡地說了一句。
如果是夏侯惇的话,那些人沒有必要再给夏侯惇下毒,鬼母出世,夏侯惇应当是最好的一個尸傀。
湛臣颓废地松开了手,狠狠地给了自己几個巴掌。边打边骂道:“我为什么沒有早点发现!为什么要帮着他们把灾民引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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