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逍遥大会(一)
为了赶路,众人昼夜不歇,连续吃了好几天的干粮,云及海嘴馋,躺在大鹏鸟背上哭嚎。
“已经到无极宗的范围了。”三清真人站在最前面,看着熟悉的景色,不由得脱口而出:“又见花开花谢山头景,云起云来岭上峰。”
“前辈在說什么啊?”云及海坐起来,靠在顾妗玖肩膀上。
顾妗玖這几日都在看书,并沒有觉得時間過得有多快,“在說小贪吃鬼马上就要有好东西吃了。”
“這到处都是山,哪裡来的好吃的?”云及海向四处眺望,目之所及,全是峰岩重叠,涧壑湾环之景。
顾妗玖合上书,叹了一口气,“前辈,不如就从此处进去吧,听闻无极宗乃天澜国第一大宗,地境辽阔,风景绝美,我們初来乍到,也想见识一番。”
竹溪也是第一次来参加逍遥大会,跟着应和,“是啊师父,我也想看看,這无极宗和我們御兽宗到底有什么不同。”
“也好,难得出来一次。”三清真人拍了拍大鹏鸟的身体,“就从此处下去吧。”
待大鹏鸟飞低,众人才看清无极宗的真面目,原来方才云上之景,皆是幻象。
无极宗的正门离他们现在的位置還有一些距离,长街一眼看不到头,人来人往,一片繁华之色。
众人在山林裡停下,三清真人将大鹏鸟收入了腰间的一個法器中。
“出门在外,大鹏太招人眼了。”
确实,顾妗玖对他的那個法器很感兴趣,能够容纳活物,实属罕见,就一直跟在三清真人身边打听。
“哇,這就是无极宗嗎?”云及海跑在最前面,无极宗的全貌让她惊在原地。
其他宗门都是建在山间,无极宗却开辟了一整座山,山前有瑶草铺茵,山后有奇花布景。
山间道路起起伏伏,似远来之龙缠绕山峰,龙脉悠长,地形远大。
一袭红毯从无极宗正门铺至长街,已经有修士在登记逍遥大会的信息。
“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宗,一百個御兽宗恐怕都比不過吧。”竹溪第一次见到這样的景象,被千奇百怪的玩意儿绕花了眼。
三清真人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臭小子說什么呢?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本来就是嘛!說实话也要挨打啊?”竹溪抱着头躲到云及海身后。
“哼。”三清真人一甩袖,两只手背在身后,换了一副神情,“走吧,看你们那沒见過市面的样子,为师今天就带你们长长见识。”
三清真人走出去一段,云及海才把竹溪拽起来,“走啦走啦。”
刚路過几個小摊,云及海的手裡就多了好几個纸包,装的全是吃的,她自己手裡拿不下的,就让竹溪帮她拿着。
“师父师父,這個是什么啊?”竹溪看着一個摊位上残缺的法器,好奇地问,“看起来都是坏了的啊,为什么還拿出来卖?”
“都是一些不入流的法宝残片,虽然损毁了,但還是有一定的威力。”
“师父师父,這是什么灵兽,为什么我們御兽宗从来沒见過?”
一個摊位上,几只色彩鲜艳的妖兽幼崽被装在一個笼子裡。
“云锦鸡的幼崽,染色了而已,活不长的,专门卖给你们這种小辈。”
三清真人话音刚落,几個女修就朝這边走過来,议论着哪只最好看。
清幽的头探出顾妗玖的袖子,也十分好奇地看着那些小鸡崽,小鸡崽一看到它,就被吓得缩成一团,顾妗玖赶紧对它做了個噤声的动作。
“老板,你這云锦鸡有問題吧,怎么动都不会动啊。”
“這……刚才還好好的呢。”
“你什么意思啊?是說我們几個吓到你的鸡了?”
听着身后的争吵声,小龙得意地仰起脸来,顾妗玖忍不住轻笑出声。
云追月站在她身边,看着云及海的背影叹气,“她只要有吃的,就什么都不想了。”
“那你有沒有什么想吃的?”
云追月的性子要比云及海稳重一点,以前也跟云及海似的,只是出来历练的這两年,慢慢收敛了性子。
“不用了。”云追月连连摆手,脸色微红,“师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哎呀,竹师兄,你干嘛停下来?我的糖豆都洒了。”
云及海一直在埋头吃东西,撞上了竹溪的后背,手裡拿着的糖豆洒了一地。
“发生什么事了?”
周围安静了几分,顾妗玖探头,看到几名穿着百褶如意月裙的女修款款走来。
她们脸上都戴着素色面纱,身材窈窕婀娜,眉目清冷,身上有着淡淡的异香,引得长街上的人纷纷侧目。
竹溪就是看愣了神,才停了下来。
“有什么好看的啊?”云及海赌气从竹溪手裡抢過纸包。
顾妗玖好笑地看着他俩,余光却注意到,封慎之的眼神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
“她们不好看嗎?”顾妗玖低声问,“你一直看我做什么?”
“沒有你好看。”封慎之的声音,清冽得像山间的清泉,清脆好听,顾妗玖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女修中有一人,注意到了他俩的互动,临走之时深深地看了封慎之一眼。
“人都走了,你還看啊?”云及海刚刚被忽视,气得一脚踩在竹溪的脚背上。
“啊!云师妹你!”竹溪一边抱着脚乱跳,一边问:“师父,她们是哪個宗门的啊?”
三清真人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玄贞观的弟子。”
玄贞观?又出现了一個顾妗玖沒有听說過的门派。
“玄贞观的女修,皆修习坤元经,容貌娇丽,她们多数的修为不高,常靠多名弟子连手制胜。”
“师姐,坤元经又是什么?”云及海问。
“坤元经,是少见的道家女修心法,甚至连沒有灵根的人都可以修习,只不過沒有灵根只能滞于表面罢了。”
“修习坤元经,最先改变的就是容貌,所以玄贞观的弟子大多数都姿色绝佳。”
“顾师妹,你懂的好多啊。”
云及海推开竹溪,“我师姐当然懂得多,你不是爱看那些人嗎?還跟着我們做什么?师姐,我們走吧。”
“你這人怎么突然生气了啊?等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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