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 点醒何妃 作者:松江水暖 何妃因为体力不支,一只手按在椅子上,一只手捂着咽喉。 冀忞的发簪直直的刺进何妃拄着椅子的手掌当中,因为過于用力,发簪竟然径直扎进木头裡! 何妃剧痛之下,想抬手,竟然沒有抬起来,不得不用另一只手去捂住這只被刺的手! 从来沒有经历的强大刺痛,令何妃拼劲力气从喉间挤出一声嘶吼! 被“易容蛊”反噬的喉咙,此刻肿胀刺痛得厉害,就犹如刚刚被滚烫的开水浇灌過一般,她原本只能发出“呵呵”的声音, 被刺之后,体内竟然激发起一股力量,令阻塞得严严实实的喉咙露出一道缝隙! 何妃竭力睁大的双目昭示着她内心的愤怒、惊骇和恐惧,還有令冀忞感到可笑和困惑的——仇恨。 鲜血顺着座椅流淌到地上,何妃发觉身体裡有什么东西在逐渐远离她,尽管,随着那個东西的远离,她似乎清明且轻松,但是,沒来由得,又感觉极大的失落和恐慌。 更为诡异的是,地上那几個替身竟然慢慢不再那般剧烈地扭曲挣扎,而是倒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手抚在胸口之上,使劲地揉按,似乎要把那裡揉开一個通道一般。 冀忞看着何妃的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神色变幻,忽然间,冀忞惨然一笑, “怎么?娘娘感到很痛?那娘娘你几次三番加害我与堂姐,沒有想過我們就不会痛?這几個替身要用自己的血,自己的身体滋养你的蛊,来养你的毒,她们会不会痛?我真的是不明白,何妃娘娘,我冀家姐妹跟你究竟有什么仇什么怨?从生意上讲,我們两家可以說毫无瓜葛,几乎沒有交集。就算我們“好邻居”這段時間在京城有些起色,与你何家那個酒楼茶肆是竞争对手,于你何家而言,也无非就是钱财上多点少点而已。而我冀家全部的生意与你何家沒有办法相提并论,我堂姐也从来沒有想過挑战你何家的生意,你何至于对我們下此狠手?” 何妃眼中全是蔑视和恨意,她内心在恨自己为什么轻敌,“教主”說“易容蛊”的厉害之处并不是令几人容貌相近,而是,通過“易容蛊”令对方中毒! 而“易容蛊”,明为“易容”,实为“摄—魂”! 普通人,只要一人或者两人就可以搞定。 而对付冀鋆和冀忞,“教主”动用了五個人! 用“教主”的话說, “你放心吧,不出一盏茶的功夫,她们二人就会跟木偶一般,任你摆布,你让她跪着,她就能一直跪上几天几夜。你让她喝水,她可以一直喝,一直喝,直到呕出来,呕吐完,再接着喝!” 骗子!大骗子! 何妃内心将“教主”,也就是“絮王”骂了一個狗血喷头! 听到冀忞的话,何妃也有点缓過神来,一脸惊奇地看着她, “你们痛与我何干?我凭什么要知道你们痛不痛?她们一個個卑微下贱的丫鬟,能成为我皇家的奴仆,還能有幸与我拥有同一张脸孔,是她们天大的福分!” “她们都是低贱的奴仆,祖祖辈辈连字都不认识,沒有家世沒有背景,除了出卖身体,還能做什么?要我,一個堂堂的皇子妃,去关心她们痛不痛。简直是本皇子妃听到的最可笑的事情!” “至于你和你堂姐,只能怨你们自己命不好!你身上有殿下需要的秘密,你又不好好听殿下的话,我們就用点小手段,怎么了?” “殿下要的东西,你就应该双手奉上!殿下看重你,是你的荣幸,你就应该感恩戴德!你如果乖乖顺从,又哪裡有這么多的事情?我們不得不付出這么多的精力对付你,你是不是不应该反思一下,你哪裡做的不对?” “啊!”谁打我? 何妃一直保持着被扎时候的姿势,此刻,手上的疼痛已经减轻。 但是,脑袋却被人狠狠地打了一下,這一下打得何妃脑袋裡面象开了乐器铺子,叮铃咚隆!一顿乱响! “芍药,好样的!” 冀鋆此刻也恢复了一些体力,她支撑起身子,正好看到,从外面跑进来的芍药,举起大茶壶照着何妃的后脑勺就是一下子! 冀忞当然也看到了,可是,她沒有阻止。 何妃都到了這個粪堆上,還是那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冀忞只觉得作呕。 冀忞知道,何妃家境豪富,此后又嫁进了皇家,简直是山鸡变凤凰的传奇。 可是,即使再传奇,你何妃不也就是個人嗎? 然而這一副视众生皆为蝼蚁的优越感,令冀忞极度反感! 身份尊贵,不代表就有资格践踏他人的生命和尊严! “是我砸的!咋的!你欺负我們家小姐,我就打你!你還欺负這些丫鬟,她们是你家的奴仆,吃你的,喝你的,可是也给你干活,小心翼翼侍奉你,你为什么還要她们的血,要她们的命?你们這群吃饱了撑的犊子玩意,不想着怎么造福苍生,整天想着害人,老天怎么不降下来一道雷“咔嚓”一下劈死你!” 芍药举着茶壶,一口气說完,何妃听得除了被砸的气愤,基本无动于衷,倒是把芍药自己說得眼泪汪汪。 刚說完,“咔嚓”! 芍药手裡的茶壶裂成几瓣,幸好,芍药手快,冲着何妃抛了過去! 连碎片,带茶水,基本沒浪费都招呼到了何妃身上! 冀鋆和冀忞对视一眼,不敢置信! 這,這,這,诅咒应验了? 芍药拍拍手,嫌弃地道, “這批茶壶是残次品,不结实!我說,怎么沒砸死!” 冀鋆,一個趔趄,“……” 大姐,虽然,咱们在京城也算是有点依仗的,但是,也不能闹出人命来,是不? 尤其,這位,還是皇子妃! 何妃深深喘息好几口,一只手捂着头,一只手還得保持着被扎时候的姿势。 冀鋆幽幽拿出药粉洒到了何妃伤口上,笑道, “娘娘,這是上好的金疮药,保准止血又止痛!要我說呢,出来混,总是要還的,您看,你用她们的血滋养你身上的蛊,结果,還不是得把吃进去的吐出来!你這边一流血,那边几個替身痛得也轻了!你就在這裡好好歇着,想吃什么我就给您送来!哦,忘了告诉娘娘——” 冀鋆满眼真诚和歉意, “我的药太好使了,您的伤口会跟椅子和忞儿的发簪长在一起,您如果自己强行拉扯,估计啊,這條胳膊就得被扯下来,啧啧!真疼!” “你,你敢拘禁我?”何妃不敢置信。 冀忞看向何妃,眸中透着森森寒意, “娘娘不必怀疑自己的判断。” “你不怕……” “我不怕!在殿下心中,我比你重要!” 冀忞毫不犹豫地打断何妃。 何妃眼裡恨意滔天, “冀忞,你凭什么?我是殿下的皇子妃!” “那又如何?你還不是被殿下用来养蛊试蛊,抛头露面,冲锋陷阵,结果呢?你如今遍体鳞伤,可见到他一丝心疼?你以为你在他心中独一无二?如果是独一无二,就应该好好珍惜,好好珍藏,才不舍得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你以为二皇子殿下对你真情实意,以惊天秘密相托?错!他让你用蛊对付我和堂姐,只是为了一旦事发,皇子妃有资格承担“用蛊伤人”的后果!而他二皇子将一切责任推到你的身上之后,只要换一個皇子妃就片叶不沾身!你懂不懂?” “你胡說!” 冀忞不再理会何妃,她命芍药带人将几個“替身”带下去,缓缓坐到何妃对面, “何妃娘娘,你何必自欺欺人!你生下小县主之后,有個侍妾给你下了毒,如今你的身子已经无法再孕育子嗣了吧?二殿下是不是对你說,他会一直等着你身体调理好。不過,娘娘应该是不信的,娘娘的自己身子自己心裡有数,因此,才想要替殿下立下這惊世之功,为的是未来那個宝座。可惜——” 何妃“哼”了一声,别過脸去,想离间他们夫妻的感情,做梦! 冀鋆上前拍了拍冀忞的肩头, “咱们走,让她清醒清醒,等着她知道,殿下彻底放弃她了,她就死心了!” 冀忞和冀鋆相携而去。临出门前,芍药跑到何妃身边,龇牙森然一笑, “娘娘,晚上,這個房间闹鬼哟!這個鬼怕吵,所以,娘娘!给你這個!” 芍药二话不說将何妃的嘴堵了一個严实!又用一個大布袋子将何妃的头罩住,顺手打了一個死结! 何妃的一只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打开! 何妃眼前顿时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