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用世子做广告 作者:松江水暖 不管遇到多少艰难,遇到多大的委屈,日子還是要過下去。 冀鋆首先安排给李战治疗。主要也是要让李宓等人看到“药方”的效果。 郎中把脉說李战“血气双亏”。 嗯,冀鋆想,能不亏嗎? 长途跋涉,疲劳驾驶,不,疲劳骑马,严重的营养不良。 加上中毒這根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這是李战身体底子好,底子不好,說不定都赶不到京城! 但是李战既然到了京城,還是條件比在边关好太多,解决他的問題還是比较简单。 各种补充维生素A的食物和一些补气益血的药物,统统用上。 物资充足,還买得到,买得起。 三天之后,李战的身体状况几乎一天样。 李宓也放下心来。其实,开始着手按照冀鋆的建议,跟周桓等人商量李家军配给問題。 冀鋆目前充其量就是李宓的军师,不能参与具体军情计划的探讨,更别說安排策划了。 冀鋆对此丝毫不介意,自己几斤几两,经過“請封”這件事后,已经更加清楚。 知道那么多干嘛,除了增加心理负担,既不当吃,又不当喝,還不能兑换钱。 而且,冀鋆心裡還是有一個疙瘩: 李宓和周彪他们都能直接见到圣上,为什么不直接向圣上提出来? 因此,冀鋆也有点心情低落,大有你不找我,更好!我還懒得搭理你们呢! 不是现在沒本事跟你们翻脸嘛,哼哼! 冀忞慢慢给她解释道, “堂姐,其实這次世子表哥和大表哥桓世子,他们已经尽力了。李家军现在是众矢之的,前阵子,朝堂上有人弹劾李家军“养寇自重”!而且,部队患病這個情况也不敢让太多人知道,担心引起民心动荡。如今,我們又要請封,所以,正好被人拿捏住。沒有办法,大表哥他们只能委屈咱们,堵住悠悠众口。” 冀鋆也在心情平静之后逐渐明白了這裡面的弯弯绕绕。 那种正式的封赏需要兵部上表,然后皇上与内阁大臣们商议,甚至要与所有大臣们商议。 然后,下发诏书。通過礼部颁布诏书和嘉奖。 但是李宓等人刚提出来,就遭到很多大臣的反对,這裡甚至包括周彪和周桓的父亲。 广宁郡王认为: 朝中很多人站着說话不腰疼,认为北燎不足为惧,李家军是在夸大其词,灭自己志气。如今又請封,难免落人口实。 江夏郡王则觉得問題恐怕更为严重: 本身李家军现在备受争议,如今不怕众人议论,迎风而上,顶着朝堂群臣的唾沫星子,让两個小丫头又是請封,又是要赏赐,借机敛财事小,有沒有其他目的?比如,为某位皇子造势?或者是某位皇子指使? 冀鋆感到跟第一次吃“变态辣”的感觉一样一样的,胃裡還是心裡,那真是一個: “腾云驾雾,追风逐电,一個跟头,四脚朝天”! 咳咳,怎么孙行者都出来了! 唉,我就是想在淮安候府和堂妹安安稳稳生活,后来的就是希望不被苏瑾算计,被苏瑾陷害。 這么朴素的要求你们咋分析出這么多吓人的目的? 還储君之争,艾玛,這段時間太忙,都忘记补习這方面知识了!几個皇子還沒弄清楚呢! 冀鋆开始逐渐稳下心神,她想起书中的皇上。 虽然不是多么的昏庸,但他不是那种果敢坚决,英明神武的君主。 而且他也缺乏像汉武帝唐太宗那样开疆拓土,气吞山河的气魄。他只是一個勉勉强强的守成之君。 皇上的母族家世不显,皇后娘娘家世显赫,但是,自从太子失踪之后。皇后娘娘和身后的南宫家族保持中立。 因此当今圣上在朝堂上有很多时候比较受多方掣肘。 对李家军,他又要倚重,却又同时忌惮,而且還有一些冀鋆不太了解的原因。 皇上对礼国公乃至李家军的感情非常的复杂,对冀忞的态度也比较的复杂和拧巴。 如今想起来,前世他让冀忞进宫,封了冀忞为“芩美人”,但是,一直到二皇子起兵逼宫都沒有宠幸她。 而是,在焦贤妃陷害冀忞之后,很快就将她安置在璐太妃身边。 如今,看着更像是在保护冀忞。 因此,在此情况下,他也只有委屈李家军。 实际上皇上心裡面清楚的知道,不管给不给封赏,礼国公或者广宁郡王他们几個亲近李家军的都不会任由李家军就這样衰败下去,一定会想尽办法去解决李家军眼前的难题。 更何况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 因此,皇上心裡面更加的无所忌惮,自然這個封赏恐怕从一开始的时候,从商量的时候,就是一個否定的态度。 如此,皇上向众人表明了态度: 冀家女儿讨封,与储君之争无关。 啥?一個說养寇自重,危言耸听。 一個自己說缺粮缺药,举步维艰。 我信谁的?我不得先调查调查? 于是乎,就先口头夸夸! 然后呢,等调查清楚了,该封赏的,一個都不能落下! 不该封赏的,一個都不给! 啥时候调查清楚? 啥是该赏,啥是不该赏? 咳咳,再說吧! 既然這样,冀鋆想,作为冀家的一员,不能不管大伯他们。 即使不是大伯统领李家军,李家军遇到了這样的艰难,也得出力。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李家军败了,散了,自己和忞儿也沒有好日子過。 救人,也要自救! 大理寺。周彪看着冀鋆对着他一脸高深莫测的微笑。 同时,冀鋆還不时地的用手捋一捋下巴上不存在的胡须,一边微微点头…… 旁边,芍药端着一個锣。 周彪心裡就直发毛,终于忍不住问道, “咋地?你是想把我們给卖了?” 众人脑补画面: 芍药敲着锣,在叫卖,旁边是头上插着草棍的周彪…… 冀忞低下头,尽力忍住不笑出声。 冀鋆手停住,脸绷起,瞪眼怒道: “别废话,同意不同意?答应不答应?如果不答应,哼哼,我的“情报传递神策”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后面的“就不告诉你”,直接唱出来的! 周彪如今其实也算是皇上的密探,情报传递对他比对周桓的意义還重要。 周彪气得脸微微泛红,嘟着嘴: “换個方式报答你不行嗎?這個,這個,這個也……” 冀鋆看他的俊脸上满是扭捏,特别可爱,让她想起来前世好朋友养的一只“二哈”。 她们给二哈带上了一個小花帽,那個二哈就是一副扭捏不好意思的神情!哈哈哈! 冀鋆起了恶作剧的心思,笑道: “那還能啥方式?嗯,我想想,有了!”冀鋆手捋胡须做思考状。 “什么?你說說!”周彪有点小期待。 冀鋆语气戏谑但是神情一本正经地道: “那就以身相许吧!你给我做妹夫!” 此言一出,四下皆静! 冀鋆忽然发现, 李宓愕然! 周桓震惊! 冀忞窘的不敢抬头! 周彪,這是什么情况,在那裡使劲地咽着茶水,然后,拼命地咳嗽起来! 冀鋆见状连连懊恼,這是太得意忘形了!還以为在前世呢? 随意开“嫁娶”玩笑,大姐,這是古代啊! “咳咳!”冀鋆忙装镇静。 走绿茶的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 穿别人的鞋,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找鞋去吧! “那個,世子爷,”冀鋆搜肠刮肚地想打破僵局。 艾玛,缓和尴尬气氛還挺难。 “世子爷,其实呢,這是稳定民心的好方法”冀鋆道。 “大表妹,怎么說?”李宓很上道,马上捧场。 冀鋆收起玩笑的神情,正色道: “我是這样考虑的。再過几天,边关的流民就会逐渐涌入京城,到时候如果知道李家军出现大面积患病,导致战斗力下降,就会造成京城人人心惶惶。但是如果此时世子爷高调亮相,那么京城人就会转移注意力。我們就有了充分的時間稳定边关人心。” 李宓也神色凝重起来,冀鋆的药方和治病的用品运到边关需要时日。 這個时候,如果京城出现民心动荡,继而就会引起许多不可控的事态。 李宓忽然忧虑地道: “但是,京城内有北燎的细作,如果煽风点火,进行造势怎么应对?世子他们能应付?” 冀鋆笑道: “大公子,我們可以先占据舆论制高点,在他们造势之前,让京城百姓就开始关注世子爷和另外的焦点,這样,他们先是失去先机,接着,边关情形改善,谣言自然不攻自破。” “好!我去!”良久不做声的周桓突然开口。 冀鋆倒是一愣,冀忞望向他,神色不明。 周桓唇角轻轻勾起,容颜清俊,犹如轻车随风,飞雾流烟。缓缓地道: “父王嘱咐我尽力帮助冀大小姐和冀小小姐,說這次,是我們周家欠冀家的。冀大小姐,你即使是卖了我,我也沒有怨言,因为,那些粮食,药材,已经价格不菲。何况,還有药方和神策,无论哪一個,都是无价之宝。” 呦呵!难怪原书中這個桓世子,是男主。 冀鋆内心狂吐槽,我明白了,周桓,原来看他有点能“装”,有点冷,不顺眼,不如周彪为人爽快、热情外露。 现在看,哼哼,整個一個“闷骚男”! “好邻居”,门口站着闻初晖和芍药。 冀鋆是无意中发现了闻初晖的“男高音”嗓子! 這放在歌剧院,绝对是站在台中央唱“王子”的啊! 這下,以后可以男女声二重唱了!想想就激动得睡不着觉! 此次,“好邻居”推出“红宝石套餐”和“绿宝石套餐”。 其实,就是,所配的茶品不一样,一個是石榴桃子加草莓,一個葡萄汁或者黄瓜汁。 每份套餐,在普通百姓眼裡,啧啧,天价! 八十六两银子啊! 门口,有客人如果要“红宝石套餐”。 只听闻初晖立刻高喊: “有客人要红宝石套餐一份!您跟广宁世子口味一样!广宁世子欣赏红宝石!” “咣当!”芍药敲一下锣! 二人一齐喊: “相信广宁世子,沒错!” 如果有客人要“绿宝石套餐”。 闻初晖立刻高喊: “有客官要绿宝石套餐一份!您跟江夏世子一样有品位!江夏世子喜歡绿宝石!” “咣当!”芍药敲一下锣! 二人一齐: “宝石恒久远,真情永流传!江夏世子信赖绿宝石!” “好邻居”门口,很快,聚满了人! 二楼雅间,周彪的俊脸成了一個“囧”字。见李宓怡然自得的样子,气愤地道: “大表妹偏心,怎么不安排你呢?” 李宓双手一摊,学着冀鋆的样子耸耸肩, “谁让您二位比我有地位?說出去好听又吓人!你說,怎么說我?礼国公府大公子?跟您比,差好几條街啊!” 周桓微笑不语,拿起茶壶,自斟自饮。 過了一会儿,周彪已经无语望苍天。 外面的吆喝声变成: “广宁世子套餐一份!八十六两!” “江夏世子套餐一份!八十六两!” 临近中午,周彪已经彻底接受现实,爱咋咋地吧!反正又不是他一個人八十六两! 三人正商议是否在此午餐,芍药冲了进来。 周彪一见芍药,装作生气的样子咬牙切齿地道: “小丫头,我可听见了!是你先喊“广宁世子套餐一份”,把那個伙计带偏的!你說吧,是我揍你還是让你们小姐揍你?” 芍药哆嗦了一下,一下子躲到了刚进门的冀鋆和冀忞身后。 “有事?”见姐妹二人一起进来,李宓笑问道。 二人齐齐点头后,稍微让开一條缝,露出芍药的小脑袋。 芍药透過姐妹二人胳膊间隙对周彪道: “世子爷,八十六两的套餐卖沒了,只剩下普通的卷饼套餐,八十六文钱一份!分为红石头套餐和绿石头套餐,你们两位世子变变颜色不?” 周彪,“……” 一上午的功夫,俺们从八十六两白银跌到八十六文!這贬值速度是不是忒快了点? 唯一能商量的,就是从红变绿,从绿变红! 這還叫商量? 周彪咬着后槽牙,挤出几個字: “欺负人!” “好勒!”芍药欢快地跑了下去! 周彪,“……” 什么情况? 咦?你们笑的怎么那么不怀好意?怎么感觉掉坑裡了? 正迷糊着,只听下面想起了闻初晖高亢嘹亮的吆喝: “广宁世子红石头套餐一份!七十五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