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南宫大小姐,想我們的时候就托梦给我們! 作者:松江水暖 陈国公陈拙鑫目前沒有嫡子嫡女。 在花园裡,陈国公的庶长女陈露露一直惴惴不安地等着消息,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今天南宫燕跟她說,要借她家的假山用一用,因为那個假山的地势比较高,站在那裡可以看到一些公子们的情况,而又不会被公子们发现。 陈露露知道南宫燕心仪江夏世子周桓,猜测南宫燕可能要借机多看看周桓。 這些闺阁女子平时确实沒有机会接触外男,這样一想這個要求也不是很過分。 陈露露知道无论是皇亲国戚中,還是京城的世家子弟裡,周桓都是佼佼者。 南宫燕对周桓的心思也可以理解,可是很明显,周桓却并沒有把南宫燕的情意放在心上。 听說,周桓最近常跟如今在淮安候府住着的冀家两個姐妹来往甚密。 陈露露摇摇头,暗自叹息。她可不敢有那么多不切实际的想法。 与跟同龄的贵女比起来,别的不說,一個“嫡庶”就把她跟李芳苓,南宫燕,再比如齐相的孙女齐月娇,齐月娘她们跟她们拉开了距离,還不要再算上才情容貌等方面的原因。 南宫燕家世显赫,性情急躁。陈露露也不敢得罪她。 陈露露吩咐下去,让小厮和丫鬟不要凑近假山。 南宫燕带着丫鬟兴高采烈的走了。 陈露露又开始不安,她作为庶长女,素日也跟着嫡母出去应酬過,也在府中招待過闺中姐妹。 尽管陈国公夫人已经安排好一切,但是陈国公府的小姐们作为主人,必须出面迎来送往。 如今,這样大型的赏花会,一下子家中来了這么多京中贵女,陈露露她有点手脚无措,她的妹妹们毕竟年纪小,只要玩好吃好就可以,她身上的担子就格外重了一些。 陈露露担心,万一假山跟前沒有陈国公府的人,假如南宫燕跟周桓世子看对了眼儿,在假山那边做点儿什么。 或者是有的人知道假山那個地方沒有人,有哪家的公子或者是小姐,或者是丫鬟小厮在那裡搞出了点儿什么动静。 一旦追究起来,父亲知道是她让人撤走的。 陈露露担心父亲和嫡母一定会重重地责罚她! 于是陈露露又赶快派心腹丫鬟在假山附近远远地看着,万一南宫燕和丫鬟撤走,就赶快在假山附近安排小厮或者是丫鬟去巡视,防止有什么意外的事情发生。 因为以前听說有個世家,也是举办這样的赏花会的时候,两個大户人家的公子,因为什么事情起了争执。 二人特意找了僻静的地方争吵,结果一时气急一方将另一方打晕。 打晕之后,打人的那位匆匆离府。 而被打晕的的那位公子,许久也沒有被人发现。 還是在游园会快结束的时候才被自家的小厮寻到,险些失了性命! 陈露露正有些心不在焉地等着,只见心腹丫鬟急匆匆過来对她耳语几句。 陈露露不仅大惊失色,她怎么也沒想到南宫燕竟然這样地笨,给她准备了這么好的地点,别說有沒有接触上周桓,或者是搭上话,甚至不知道她看沒看见周桓,先把自己给造的遍体鳞伤,造的一身的狼狈! 還好,陈露露内心暗喜,沒出事就行! 出丑可沒关系! 反正出丑的也不是她! 陈露露带着人匆匆赶到假山跟前,不由得更加吃惊! 眼前的南宫燕主仆三人,加上周围的宾客,還有匆匆赶来的陈国公府的主仆。 這场面,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陈露露第一時間想笑,可是使劲咽了下去,感觉胸口好闷! 喂!那几個小姐,你们都躲在你们的丫鬟后面是怎么回事? 你们几個的丫鬟怎么個個都跟,嗯,吃了那啥的一样? 我也好想躲! 陈露露一回头,映入眼帘的是齐齐低头的几個丫鬟,全都给她一個個黑黑的小脑袋! 然后,身子在那裡不住地抖! 南宫燕主仆三人异常狼狈。 两個丫鬟,连头带脸满身都是土,一個丫鬟的头上還沾着湿腻腻的青苔! 可是這两個丫鬟却怎么都不如南宫燕让人看着可笑。 南宫燕的头上正往下淌着黏糊糊地黑灰黄白褐几种颜色的东西...... 南宫燕本来是趴在一個离着冀鋆和冀忞较近的树后面抻长了脖子等着她两身上的衣服烧起来。 然后脑海裡想象着她二人几乎被火包围! 或者是即使被烧扑灭了,肌肤啦,身上的部位啦,也都暴露在众人面前! 想到二人不久就会名声尽失,再无可能跟她争夺桓世子,心中不由得一阵畅快! 可是等了半天,也不见二人的衣服有着火的迹象。 南宫燕恨两個丫鬟笨,一定是她们的手脚不麻利,对镜子用的不熟练!一定是两個丫鬟偷懒,沒好好练习! 正在此时,南宫燕听到两個丫鬟的尖叫声! 循着声音望去的时候,只觉得有一個影子就像闪电一样,“嗖”地一下撞了過来! 南宫雁当时趴在树后看的时候本身就是一只脚离地,靠着另一只脚站在地面,這么一撞,自然身形不稳,向后几個踉跄。 南宫燕甚至沒有看清黑白黄還是红的颜色,只觉得這個影子力道特别的大,生生地把南宫燕撞得直直倒退! 南宫雁重重的撞到了一棵树上! 之后,又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冀鋆看得嘴角直抽抽,疼!肯定疼得不轻! 艾玛,幸好人家身上膘厚,抗摔! 陈国公府的花园裡,每個树上都放着一到两個水碗,是用来给飞来栖居的鸟儿喂水的。 有的时候,尤其在夏天的夜晚,如果有人愿意在林子裡纳凉,還特意可以在碗裡放上蜡烛,這样整個林子裡面也不会漆黑无光。 碗裡的水洒到了南宫燕的头上! 接着,南宫燕又觉得有一样湿乎乎的东西砸到了脑袋上,她用手一摸,只觉得黏糊糊,還有一些难闻的气味,但是她也不知道這是什么。 南宫燕也来不及辨别這些是什么,因为,在附近的贵女们都已经围了過来,大家都目瞪口呆。 陈露露只好硬着头皮上前道, “南宫大小姐,你這是怎么了?你這,這,這脸上,都是什么东西?” 只听一個小丫鬟道, “好像是喂鸟的水,洒了!” “那些灰乎乎的东西是什么啊?” 不知道有的人是真的好奇,還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冀鋆暗道,這一刀插得好! 不過对于敢于害自己和堂妹的人,冀鋆从来不会避讳落井下石。 冀鋆于是走上前,假装仔细看看道, “這個嘛,我看有点像——鸟屎!” 众人,“……” 咿呀!都流到脖子上了,好恶心! 南宫燕,“……” 好讨厌,为什么你们知道這個是鸟屎? 当成假装不知道,当成是一种颜料不行嗎? “鸟的那個啥?”陈露露疑惑,她记得她姨娘养的鹦鹉排的是墨绿色的粪便。 就算是别的鸟排灰的,還有黑的,白的,黄的,是怎么回事? 但是冀鋆也想不明白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冀鋆的记忆中,鸟即便是要排泄,它也不会選擇這样的一個地方。更别說好多的鸟! 有人似是猜到陈露露的疑惑道, “国公府裡有這么多鸟啊?” 有人附和道, “很有可能啊!這些鸟都排到碗裡了,然后洒到南宫大小姐的身上了!”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十分有道理。 “不对!”旸旭县主忽然开了口。 她可太高兴了! 一直以来,旸旭县主跟南宫燕不对付!如今看她出糗,不踩上一脚,简直对不起自己! 众人齐齐看向她。 旸旭县主大声道, “我說你们都懵了吧?怎么连猫屎狗屎都看不出来?” 小姐们才有点恍然大悟,对啊! 能站在碗裡那啥的鸟能有多大! 怎么能,怎么能有那么大的那啥? 南宫燕,“……” 旸旭,你少說一句能死啊! 冀鋆看见南宫燕的样子,眼睛微微眯起来。 說实话,水洒到南宫燕的头上,她已经感到奇怪,那棵树,啧啧,南宫燕虽然比较丰腴,吨位较大,但是,想把树撞得晃悠了,還达不到。 她头上的鸟粪猫屎又是怎么回事? 還有,旸旭县主,能分出猫和狗的那啥? 哎,哪位天使大姐替我出的這口气啊! 南宫燕在京城贵女圈子裡一直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除了旸旭县主,沺黎县主几個皇家人跟她不对盘,她从来沒有這么丢脸過! 自己的姨母是皇后,每天都有一堆巴结讨好的,推都推不开! “是不是你们捣的鬼!”南宫燕借着丫鬟的搀扶忽地起身!冲着冀鋆和冀忞喊起来! 不料一使劲,头上的那些灰黄白黑褐色混杂的东西顺着发髻流了下来,還有的淌进了嘴裡! 南宫燕气得“呸呸呸”边吐口水,边用手胡乱抹着。 冀鋆一脸惊恐地道, “哎呀!南宫大小姐,您可千万不能动怒!我听人說,有的疯狗和疯猫咬了人,人就会变疯。疯狗疯猫的那啥裡有毒,人如果吃了也会变疯!您现在是不是有点怕光怕水?您现在最好是赶快安静下来,找個不见光的屋子去诵经念佛!如果過了三個月沒事情,就渡過這個劫数了!是吧,旸旭县主?” 旸旭频频点头,一脸严肃地, “嗯!說的不错!” 为了增加可信度,又加了一句, “我父王告诉我的!” 冀鋆内心大乐,這個队友比较给力!下次可以再合作! 旸旭都搬出了她父王,南宫燕也沒底了,心中也有点害怕,而且疯狗疯猫的事情也听說過,咬人人变疯也听說過。 十件事情裡有几件是真的,其他的可信度就大增! 而且,南宫燕也知道此时不是争执的时候,遂忿忿地跟着陈露露离去。 虽然冤家宜解不宜结,但是,有时候,有些冤仇是解不开的! 除非,忞儿彻底与周桓分道扬镳,但那是不可能的! 冀鋆冲着南宫燕喊道, “南宫大小姐,您放心地去吧!虽然您在不见光的房间裡吃斋念佛,我們见不到您,可是,我們决不会忘记您!您美丽的容颜永远在我們的心中!我們還会把您诵经的画像贴在床头,用来感受佛音,驱妖镇邪!如果您想我們了,记得半夜的时候给我們托梦!鸡叫的时候就离开!切记!切记!” “嘻嘻嘻!”旸旭县主捂着肚子笑出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