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很飒
女子身着粉衣,娇俏可爱,原本在春日恰到好处的衣衫,在登山途中也显得厚重些了,素净的脸上也出了一层薄汗。她回头看了看和她一样累的紫苏和红荔,又看了看面不改色的白芷,“白芷你不累嗎?”
“奴婢自幼练武,不觉得累。“
霍水儿默了。
红荔看着自家姑娘一副不想再走的样子,无奈道“姑娘,再走十几步就是茶棚,我們可以在那处歇息。”
霍水儿点点头,都到了半山腰,不走也得走,总好比在這裡干等着浪费時間的好。
果然数十步就到了一处开阔地,搭着凉棚,不少人選擇在這裡歇脚,有官家小姐夫人,也有寻常百姓,這开元寺讲的就是不管出身,一律是要步行上山的,讲究一個心诚则灵嘛,作为护国大寺,這点话语权還是有的。
霍水儿带的人不多,除却三個丫鬟,就是两個粗使婆子,她开口道,“你们都寻個座儿坐下吧,很不必站着。”
因为人多,位置少,這一桌坐了她们四人,两個婆子就沒地儿了,大户人家裡粗使婆子是最沒地位的,故而霍水儿一开口,她们便感激的去寻座了。
四周视野开阔,偶有山风拂面,隐隐约约還能看见山头上若有若无的红色,想必那便是桃林,即使茶水粗糙,還是充满惬意。
正当霍水儿眯眼享受的时候,她感受到了一道灼热的视线,抬眼望去,竟是個蓝衣俊公子,面若冠玉,正笑意盈盈得看着她。
她倒是被這赤裸裸的打量弄得略微有些不自在,对方眼裡并沒有冒犯和轻薄,倒有些欣赏和一点感激,霍水儿觉得有些莫名。
那蓝衣小公子竟然朝她走過来,白芷瞬间起身拦住了他,“你做什么?“
来者笑了笑,颇有几分潇洒的味道,“在下姓木名力,京城人士,见到小姐倾人之姿觉得与十分有缘,特前来拜会。”
木力?草为木,上木下力,便是为苏。霍水儿醍醐灌顶,這就是书裡的女主,天命之女苏玉。
她温婉得笑了,“木公子,幸会。”
苏玉也朝她笑了,“不知在下是否有幸同小姐一叙?”
白芷闻言怒目相视,横在中间,紫苏和红荔也是一脸警惕得站起来看着他。
霍水儿失笑,這個女主真是不拘小节的紧。一点礼数也顾不上。
“你我素不相识,怕是于礼不合。”
木力也笑了,她沒有错過霍水儿刚才的眼神,知道她一定是认出来了自己,“小姐,這裡四处开阔,在下也不是孟浪之辈,实在是见小姐面善,与一恩人面容相像罢了。”
霍水儿掩唇一笑,“既如此,公子一起来喝杯茶吧。”
“姑娘!”红荔显然是沒认出苏玉来,有些着急。
就连白芷和紫苏都不解得看着她,在她们心裡,霍家小姐与自家主子是板上钉钉的一对,這霍家小姐怎能与外男一起饮茶?让主子知道了還得了?但是霍水儿既然已经這么說了,那就别无他法。白芷和紫苏对视一眼,這场谈话必须得记录下来呈报与主子。
“木公子想必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霍水儿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男子”,眉宇间当真是一股英气,不愧是将门虎女,豪爽大方。
“在下行走惯了,刚才难免有些冲撞的地方,给小姐赔個不是。”木力,也就是苏玉,自然知道這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只是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霍水儿想着,女主看来对原主好感度不低呀,“不知道公子所說恩人是谁?”
“唉。不瞒小姐,家裡曾经强迫我做一些我不愿意做的事情,奈何家父威严太甚,我一直沒有办法。直到恩人送我银两,又找人带我出城,我才得以自由。”他叹息着,喝了一口茶水。
“她让你背井离乡,隐姓埋名,你不恨她?”霍水儿直直看向对面的人,似乎想看穿他心中所想。
“哈哈哈哈”,他却哈哈大笑起来,真挚而坚定的說,“我的志向就是云游四海,从来都不愿拘束在一方四角天地裡,若是此生有缘再见她,我定要谢谢她的成全,名利算什么?不過是浮云罢了。”
說這些的时候,苏玉眼底有光,霍水儿看着她真诚热切的眸子,確認她說的都是真话,如此洒脱,如此坦荡,好一個飒女子。霍水儿有片刻失神。
“在下谢過小姐的款待。”苏玉起身,“在下還要赶路,就不与小姐一道了,日后江湖再见吧。”說完,苏玉就转身离去了。待得霍水儿回神,只看见她被山风吹得飘扬的蓝色衣袍,自由飞扬,一如此人。
直到苏玉的背影都消失不见了,霍水儿才收回目光,撑着下巴,看着茶汤出神,一开始,女主对霍水儿是完全沒有什么怨恨的,如果不是霍水儿暗杀她,想必也不会让二人反目成仇吧。
红荔听到她们的对话,多多少少也回過味儿来了,又仔细端详這個木公子的样貌,可不就是那個逃婚的苏小姐嘛!還是自己送她出城的呢,现在看,果然是变了发式,眉毛浓了,声音也低沉了些。
又看到霍水儿自己一個人怔怔出神,以为她想到什么不好的事,连忙提醒,“姑娘,我們也该出发了,趁现在上山去,以免中午日头太毒了。”
“我們出发吧。”霍水儿点点头。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