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涟&百裡沅(二)
余涟是一個不祥的人,因为他生来就是一個不男不女的怪物,别人都說他是恶魔的化身。
他克死了自己的父母,克死了收养自己的叔父一家。
别人都說他是被诅咒的,是不祥的,是灾星,只要和他沾染上关系都会被他克死。
他们惧怕他、厌恶他、却又痴迷于他這张美艳的容貌,想要欺辱他。
好在,在他最绝望的时候被天珩宗的宗主带了回去。
他在炼丹方面很有天赋,可惜天珩宗的炼丹师不多,他只能靠自己自学。
虽然過了很快乐的一段時間,但他身体的秘密還是被发现了。
天珩宗再次成为了他的地狱。
他想過离开,但天珩宗的宗主对他有恩,可是他们却是想着废了他的修为。
他放下了,這么多年炼丹供养着整個宗门,他欠的那点恩情早就還清了。
想起了百裡大小姐对自己抛出来的橄榄枝,他想去试一试。
他们好像和其他人不一样,知道他的身体非常人后,并沒有流露出异样的神色。
沒有嘲讽、沒有厌恶、沒有抵触、他在那裡就像是一個正常人一样,好像在他们的眼中他并沒有什么不同。
余涟喜歡這样,他并不脆弱,并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和施舍。
他彻底从過去裡走了出来,活出了自己。
“余涟,你又躲在炼丹房裡做什么毒药呢?”
穿着白底金丝绣衣袍的百裡沅直接推开了炼丹房的门走了进来,连门都不敲一下。
动作之熟练,神态之自然,可见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這样不打招呼就推门进来了。
百裡沅打着哈欠,睡眼朦胧的就往裡走,看到某個熟悉的身影正坐在硕大的炼丹炉面前,他心裡刷過一抹坏笑。
快走两步,身体就往前一扑,整個人就趴在了余涟的后背上。
手臂环着余涟的脖子,下巴靠在余涟的肩膀上,看過去就像是百裡沅从身后整個把余涟拥入怀中一样。
“你在炼丹房裡已经待了好几天了,我在外面都快要等发霉了。”
百裡沅的出现打断了余涟的回忆,后背直接扒拉上来一個大家伙,還在他耳边說话,想专心炼丹是不可能了。
“你知不知道你很重,能不能别像只大壁虎一样往我身上趴啊?”
百裡沅摇头,沒有要放手的意思。
“你老是经常在炼丹房裡闭关炼丹,我好无聊呀!我等你出关都等发霉了,你看我都长蘑菇了。”
說着,百裡沅不知道从哪裡摸出来一個红伞白杆的大蘑菇,伸到了余涟的面前给他看。
余涟看着面前的蘑菇无语中
“那沅公子你可真是厉害,发霉了连這有着强烈致幻剧毒的红玫菇都能够长出来。”
百裡沅笑笑,随手把大蘑菇一扔。
“這都不重要,今天的天气不错,我們出门去晒晒太阳,顺便去附近的仙山裡看看有什么奇怪的仙草吧!”
余涟不为所动。
“我有個好地方你肯定感兴趣,余涟你已经好久沒出门了,你今天不管怎么說都必须给我出门见见光。”
百裡沅松手站起身,弯腰搂着人的腰身把人带起来,就往炼丹房门外拖去。
余涟被他的动作惊到。“我随你去還不成,赶紧放手,我的丹炉火還烧着呢!”
他好看的眉毛微皱,只能妥协,熄灭了炉火后随百裡沅出门。
太久沒出门见光,余涟出来的时候眼睛有些睁不开。
百裡沅早有准备的伸手给他挡了一会儿的强光,等他适应的差不多的时候才把手放下。
“你看你,天天呆在昏暗的炼丹房裡不出来,這下眼睛见光不舒服了吧!”
百裡沅一边絮絮叨叨一边拉着人往外走。
“我跟你說,我家族的人又新发现了一個从未被开发過的秘境,裡面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仙草植被。
我不寻思着你最近在研究准备自己出丹方书籍嘛!那些奇怪的仙草植被肯定是对你很有帮助的,我立马就来找你了。”
余涟的注意果然被吸引過去了。
“真有那么多仙草植被嗎?”
神域和下界法则缺失的神梦大陆不一样,在這裡有着很多古籍中已经绝迹了的仙草,甚至是有让人起死回生的神草。
当然,神域更多的是从未被人发现的奇怪仙草,其功效作用都不得而知,這就要靠炼丹师们自己慢慢去琢磨了。
在神域生活了這么久,很多沒有登记的仙草功效余涟都已经研究透彻了。
现在百裡沅說又有新的沒见過的仙草出现,余涟的兴趣就来了。
這仙草不管是有毒沒毒,对他来說都是很有大作用的,谁叫他除了是一名炼丹师外還是一名毒修。
“当然是真的,我亲自去看了一下,那秘境裡好多的草我都沒见過。”
百裡沅說着话,用传送符箓带着人来到了秘境的入口处。
這裡人来人往,很多百裡世家的士兵在驻守。
看到百裡沅出现,纷纷向他作揖行礼。
“這秘境刚发现你就带我进去,這样真的好嗎?”
余涟出声问道。
毕竟百裡世家发现的秘境大多数都是在勘察了一番确定危险等级后,才对外公开。
其他人要想进去,是需要向百裡世家购买许可证的。
這秘境一看就還在勘察中,并沒有对外公开。
也不知道百裡沅這個时候带他进去会不会违反了百裡世家的规定,要不要受处罚。
“放心吧!我虽然不是嫡系的少爷,但我也是四大分支裡正儿八经的血脉,我带個朋友进去的权利還是有的。”
“不会被责罚就好。”
听到百裡沅這么肯定的语气,余涟放下心来。
而百裡沅却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来,他笑的凑近余涟道:“怎么,你担心我会被责罚呀?”
看着面前笑的阳光明媚的少年郎,余涟错开了目光。“你想多了,我是怕自己被你连累而已。”
“担心我就說担心我呗!咱们什么交情,你担心我难道還看不出来嗎!”
“别胡說八道的,明明是你想多了。”
“行行行,是我想多了。”
百裡沅就当他是脸皮薄不愿意承认,挎着他的肩膀,半搂着就进了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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