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贫户继室
翠儿微微皱着眉头,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眼前的情景让她還是沒有来由的心裡头发酸,這就是自己以后一段時間要過日子的地方?
翠儿在现代的时候,虽然算不上是什么金领女强人,却也有着稳定高薪的工作,从小爸妈就宠着她,虽然翠儿一直沒有孩子,被丈夫和婆婆厌弃,但在生活上却几乎沒有吃過什么苦。
在翠儿的记忆裡,别說是這低矮的土坯房了,就连住在砖瓦平房的日子都少之又少,只有小学时候妈妈身体不好的一段時間,翠儿跟着姥姥姥爷住在农村的时候,才住過平房。
翠儿的视线从眼前破败得看不见一片瓦的土坯房,转到那坐在房门口小板凳上的黄毛小丫头。那看起来五六岁的黄毛小丫头似乎也发现了翠儿,她吸了吸鼻涕,便咬着指甲愣愣的看着自己。
夕阳透過高大的门板照在那小院儿裡头,翠儿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发抖,她有些被眼前這低矮破旧的房子,還有那院子带着的灰败苍凉的感觉给吓到了。翠儿心中一时之间翻涌着无数的念头,纠结万分的想不出是应该冒名顶替的继续留在這裡,還是该拔腿就跑才好。
翠儿有些慌张的想要回头看看来时的方向,恨不得立时拔腿跑了,远远的离开這散发着破败气息的院子才好。短短的一瞬间,翠儿還沒有想明白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替她做了决定,转头,抬腿,跑!
等到翠儿真正回头的时候,她的心却陡然凉了下来……哪裡是之前来的地方,翠儿早已经辨别不清方向,而且就算辨别得清又能怎么样?那個方向只有一眼看不到头的群山,還有不知道从哪就能冒出来的野兽。
眼看着太阳已经西斜了,翠儿的眼前却只有一條曲曲弯弯的灰土小路,延伸向远处的群山之中。
翠儿顾不上看那群山叠翠是有多美,也顾不上看曲径通幽的意境,只看着那惨淡的夕阳下,山的后面還是山,一层层的仿佛永远沒有尽头一般。山沒有尽头,自己想要凭着现在的状况走出這大山去,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远处传出一声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嚎叫,悠长而凄凉,翠儿听到這声音,忍不住打了個激灵,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這是狼嚎吧?或是是什么其他的野兽!
翠儿的心裡如擂鼓一般,紧着向那院子冲了几步,来到那厚实的门板前,看着那门板上有個插销,翠儿想都不想的把手伸进门裡头,把插销拔开,开门,进院,关门。
翠儿的动作一气呵成,她背靠着门板狠狠的喘了几口气,狂跳的心這才松宽了些,她再也不敢想自己一個弱女子,怎么能够走出這大山了。
“還是活命最重要……”翠儿轻轻的拍了拍胸口,转头将那门插销给插好了,心中的恐惧又微微小了些,有這一人来高的院墙,有這厚实的门板子,還有一间土坯房,应该可以抵挡得了大多数的野兽了吧。
“咕噜噜……”不知道是不是心中放松了的缘故,翠儿的肚子忽然咕噜咕噜叫起来,她自嘲一笑,這身体還真是好养活,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照饿不误。
回头望了望那沒有尽头的大山,夕阳已经要坠落到山裡去了,翠儿叹了口气,管他條件如何,還是活命最重要,自己還要好好的创造新生活呢,就先在這院子裡头避避风头吧。
翠儿一阵风一样冲进院子的时候,原本立在门口呆呆的黄毛丫头,也被翠儿吓了一跳,她小小的身子激灵了一下,便犹如小兔子一般的钻进屋子去了,临进了屋子,還不忘把门推上,发出砰的一声。
“咳咳咳……大妞,你怎么了?是有人来了?”屋裡头忽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然后一個男人的声音响起来。
“爹……”被唤作大妞的黄毛小丫头,蹬蹬蹬的跑进屋子裡头去了,仿佛跟那男人說了什么话,但距离远了,翠儿只能听到她唤了一声爹,便再也听不清其他的声音了。
翠儿看着那被关上了的屋门,也是极其厚实的木料,想来应该也能抵挡得了野兽的袭击。但……翠儿想到那叫大妞的小女孩,怯怯的還带着无限戒备和敌意的眼神,忍不住紧了紧身上的衣裳,捏了捏包袱裡头的两個半馒头,咬咬牙转身就想要离开這院子。
嗷呜!
远处一声清晰的狼嚎传进翠儿的耳朵裡,成功的止住了翠儿的脚步,不行,她一個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在這满是野兽的山林裡头,如何能够走得出去?
“不過是一個孩子,总不能因为孩子的敌意,就退缩了吧?”翠儿有些黯然的說道,她沒有孩子又渴望孩子,所以一個来自于小孩子的敌意,对别人来說许是什么都不是,但对于翠儿来說,却是很有杀伤力的武器。
翠儿抬头看着眼前這高高的院墙,虽然是土夯的,却十分的结实,她犹豫再三,求生的渴望還是压過了其他。
翠儿深吸了一口气,紧紧的攥着手裡头的小包袱,伸手拉开了那扇被小丫头关上的木门。
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以后,映入翠儿眼帘的,便是一個灶台,灶台很大,上头并排放着一大一小两口锅,锅边乱七八糟的放着碗盆一类的,灶台边還有些凌乱的柴火,虽然是厨房,却沒有半点儿热气。
灶台旁边有扇门,门裡头有动静,翠儿知道,裡头那說话的男人,便是崔娘的买主,而那被叫做大妞的女孩子,应该就是崔娘嘴裡头的拖油瓶了。
翠儿叹了口气,虽然冒名顶替一点都不光彩,但想要在這深山裡头活命,就要在這家留下来,不管前面是什么困难,都得闯過去。不過……翠儿并沒有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這屋子裡头的人身上,她将腰间的包袱拿了下来,看到门口有個扣着的破箩筐,便将那包袱塞到箩筐底下,看着外头看不出来,這才又站起身来。
翠儿深吸了几口气,才鼓足勇气进了屋子,饶是翠儿做了心理准备,却還是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不大的屋子昏暗的很,夕阳剩下的一点儿余晖落在墙角上,照在一個胡子拉碴的男人身上,留下浓重的剪影。那男人身边趴了一個小男孩儿,无声无息的躺在那,他的身后躲着刚才的那個黄毛丫头,一脸怯怯的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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