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谗言 作者:霜晨 這家伙還真是。姚舜英這些日子就想着能怀上孩子,然后恍惚记得前世大学时候和男朋友偷吃了禁果的室友念叨過安全期的算法,她算了一阵确定了自己的危险期,然后跟丈夫說起,此后王文靖便掰着手指头天天算日子。今日算着该到了危险期,,這家伙居然想這时候行那“播种”之事,白日宣‘淫’叫婆婆知道不定怎么看自己。姚舜英想到這裡沒好气地捶了丈夫一拳:“你又忘记了,眼下你是三爷我是三‘奶’‘奶’,叫人知道咱们两個大白天地关起房‘门’做那事,咱们還出不出去见人了。” 王文靖很不以为然:“怎么就沒脸见人了,咱们是夫妻,又不是那‘淫’奔苟合的男‘女’,再說咱们关起‘门’来谁知道!”姚舜英伸手指了指院‘门’口方向:“大白天地咱们将‘门’关上,人家是傻子啊,猜都猜得出来。”王文靖起身看了看,一個婆子守在那裡,旁边一個丫头在扫着地,他只好无奈地坐回椅子上。姚舜英见丈夫扫兴的模样,忍不住安慰道:“横竖危险期有几日,咱们晚上好好努力便是。”田青林搂紧妻子低声道:“這可是你說的,晚上不许喊累!”姚舜英笑着点头。王文靖见妻子温顺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心头一‘荡’,捧住妻子的连一口噙住妻子的嘴,然后伸进舌头。 两個人‘吻’了一阵,觉察到丈夫的体温越来越高,喘息声也大了起来,姚舜英怕他忍不住,赶紧推开他走到一边。王文靖不满地叹了口气,悻悻然道:“府裡沒事买那么多下人做什么,想办点事都不方便!”姚舜英扬眉道:“這算多了,你沒听上回伯父說時間仓促,咱们家用得趁手的下人不多。婆婆這些日子都在唤牙婆带人上‘门’来挑选,看样子還得多多买人进府。”王文靖沉‘吟’道:“管事的买人的时候你最好去看看,好生挑挑,尽量选那老实可靠的。” 姚舜英笑道:“這個用不着你担心。牙婆领人来的时候婆婆和周妈妈都亲自在场挑选,错不了。”王文靖皱眉道:“虽說年纪大的人看人更看得准,但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你在一旁帮着更稳妥。”周氏识人的本事实在是令人不敢恭维,自家的亲娘居然那般倚仗周氏,王文靖只能心头郁闷又不好明說。 姚舜英淡淡一笑:“婆婆买人的时候沒叫我参与,我怎么帮着看。”其实何止是买人不让姚舜英参与,基本上家中的各项事宜文氏都不叫儿媳沾边。按道理文氏自己不再年轻,加上在乌煌常年受苦身体也不太好,于情于理都该将管家大权‘交’给儿媳‘妇’。就算姚舜英出身低微许多地方不懂。她也该先手把手地教然后慢慢放手。可文氏一直沒有這個意思。 既然婆婆沒有让自己参与管家的意思。姚舜英除了晨昏定省也就大多呆在馨梅院裡。各府的人情往来京裡的行事规矩姚舜英都不懂,文氏也沒有指点的意思,姚舜英索‘性’乐得清闲。婆婆的‘性’子她一点都不了解,国公府虽然主子不多但毕竟是公卿之家排场在那儿。一大摊子事,贸然接手管家其实费力不讨好。毕竟她眼下最主要的任务是生下儿子帮助丈夫考取功名。 不知道自己的亲娘是怎么想的,对周氏和焦氏信任有加,却将英娘妹妹這個唯一的儿媳‘妇’冷在一边,王文靖越想也不是滋味。沉声道:“娘年纪大了,往后国公府你才是真正的‘女’主人,妹妹怎么样也该学习怎么管家了。不行,我得跟娘說一說。”姚舜英急忙道:“别,三哥你千万别去!”“为何?”“你去說婆婆肯定以为是我让你去的。目的是想夺她的管家权,那样她肯定心裡不舒服。” 王文靖道:“什么叫夺取她的管家权,這個家迟早该是你管,我又沒有别的兄弟。”“哎呀,内宅的事情让你别管你就别管。好生念你的书就是。你不是說你沒有别的兄弟嗎?那婆婆管和我管又有什么区别呢?”“怎么沒区别,娘老把着管家权不放手,久而久之家裡的下人会轻视你的。你又不是那些出身……”王文靖說到這裡忽然不說了。 “我又不是那出身高‘门’的小姐,下人们会轻视我?你错了,在這时代。‘女’人有沒有地位,关键是看男人有沒有出息心裡有沒有她。你若能高中咱们又一直恩爱,那谁也不敢小瞧于我。”“倒也是,不管家就不管家。妹妹只要照顾好我和乐仪就够了。”王文靖见妻子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虽然心裡還是不舒服但也不愿再提這事了。 他两口子在這裡說着管家权之事,那边文氏周氏也在說着管家权。“夫人您看您才接待完了客人,跟着又要看着她们挑丫头,這样连轴转您的身子哪儿吃得消,奴婢年岁大了力气不够,不如让我那大媳‘妇’来给您捏捏?”周氏一边殷勤地递茶给文氏一边提议道。“焦氏,她能行嗎?”焦氏不過一個乡下‘妇’人她会捏嗎,文氏表示怀疑。周氏肯定道:“会,她伶俐着呢。之前在乡下奴婢不過教過她两回她便学会了,时不时地给我捏上一捏。”文氏点头道:“那喊她来吧。” “夫人怎么样,要不要再用力一点?”焦氏一边轻轻按着文氏的太阳‘穴’一点柔声问道。文氏闭着眼道:“不用,就這力道刚刚好。哎呀,真舒服,你這孩子這手法真不错。”“我沒骗夫人吧,大媳‘妇’呀就是孝顺。我在田家湾那会儿每逢下地干活累了,回家让她给我捏上一捏這人立马便舒坦了。”焦氏做出不好意思的样子道:“婆婆您就爱夸我,做儿媳‘妇’的伺候婆婆不是应当应分的嘛。”文氏笑道:“你這孩子难得孝顺,你婆婆夸你是应该的,芍‘药’你好福气啊。” 周氏陪笑道:“夫人福气更好,三‘奶’‘奶’识文断字满腹才学,這一来便得到国公爷和二老爷的欢心。”文氏淡淡地道:“姚氏,她,也不错吧。”满腹才学,一個乡下丫头也配說满腹才学。真不知道這個姚氏用了什么手段,居然一下子便入了大伯子和丈夫的青眼。几次帮着她說话不算,昨晚丈夫居然還催促自己尽快教她管家,幸好自己拿姚氏眼下最要紧的是调理好身子怀上孩子是正经推了過去。 笑话,自己当年因为是二房的媳‘妇’沒有资格管家,眼下上头沒有婆婆大嫂又沒了正是名正言顺管家的时候,凭什么還不让自己管家。自己离开贵‘妇’圈子那么多年好不容易回到京师,眼下又是昌国公府最风光的时候,为什么要让自己隐退呢。還有文家,沦落到了那等地步,自己怎么样都得大力帮衬着才是,不管家帮衬起来哪裡会那么方便。更何况姚氏一個乡下野丫头,高‘门’大户之间人情往来行事规矩她一概不知,让她管家昌国公府非丢大脸不可。 焦氏笑道:“是啊,三弟妹,呃,三‘奶’‘奶’就是了不起。可能因为识文断字更有见识吧,当初在田家湾的时候,公公便很是看重她,凡事都向着她。夫人您不知道,为着她,婆婆好几次都挨了公公的骂。這沒想到到了国公府,又得国公爷和二老爷看重,這本事呀咱们是学不来只能羡慕了。”文氏眉‘毛’皱了皱:“芍‘药’,当初阿福真的那般看重姚氏,为了她骂你?” 周氏点了点头:“是啊。夫人您也知道,当初事出仓促,大‘奶’‘奶’也沒给我們备下什么银子,奴婢和阿福带着几個孩子东躲西藏回到启汶,手边的银子‘花’去大半。剩下的起房子置地都不够,倒欠了债。多年来咱们家底一直不厚,三‘奶’‘奶’娘家在咱们那一带算是殷实人家了。阿福老以为人家那样人家的妮子能看上我們三郎是低嫁了,加上她又识文断字,所以他对姚氏历来是高看一眼的。” 焦氏叹息道:“這也难怪,咱们乡下地方不比京城,妮子家家的能识文断字那几乎是沒有。這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大伙儿不得争相追捧。您比如說那侯三郎,硬是巴巴地請了三‘奶’‘奶’做先生手把手地教他写字儿。不然人家侯三‘奶’‘奶’今日怎么登‘门’拜访,您還真当三‘奶’‘奶’和侯三爷是那作古正经的表兄妹啊。還有吴家的那九公子,那可是咱们启汶的神童,他也很是仰慕三‘奶’‘奶’。娘那会儿让三‘奶’‘奶’去吴家堡赶集买盐,因为买的人多排老长的队伍,吴九公子的贴身小厮看到三‘奶’‘奶’排在后头,立马去找那卖盐的官爷给三‘奶’‘奶’买了盐送到手上。我姐姐那时候也在排队,她說其他排队买不到盐的‘妇’人都眼红死了,纷纷猜测三‘奶’‘奶’是吴九公子的什么人,居然能得他的小厮這般小心照顾。” “芍‘药’,真有這事?”文氏的脸‘色’变了。“是啊,要說這侯家的公子也是個重情义的。仪姐儿的满月酒,侯公子人在京城,居然早早写信嘱咐他外祖父母来咱们家庆贺。還从京裡叫人买了小孩儿戴的东西,金锁金项圈什么的送来。因为是早先准备的不知道男‘女’,索‘性’男‘女’各买了一套。”“是啊,亏得侯三爷想得那么周到,他那时候似乎還沒成亲吧。”焦氏补充道。文氏手上的帕子攥紧了,脸‘色’很是难看。 “三弟妹,呃三‘奶’‘奶’福气真好。嫁给三爷,三爷也是将她捧在手心裡。夫人您看我和二弟妹四弟妹這皮肤都黑黑地粗糙不堪,您再看三‘奶’‘奶’,细皮嫩‘肉’地,跟京裡的各府的夫人太太们沒什么差别,也许天老爷早就注定了人家国公府少夫人的命吧。要說三爷待三‘奶’‘奶’那真是好,每年天稍稍一冷,便不让三‘奶’‘奶’去溪裡洗菜洗衣裳了。說她细皮嫩‘肉’的,冻坏了可不好。”焦氏脸上‘艳’羡的神‘色’再明显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