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除族 作者:乔云溪 古言 热门、、、、、、、、、、、 江藜静静的望着族长,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气,平静的道:“那我就等族裡给我一個交代了。” 对上這样的眼睛,族长有些心虚起来,他也是睡昏了头了,刚刚赶過来的路上竟然也不想想,七叔怎么会正好在半路上拦住他,還說什么不管怎么样他们都姓江都是一家人,有了事要相互扶持互相包容的话,還让他无论如何也要答应原谅江有才年少无知做错事。那时他沒细想,又担心村裡出了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往這边赶,不愿意跟七叔公多纠缠就答应他了,却不想现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现在水落石出,木已成舟,他也不好多加阻拦,如果再徇私包庇江有才,不止会得罪江训他们,就连村裡人恐怕都会有怨言了。叹息一声,族长点了点头,“這事我一定会秉公处理的。” 躲在江家门外阴影处的七叔公一听族长這话,顿时咬牙切齿,骂声连连。看着自己宠在心间上的两個宝贝孙子跟外孙被人打的鼻青脸肿,有心想上前去帮他们說两句话,但见院子裡大家都站在江藜那边,他抬起的脚又放了回去。他要是进去那些人气不過打了他可怎么好,他年纪大了可不经敲打。 這边的事情有了论断,族长有些疲惫的让大家都散了,各自回家歇息。 有人往這边過来,看了看江藜见她沒有阻止,将躺在地上要死不活的江有才、王宗水抬起来往外走。 刚刚還拥挤亮堂的小院很快就暗了下来,只剩下秋夜的凄凉萧索,明亮的月光洒下一片清辉。 手不自觉的颤抖着,江藜将两只手握在一起却仍然止不住的抖,双手交握处她甚至能感受到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果敢、坚定。 “啊—”江藜大叫一声跪在地上痛哭起来,哭声凄厉,痛苦而绝望。 黑夜裡本来路就不好走,从江家出来的人還沒走几步就听到后面传来的哭声,心裡被哭声裡的情绪感染,都心生不忍,心裡忍不住又将江有才、王宗水骂了一通,甚至对平时尊敬的长辈七叔公都有了怨言。 上梁不正下梁歪!身为长辈不好好教导晚辈,让他们继承江氏一族优良的品德,竟然想用這么下作的手段对族裡的人,想想就让人心寒。 江藜哭的不能自已,心裡充满了怨恨。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大家都要這样对她? 爹娘不喜歡她,对她沒有半点儿舐犊之情。 族人不喜歡她,从来都是先看到她的身份,想利用她得到好处。 同龄的孩子不喜歡她,对她敬而远之。 她沒有家人,沒有亲友,沒有朋友。天地之大,她只有孤零零的一個人。 前世她不怨不恨不苦,只愿守着自己的小天地快乐的活下去,可是他们连這個小小的愿望都给打破了。 江有才、王春水污蔑她,那人也污蔑她。族人看她的目光不屑中带着讥讽,爹娘不听她的辩解就定了她的罪,疼爱她的荣婶重病缠身。 为什么?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這样对她? 荣婶他们心疼江藜,知道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她心裡苦,想着让她哭一哭发泄发泄也好,等反应過来不对的时候,江藜哭的直打寒战,人已经晕過去了,顿时慌乱起来。 庆伯把江藜抱紧屋,在灯光下,這才发现江藜脸色发青,看着很是不对劲。 “這么晚了,怕是不好去叫大夫。”荣婶急的不行。 王李氏凑過来看了看,搓了搓江藜的手,她的手冰凉冰凉的,心裡有了底:“她這应该是哭岔气了,缓缓就好了。” 荣婶一听這才放下心来,让江春去烧了热水,给江藜好好梳洗了一番,把她抱到床上去,让她好生歇着了。 江藜睡醒的时候還有些发懵,阳光透過窗棱斜照在柜子上,她冷冷的看着光线,想到昨儿晚上族长无奈却又妥协,答应会严惩江有才、王宗水,顿时笑了起来。 果然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前世她太软弱谁都想上来踩两脚。這辈子她只不過比前世大胆了一些,遇到事情不再一味的躲避,往前迈了一步而已,事情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以前她被人嫌弃,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现在也要让江有才、王宗水尝尝這個滋味。亏得他们還是读书人呢,竟然一点儿礼义廉耻都不讲,這回的事有人证又物证,他们留了這样的把柄,看他们還敢嚣张。 江春轻手轻脚的进屋,拿了笸箩裡的剪刀,转身往外走,走了两三步觉得不对猛的回头,对上一双清亮满含笑意的眼睛。 “呀,大小姐你醒啦!”江春兴奋的叫了起来。 江藜点点头,正要问现在是什么时辰,肚子就咕咕的叫起来。 江春捂着嘴笑她:“睡了這么久,還以为大小姐你不吃不喝准备修仙呢。厨房裡给你熬了粥,等着我去给你端来。”說着欢快的跑了出去,边跑边喊:“荣婶,庆伯,大小姐行啦。” 声音隐隐的传来,江藜瘫倒在床上,抱着被子大笑起来。不一样了,她不一样了,她身边的人也不一样了。 這样,真好。 江藜被荣婶、王李氏、江春他们围在中间,吃着粥听江春說這两天发生的事。 “你一下晕過去了,我們急的不行,還是师傅說你沒事,庆伯才沒有连夜去找大夫的。”江春說着倒了杯水递给江藜,继续說道:“你睡了两天,可是错過好戏了。你不知道第二天族长就开祠堂啦,說经過族裡长辈商议决定,江有才德行有亏,道德败坏,做的事有损江氏一族名声,要将他除族。他爹娘一听這处决,顿时哭着喊着求饶起来。七叔公倒是也知道他出的這主意太下作,不敢露面。江有才爹娘在祠堂纠缠不认同這個决定,最后還是二叔公劝他们還是赶紧去找個大夫给江有才、王宗水瞧瞧,不然這人都沒了,留個名头也沒用,他爹娘這才慌慌张张的将人抬回家。咱们村裡的郎中治不好他们,让抬去城裡去了。” 江春撇撇嘴:“族长平时对着我們小辈板着脸一副公正无私的样子,這回可算是露了底了,也就是欺负我們這些无依无靠的族人。他咋不敢說七叔公一句呀?那王宗水說的清清楚楚,這龌蹉的法子就是七叔公想出来的,要我說就应该把他们一家人赶走,一群心狠手辣,不要脸的东西,呸!” 江藜心裡也觉得族长這次有心包庇七叔公,但能得到现在的结果她已经很开心了。江有才、王宗水就是七叔公的希望,他所有对未来的设想都来自于這两人,现在他们废了等于是让七叔公沒了指望,比把他赶走更让他心痛。他以后只要想到废掉的王宗水、江有才两人,心裡就得悔恨的不行。钝刀子割肉才疼。 下晌赵亮一脸喜气的過来,带来了一個好消息:“城外的难民已经安置妥当了。” 江藜一喜,忙问道:“谁安置的?难道是知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