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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作者:戏问
皇宫宴会厅,

  比武台上传来清脆的兵戈相交声,比武者身穿厚重的胄甲,黑色头盔的剑客手持花剑,银刃直逼对手要害,场下的记数牌随着他的每一下进攻不断地更新着。

  虽說实际战斗中已经不会用上這种冷兵器了,但在奥斯皇室的宫廷宴会中,還是保留了這样以观赏效果为主的传统比武环节。

  凯尔每得一分,堂下就响起一片喝彩。

  显示屏数字翻到15的瞬间,一旁的铁卫吹响比试结束的哨声,场上的两人同时停下动作。

  皇室的比武向来点到为止。

  凯尔的对手摘掉头盔,汗涔涔的脸上露出一個恭维的笑,“殿下的剑术又精进了不少。”

  “過奖了。”凯尔說着谦虚的话,嘴角扬起的弧度却显示出他此刻内心的真实情绪。

  台上的两人与彼此握手示意,失败者下台。

  比武场外围是一圈可升降的机械看台,国王与皇后坐在看台正中央的位置,金碧辉煌的灯光投影将气氛渲染到了极致。

  這场比试一结束,凯瑟琳率先替他鼓起掌,并频频微笑着看向乔拉,后者回以一個赞许的眼神。

  赢得晚宴的比武是一份受到众人肯定的殊荣。

  略显空旷的比武场上,皇室铁卫环视四周,打开通往擂台的通道,“請下一位挑战者。”

  四下纷纷响起小声的议论,却无人敢接受他的挑战。

  凯尔的剑术确实属于上乘,且他贵为皇子,最近又对御前大臣的女儿展开了激烈的追求,這场宴会上沒人想触他的眉头。

  持续的沉默中,

  坐在凯瑟琳身边的总督朝她露出谄媚的笑,“凯尔殿下今天已经连胜了五场,我想今晚恐怕沒人能让他从這個擂台上下来。”

  下方的擂台上,凯尔手持佩剑沿着场地边沿巡视一圈,最终他的目光落在贵宾区的那群年轻贵族小姐们身上,随即凯尔又意有所指地抬头看正向上方悬浮着的透明容器,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得意

  玻璃罩裡存放着一顶精美绝伦的花冠,這是对于最后胜者的奖励。

  比武的胜者可当众向自己心仪的对象发出邀约并請对方为自己加冕花冠,出于对荣誉的尊重,沒人会拒绝当晚的勇者。

  “請下一位挑战者”

  第三次发出挑战无人响应后,凯尔与皇室铁卫交换了個眼神。

  皇室铁卫清了清嗓音,“如果沒人想要继续挑战凯尔殿下,那么今晚”

  “吱呀”

  他的话被沉重的推门声打断了。

  门扉敞开一條缝隙,来者耀眼的金发下是一双如鹰隼般英俊的眉眼,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凛冽寒意。

  莱特穿着一身便装,显然刚从训练场下来,他从容不迫地走进宴会厅,

  “我来。”

  清晰低沉的嗓音回荡在整個宴会厅。

  他一入场,就成为了聚光灯的中心、人群的焦点,那些年轻的贵族小姐们更是无法从他英俊的侧脸上移开视线,即使莱特只穿了件再普通不過的白衬衫,却依旧将军人的冷毅与皇室的贵气结合得恰到好处。

  莱特从侍从手中接過银剑。

  他站上擂台的瞬间便将身穿厚重盔甲的凯尔气势给比了下去。

  珠玉在前,瓦石难当。

  凯尔面色一变,嘴角的弧度彻底消失不见。

  他知道莱特不喜歡這种宫廷宴会,向来是能避则避。

  上次乔拉在宫廷宴会中替他介绍某位贵族的女儿,就被莱特以边境军事繁忙为由推拒了,乔拉還为此生了好长一段時間闷气。

  现在对方突然出现在這裡,不是针对自己他不信。

  瞥见一旁還在发愣的铁卫,莱特挑眉,“我不可以嗎”

  “可以,殿下。”铁卫忙不迭地点头,做了個請的手势。

  侍从弯腰为莱特递上护具。

  “不用了。”莱特朝他摆了下手,目光若有所思地看向凯尔,“既然是宫廷比武,我們兄弟之间自然是点到为止,我相信沒人会受伤。”

  “殿下。”另一边,凯尔的贴身侍从替他捡起头盔。

  凯尔将头盔一把推开“既然大哥不用,那我也不用。”

  两人在铁卫的指引下退到了横线的位置,屏幕前的计分牌归零,哨声吹响,比试正式开始。

  凯尔微垂着眼睫,下三白的眼型使他看起来神情阴鸷,他率先挥动手中的银剑。

  如果对方完全不穿防装,那他全身上下都是弱点。

  自信過头就是自负。

  “铛”

  兵刃相交。

  剑势只出了一半,便被人挡掉。

  随后,凯尔只能看到眼前银刃的残影,他目光一敛,眸中闪過一丝慌乱,回過神之际,莱特的剑刃已经架上了他的脖颈。

  荧光屏滚动,比分变成了1:0。

  台下的喝彩声从未如此刺耳,凯尔的脸色彻底黑了下去,他调整了下站姿,试图扳回一局。

  然而接下来的两分钟内,在莱特疾猛的攻势下,他只有节节败退的份。

  不知不觉中凯尔已退至擂台的边沿,慌忙的躲避中他被围栏绊得一個踉跄摔到在地,对方手中那柄令他胆寒的银剑随之一道斜插入地,沿着凯尔的眼脸擦出一道极浅的血痕,像是個极为不小心的失误。

  却又精准地划在眼皮上,分毫不差。

  凯尔的眼瞳颤了颤,余光瞥向那柄银剑。

  如果這剑再偏一点点,哪怕只是一分一毫的距离,他這只眼睛恐怕也不能要了。

  在凯尔惊魂未定的目光中,莱特俯下身,五指缓缓搭上剑柄,低声道

  “這是個失误”

  凯尔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不知为何他从莱特平淡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威胁的意味。

  “从今往后,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否则,下次就不是失误了。”

  “噌”的一声,莱特将银剑从软垫中拔了出来。

  他朝凯尔伸出手,展现出胜者的大方态度,可那居高临下的神情却像是胜者对于败者的怜悯。

  在满堂喝彩声中,莱特面无表情地将凯尔从地上拉起来。

  哨声吹响,铁卫宣布了莱特的胜利,凯尔黑着一张脸下台了,再无人敢响应擂台上的挑战。

  铁卫走到莱特身边,“殿下,作为今晚的胜者您可以選擇在场任意一位宾客,为您加冕。”

  空中悬浮的花冠缓缓下降,最终停在贵宾席前,虽說莱特已有了婚约,但加冕者除了心仪的对象,也可以選擇尊敬亦或是亲近有好感的人。

  贵宾席的年轻小姐们开始窃窃私语,讨论起谁能有此殊荣替大皇子加冕,更有不少人在莱特目光扫過的时候颊边浮起一阵红晕,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下一秒,

  众人只见莱特银剑一挑,他接住落下的花冠,将其拿在手裡,头也不回地从台上走下去,“我自己拿着就行。”

  铁卫“”也不是不行。

  巨大的室内湖泊,

  泛着粼光的幽暗水面浮出一截银色鱼鳍,凑近了看便会发现那不是朴素的纯银,更像是沁了一层流光溢彩的薄砂,比珠宝還要夺目。

  仅短短一瞬,那银鳍便潜入水下不见了。

  小人鱼在水下的简影如一柄锋利的剑,除却尾鳍精准地上下摆动着其余部位都像是静止了一般,這种泳姿能让他全程都保持在冲刺状态。

  就在沐辰不远处,水花大起大合的溅落,宽阔的巨尾甩出水面,那是一头近他身高两倍长的成年海兽。

  在海兽巨大的阴影笼罩下,人鱼的影子缩成了小小一团。

  两人全程咬得很紧,最后還是海兽率先触岸。

  毛绒绒的脑袋浮出水面的瞬间,海兽立即开心地拍打起自己肚皮,找一旁的饲养员讨要起吃的。

  沐辰则慢吞吞地在水裡又磨了一会儿,才来到岸边。

  淅淅沥沥的水珠从他胶质般的长睫滑落,他眨了眨睫毛将水珠抖落,然后便看见海兽正炫耀式地凑到自己面前表演吞鱼,它将嘴裡鲜美的鱼肉嚼得“嘎嘎”作响,明显是故意做给自己看的。

  无聊

  沐辰偏過头,不去看它。

  刚刚输了比赛让他有些不爽,只想一個人呆着。

  沐辰找了处礁石,垂眸静静地梳理起自己的长发。

  剧烈运动使得他白皙的脸颊眼尾都红红的,因为沾了水渍眼眶還泛着湿润的光,看起来就像是因为不甘心刚才的失败而委屈得小脸通红,在一個人偷偷地抹眼泪。

  直播间裡的弹幕早已炸开了锅

  辰崽快别哭了妈妈抱抱

  這次就差一点点,已经很棒啦

  对啊,而且辰崽還小,现在已经游那么快了,长大之后肯定是整個蓝星裡游的最快的

  望着满屏安慰鼓励的言语,小人鱼愣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好用指腹揉了揉眼眶试图证明這只是水珠而不是眼泪,结果却掀起了更加猛烈的怜爱浪潮。

  正当沐辰纠结要不要把直播关掉的时候,“吱呀”一声,殿门开了。

  看见莱特走进来的瞬间,沐辰原本微垂着的眼瞳中立马闪過一抹亮光,他往自己身上套了件衣服,又在外头胡乱裹了條毛茸茸的浴巾,变出双腿跑上岸,然后扑进莱特怀裡,抱住对方的腰,

  “哥哥”

  动作一气呵成,拖长的尾音听起来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莱特刚进门,還沒来得及看清眼前的情形,就被对方抱了個满怀,心头瞬间泛起一抹柔软的涟漪。

  他伸手抱住沐辰,“怎么了”

  莱特四周环视一圈,看到岸边海兽“嚣张”的模样时他大概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小人鱼估计游泳沒游過对方。

  沐辰靠在他怀裡,声音闷闷的,“沒怎么,就是想抱抱。”

  他一撒娇,直播间又炸了

  救命救命救命救命,小人鱼平时都是這么撒娇的嗎這谁顶得住

  呜赶紧抱抱他皇子你不抱就让我来

  看得出来皇子压力很大了,小人鱼赶紧放开你哥哥吧,我愿意替他来承受這一切

  笑死,我也愿意帮皇子分担一下压力

  莱特感受到对方智脑时不时传来的震动,他垂眸看了眼直播间密密麻麻的弹幕,几乎沒有犹豫,直接點擊“关掉直播模式”。

  徒留众人面对着一個黑屏

  可恶,我也想看小人鱼撒娇,为什么不让我看

  皇子,你在做什么

  莱特用那只空出来的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吃晚饭了嗎”

  他不擅长安慰人,只是放轻声音询问一些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沐辰摇摇头,颊旁的软肉微微鼓起,“還沒,想等哥哥一起吃。”

  莱特愣了一下,如果知道对方在等他一起吃晚饭的话,他应该早一点回来的,不该在比武场耽搁那么长時間。

  想到這,他将赢来的花冠随手送给对方,“這個给你。”

  “好漂亮,谢谢哥哥。”收到了好看的礼物,小人鱼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他顺手将花冠戴在脑袋上,“是這样嗎”

  顺滑光亮的银发上添了抹彩,华丽而不失活泼,更衬出小人鱼精致的眉眼。

  仿佛這就是量身为他打造的饰品一般。

  莱特替他正了正花冠的位置,“嗯,你戴着很好看。”

  “今天上课怎么样”

  他的声线和长相一般冷冽,总是平平的听不出什么语气。

  這话若是寻常人听了,总会觉得是年长的哥哥在训诫弟弟,小孩一听就会抵触情绪的那种。

  沐辰却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与莱特絮絮叨叨地說起了白天发生的琐事。

  后者安静地听着,琥珀色的眸子透出一股专注。

  “哦今天布莱克先生来教我钢琴了,他好像沒兰斯殿下說得那么凶,就是我太笨了,他应该不是很喜歡我。”

  “你不笨。”莱特用浴巾将对方眉宇间残留的水渍擦干,“学钢琴的事可以慢慢来,先去换身衣服,我們去吃饭。”

  “嗯。”

  被莱特安慰了几句之后,刚才的不开心早就抛到了脑后,沐辰裹着浴巾一路小跑进卧室,轻快得像一阵风一样。

  站在门口的奎娜朝莱特露出一個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哎该怎么說呢,只要皇子一来,小人鱼身上端庄沉稳的品质就统统不见了,性格倒是越来越跳脱了。

  一换完衣服,沐辰就跑到一侧墙壁,挺直脊背,眨巴着大眼睛望向奎娜。

  意思是要对方给他量身高。

  這是沐辰每日睡前必做的事,他身后贴着海豚样式的儿童身高标尺,一旁用彩笔刻着一高一低的两道横线。

  高的那道已经超出了标尺的范围,是当初莱特在沐辰的猛烈撒娇攻势下,迫于无奈才给自己量的。

  奎娜笑着拿彩笔在他头顶比划一下,“又长高了。”

  小人鱼踮起脚尖,拼命往上够,“是不是马上就比殿下高了”

  奎娜轻笑出声,“那還差得远呢。”

  沐辰转過身,望着两截相差甚远的刻度线,

  “不远了今天长高一厘米,明天长高一厘米,后天”

  “后天”

  算着算着突然发现一天只长高一厘米好像不够。

  “后天怎么了”

  莱特推开门走了进来。

  “哥哥”沐辰抱着鲨鲨扑进他怀裡,“你看我现在比游乐园的标准线要高了,下周是不是可以玩虚拟游戏舱了啊”

  莱特之前說要带小人鱼去首都附近的游乐园玩,奎娜当时就随意提了一嘴,沐辰现在年龄還小,有些项目可能玩不了,沒想到小人鱼嘴上不說,心裡原来一直惦记着這事呢。

  “可以。”莱特抿了抿嘴角,将小人鱼从怀裡拉起来,“但到那裡還得再量一下。”

  “哦。”

  一听到還要再量一次沐辰有些不情愿地起身,拖拖拉拉地随莱特一道走向餐厅。

  一路上小嘴却叭叭叭地讲個不停。

  莱特专注地听着,直到他的智脑传来异常的震动,上面亮起一個红色感叹号的标志。

  他蓦地停下脚步,皱起眉头打开智脑。

  智脑上弹出一條消息。

  上将

  只有军队裡的人会這么叫他,“上将”而不是“殿下”。

  十八岁那年他刚上战场,所有人都恭敬地一口一個“殿下”,将他当作需要重点保护的对象,他的机甲被安排在了舰队与陆军装甲武器之后,只做远程射击用途,生怕莱特出现任何闪失。

  本是为了冲锋而造的杀戮武器躲在人墙之后,成了鸡肋一般的存在。

  莱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向上级申請取消這项保护措施,然后他冲在第一线,炸毁了虫族的军事堡垒,从驾驶舱出来时,莱特和所有士兵一样发梢都被汗水浸透,望着身后的浓郁的硝烟,他說

  如果這裡是皇宫,那他是他们的皇子,但上了战场,就只有军衔,不该再有身份贵贱。

  从今往后,請用军人的身份称呼他。

  這一称呼一直延续到了现在。

  发信人是莱特的副将,对方语气急促。

  就在刚才,前哨站传来了异常磁场信号。

  莱特问他,几级

  对方秒回二级。

  边境哨站的异常信号被划分成九到一的不同级别,一级为最高安全戒备等级。

  一分钟,连入虚拟会议室,和我汇报完整情况。

  莱特发完消息,在小人鱼探寻的目光中,他动了动嘴唇,又沉默起来,在心中反复组织了一下措辞,才开口道

  “抱歉,我有事情要先处理一下,你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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