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只小說家
“所以既然讨厌,为什么還要吃?”江野指的是咒核味道像抹布這件事。
“因为咒术师的职责就是保护那么非咒术师的弱小群体,如果我們不這么做就沒有人会做了吧。”
江野睁大眼仔细辨别着他說出這句话时的真实情绪,沒想到這個人真的是发自内心這么认为的,随即表情平淡得像是尝了不讨喜的食物。
“真的假的啊,你居然会抱着這种想法成为咒术师……保护弱小什么的,你不会真的以为他们需要保护吧?”
五條悟难得和江野有共同观点,一手叉着腰說道:“又是所谓的正论嗎,完全无法苟同啊。”
“难道不是嗎?社会上主要群体就是弱者吧,为了维持平衡自然要首要保护他们,咒术就是因此而存在的。”夏油杰心平气和地解释着。
“喂喂,那些碍眼的虫子真的有保护的必要嗎?让他们自生自灭才对吧,這才是世界发展至今亘古不变的真理!”江野双手环绕在身前,脑袋向边上歪了歪,振振有词道。
五條悟摊开手,“就是,我最讨厌正论了,我可沒有那個闲心思为弱者操心。”
“你们……”夏油杰神色渐渐沉下来,周身升起带着压迫力的咒力,身后隐约有形貌可怖的咒灵要撕裂空间走出来,“最好再给我好好斟酌一下。”
“哦?想打一架嗎?杰。”五條悟向前迈出一步,也释放出自己的咒力。
江野感受到了压力,但是看不见是什么样子的,抬手将拇指和食指围成空心圈放在眼睛前,其余指头俏皮地伸直,仿佛手动给自己戴了一副眼镜。
他的视线像個好奇宝宝似的在二人之间穿梭,“什么什么?要打起来了嗎?也带我一個……”
“啊,夜蛾老师。”
五條悟和夏油杰在突然听到对方這句话后立刻撤去咒力,恢复成平常的样子,面带微笑扭头朝江野面对的方向看去。
结果什么都沒看到。
二人:“……”
又被算计了……
江野捂着脸发出嘲笑意味的笑声:“噗哈哈哈哈哈——”
于是被耍了的二人对视一眼,互相同意了对方心中的想法,活动着手部一步步走向江野。
“你很有胆的嘛,上次被你忽悠也沒有找你好好算账,這次干脆一起算上吧。”五條悟一手按在江野笑得发抖的肩上,借助身高优势制造出一种压迫感。
“但是真的很搞笑啊,不管你们持着怎样的观点,到头来還不是要被比自己高一级的老师管教?”江野稍稍收敛了些,平静的眼裡映着五條悟狞笑的面孔,“所以說啊,只有站在顶端的人才有资格决定這個世界。”
外表幼稚的少年突然笑着說出這种话,在场的二人都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表情微变。
接着,江野的神情淡了下来,视线错开面前的人望向远方,精致的眉眼间染上一丝偏执,“等我成为顶点的人,一定要创造出一個只有香烟的王国。”
二人拧眉一看,江野嘴角勾起,金眸闪烁着希冀的光,貌似已经在幻想自己肆意徜徉在香烟后宫们的海洋裡了。
“……”這個人完全沒救了啊!
五條悟真想打开他的头盖骨看看裡面是不是已经被香烟熏成黑漆漆的模样了,手指猛戳对方的额头,试图将人戳清醒,“你這是什么鬼愿望啊?在实现之前绝对会得肺癌不治身亡吧!”
夏油杰同样居高临下地看着江野,“你是想让全世界都生活在你的二手烟裡嗎?天真也要有個限度。”
江野冷笑:“呵,你们這帮乳臭未干的小鬼怎么可能懂得香烟的魅力?”
二人:“哈啊?”
被一個比自己矮一头的幼稚男生這般嘲讽,任谁都很难不动气,更何况他们方才的气還沒撒出来。
于是五條悟和夏油杰互相配合,一只手像抓皮球一样按在江野的头顶,又有一只手掐住对方欠揍的脸,同时两道被挑衅得烧起来的灼热视线落在对方身上,像是要用目光把人烧穿。
“杰,拿到了?”五條悟眸子一转,看向夏油。
“嗯,轻松到手。”夏油杰手指一抬,就有咒灵把江野的文件袋从宿舍裡拿出来。
江野眼神立刻锁定了悬空的文件袋,柔软的脸颊被一只手向内捏得鼓起,姣好的嘴唇也嘟着,“唔,這就恼羞成怒了?”
夏油杰咧嘴笑道:“不是要一起玩嗎?那就换個玩法。”
他手指一挥,抓着文件袋的咒灵便扑腾着翅膀往更高处飞。
“如果你能拿到,我們就既往不咎,拿不到的话就必须大声說‘哥哥我错了,請原谅无知的我’才能還给你。”
一般人都不会妥协的吧,尤其是大声道歉,如此掉价的事,五條和夏油怎么都不可能去做。
五條悟也坏笑着拍拍江野手感很好的发顶,“怎么样?不愿意的话就努力去拿回来吧……”
江野却是静静地瞥了他们一眼,随后肉眼可见地泄了口气,“哥哥我错了,請原谅无知的我吧。”
虽然是在道歉,但表情就像是成天抽烟喝酒不干正事屑父亲回到家看着自己的两個不孝子一样,屑到掉渣。
“好了吧?”江野又說。
看表情根本就是在說“闹够了沒”,莫名令人不爽。
五條悟:“……”好欠揍啊,拳头又硬了。
夏油杰:“……你也太容易妥协了……”
也不挣扎一下,换做他们绝对已经打起来了。
“因为你這完全就是欺负人啊,我都一副老骨头了,怎么還能像年轻人一样上蹿下跳、上天入地呢?”江野面不改色道。
而且不就是叫“哥哥”嘛,叫爷爷也无所谓,這帮臭小子就是容易满足,虚荣心作祟啊……
“你不是永远十六岁嗎?怎么就一把老骨头了?”五條悟莫名觉得对方已经在心裡骂自己了。
江野全然不觉得哪裡有問題,反而用质疑的眼神看五條,“我是永远十六岁啊,但這和老骨头不冲突吧,再者沒有烟抽绝对会折寿,我已经感受到身体能量的流逝了……”
“虽然但是……抽烟才会折寿吧。”夏油杰扶额。
“我看你就是懒。”五條悟鄙夷道。
“随便你们怎么說,哥哥我也喊了,是不是该放下来了?”江野摊开手心,眼裡摆明了写着“别给我不识相”几個大字。
夏油杰嘴一抿,眼珠转向别处,“啊,放在树上了,去拿吧。”
江野视线随之移动,落在不远处一棵三四层楼高的树上。
五條悟随后松开他,一手遮在眉前远望,凭借六眼轻易找到了文件袋的具体位置。
就在最高的那根树杈上。
“哦~你爬上去拿吧,哥哥们会在下面接着你的。”說着怂恿似的推了一把江野。
“拿不到的话也沒关系,只要态度乖一点就不为难你。”夏油杰還是给了他一個台阶下。
“年轻人啊……”江野抬眸望着树木高高的树冠,嘴裡轻轻呢喃,随后一手揣进裤兜,迈着细腿走過去。
“哦?”五條悟和夏油杰好奇地投去目光。
只见江野堪堪停在树前一米的地方,歪着脑袋盯住树干,但只是這样,之后并沒有其他动作了。
五條悟一副看戏模样,“你是在用眼神烧死這棵树嗎?”
“可能是在想要怎么转变才不会太突兀吧。”夏油杰附和。
江野雪真收回视线,转头瞥向不远处的二人,嘴角缓缓向上勾起,“這個时候啊,当然应该這么做……”
他說完,以左腿为轴心,上身扭动带着右腿朝树干踢去,动作之快只看得到模糊的残影。
腿鞭抽在树干上,随后干脆利落地收回,墨发被這股冲击力震得扬起,发丝凌乱地飘散,上衣也被牵起下摆,露出一截劲瘦的腰。
江野转身,抬手自额头向后抓了把头发,然而其身后看似纹丝不动的树干上,腿鞭落到的地方赫然出现一條裂痕,并且迅速向外扩展。
“!”五條夏油二人睁大了眼,看着那棵大树裂痕越来越大,最终不堪重负地倒下,同时发出宛如雷鸣的轰然倒地声。
一時間尘土飞扬,鸟鸣四起。
而江野从容地沿着树的外圈走到树冠的位置,轻易拿到了文件袋。
黑发金眸的少年抱着文件袋走回来,漂亮的脸蛋却挂着颓丧神色,“真沒劲,還有新花样嗎?”
“……”你這副欲求不满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啊?!
此时,听到动静的夜蛾正道匆匆赶到。
“你们几個在干什么?”
听到班主任的声音突然响起,五條悟和夏油杰一时不知如何开口,总不能說是在教江野做人吧?這样說绝对会被夜蛾的拳头狠狠教育的。
“啊,夜蛾老师!”江野却突然像是“活”了過来,抱着文件袋走過去,语气活泼了不少,“刚刚是他们在帮我哦。”
“帮你?”夜蛾视线从那棵死状凄惨的树移向绽开笑颜的江野,接着又看向另外二人。
江野点点头,“对,我的文件袋不知道怎么就落到树顶上了,是他们帮我‘拿’下来的。”
对于江野模棱两可、疑点满满的话语,夜蛾闻言眉毛便是一拧,对五條夏油二人說:“你们過来给我好好解释解释。”
二人:“……”好家伙,這下变成是他们破坏的树了。
然而当他们看向江野时,对方却回過头对他们露出得逞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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