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二十六只小說家
而且面对他们的惊愕,江野還是一副理所当然的平静模样,仿佛這是他们大惊小怪罢了。
但是耳边的叫声,柴刀划破肌肤的声音,剥除皮肤时的黏腻声音,无一不在宣示着這场残忍的暴行。
五條悟顶着這個让人头皮发麻的感觉,通過六眼在玩具修理者周身看到了异样的咒力,那些可见的咒力与术式符号由另一种陌生的语言组成,這对于什么都能看穿的六眼像是加密文字,或许只有能够理解這些文字之后才能明白其中蕴含的术式了……
所以他知道這确实能实现修理的過程,只是未免有点疯過头了。
五條悟实在好奇江野的小脑袋瓜裡成天都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怎么写出来的角色一個比一個猎奇。
他反手把铁链一拽,强行把江野扯到自己面前,仗着身高优势低头看着对方,“喂,你是不是为了报复社会才想写小說的?”
江野堪堪停在五條悟胸口,与之脚尖交错,他嗅到残留在对方衣物上的尼古丁气息,不动声色地轻嗅着,“也不算吧,本来我已经对這個糟糕的世界失望透顶了,难得能找到除了毁灭更有意思的事物。”
“說白了,我只是单纯地想写小說而已。”
“仅此而已。”
五條悟沒能在对方脸上发现丝毫說谎的痕迹,反而觉得意外。
比毁灭更有意思的事便是写小說么?真是個跨越性的想法。
江野的存在对于咒术界来說无疑是充满威胁的,而且他那過于自由散漫的态度更体现了他的不可收容性,他创造的咒灵伤害了普通人与咒术师沒错,可這并不代表咒术界的长老们可以轻易定夺他的生死。
這一刻,五條悟开始意识到了咒术界高层专权制度的不合理性。
当他深陷此类
一系列問題的思考中时,面前的人忽然蹭了上来,揪住他的衣服下摆把脸贴着他的上身,隔着一個嘴套的距离在他身上闻嗅着。
五條悟眉毛一抬,伸出一根手指戳向江野的额头,用力把他的脑袋往后推,“别像狗一样在我身上闻来闻去的,血都蹭上来了。”
而那只正好是之前拿香烟的手,江野被推开也不放弃,随即仰起头对着那根手指耸动鼻子。
“……”這也行?
在场的几個咒术师還沒有像学生一样的强心脏,看到五條悟和罪魁祸首的互动后只感到一阵恶寒。
這不是什么初生牛犊不怕虎……這分明就是在与恶魔共舞啊!
家入硝子对于眼前的画面竟然接受良好,可能是她天生就有些粗神经,另外对江野存在好感,所以能够将這個荒诞的修理過程看下去。
“我懂了,這就是让我們一起過来的目的吧。”她忽然出声道。
夏油杰靠在一边,目光移向她,“你懂什么了?”
這句话换個人听可能会觉得有点内涵的意思,家入硝子却迫不及待想告诉对方自己的感受,“就是‘生命的定义’啊!”
“你看那些用于组装的玩具部件,它们也是组成生命体的一部分,那么它们是否也可以被定义为‘拥有生命’的呢?而经過修理焕然一新、与玩具永存的人们,他们又是否能被称为‘人类’呢?”
夏油杰听了后倒觉得這是個可以挖掘的問題,只是下意识感觉字裡行间都像是江野雪真的风格。
“所以你得出答案了嗎?何为‘生命’……”說着,他那狭长的凤眼再次落到正在组装肢体的玩具修理者身上。
家入硝子一本正经地摇头,“還沒有,因为這些话都是江野說给我的,只是亲眼看到修理的過程之后突然记起来了。”
“……”夏油杰露出果然如此的眼神,随后看向江野所在位置。
這個人总是能說出些让他不得不在意的话,所以总是会想要知道他的答案会是什么,是否
能够同样满足他的好奇心呢。
或许对于咒术界的长老们来說,生命其实毫无所谓,血统、地位、权利才是正道,而其次才是利用价值。
只有重新修复好,能够使用咒术的人才具备利用价值,所以他们根本不会顾虑对方是否還是人类。
他注意到咒术界這腐朽的一面已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只是今天在他面前被放大到不容忽视的程度,江野的作品跟這样荒谬的事比起来,好像都不会觉得多么奇怪了。
每個人有每個人想法,而夜蛾正道自从看到修理過程后,更加确信了长老会不会轻易放過江野的可能性。
一個沒有来历的、半路出家且天资优越的少年用他那超出咒术界常规的行为挑战着当权者们,哪怕只是一点挑衅,也足够他日后的路处处受阻了。
但江野“冒犯”长老会的行为实在是過于多了,而且以对方偏执的性格来看,注定是一條路走到黑……
可惜了啊,這样值得培养的人才。
面对长老会的重重威压,夜蛾哪怕是抓秃脑袋都沒法保住对方了。
玩具修理者在修理完第一個人后,便有人上前将其带离房间,随后轮到最后一個待修理的人。
那人一上来就被這残暴的场面吓得冷汗直流,手脚发软,就算有落荒而逃的心思也使不上力气。
而且在看到自己的同伴从一個完整的人被分离成一块块组织部位、脏器分别罗列在榻榻米上的时候,他就已经被一股难言的恶心折磨得呕吐不止,生生抽空了他的力气。
但最后那些单一的器官仍然组成了一個完整的個体,他看着与自己的同伴拥有着同样身躯的人被抬出去,一時間竟觉得对方变得陌生起来。
经历過死亡又重组复生的你還是曾经的你嗎?
那么即将被活活折磨死又再次恢复生机的他還会是他自己嗎?
這個問題无人能解答。
所有人在见识過修理的残忍之后,纷纷表示不忍在看到如此揪心的场景,于
是他们在玩具修理者开始修理之前齐齐走出房间,徒留那個绝望的人被一只灰色巨手捏在手心裡……
屋外,起初還是能听到门内传来的声声惨叫,不過持续不了多久,一切便归于平静。
熬過一段相较漫长的時間,玩具修理者又修好了一個人。
把那两個人送回去检查,同时准备把江野雪真送往禁闭室等候审判。
“不用這么麻烦了,直接带我去长老会吧。”江野不想再等了。
“你以为长老们是轻易就能见到的?未免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吧。”有人冷声驳回,說完直接拽過五條悟手裡的铁链,意图把人强行带进车内。
他用的力道比较大,但江野却依然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一双平静的金眸望着他,“我說了,带我去见长老。”
那人意识到江野的逆反情绪,出声警告道,“劝你不要做后悔的事……”
沒有傻子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那就做到你会反悔的程度不就好了?”江野說着,在众人還沒反应過来之前双臂猛地一挣,束缚着他的铁索便被這股力道弹开,符纸也尽数脱落。
“!!!”在场的咒术师皆是一惊,沒想到对方這么轻易就挣脱了重重束缚。
江野抬起印着红痕的手,微微低头摘下了铁制嘴套,随意往一边丢下后用食指按在正隐隐作痛的头部,嘴角上扬,额角隐约有青筋跳动,看起来多了些许不安分的神经质。
他已经不想再继续忍耐了,金眸在众人之间缓缓游移,仿佛野性猎食者在伺机挑选第一個猎物。
“其他人你们肯定不会太在意,但是学生会怎么样呢?”少年的视线最终锁定在一旁的几個咒术高专生身上。
“江野,你不要做傻事!”夜蛾见他直接一脚迈进了死胡同,连忙出声阻止。
“夜蛾老师……”江野循声望去,說话间露出较为尖锐的犬齿,同时目露凶色,声音也不显平静,“不要命令我。”
夜蛾微怔,還沒来得及动作就看到江野身形模
糊了一瞬,下一秒就出现在几個学生面前。
夏油杰见状立刻唤出咒灵,本以为对方会因为看不见而被阻拦住,然而江野竟毫无障碍地将其踹开。
五條悟眨了眨苍蓝色的眸子,略有些意外道:“他将咒力凝在了眼睛上……這样便能看见咒灵了啊。”
“不愧是江野!”家入硝子发出不合时宜地感叹。
“……”
眼看江野把攻击对象转移为几個学生,而且其中還有受到极度重视的好苗子,在场的两個咒术师都在心裡暗骂对方的鲁莽与无知,在对方行动之后纷纷向那使出术式。
然而江野直觉敏锐得可怕,几次攻击都完美躲過,身形如鬼魅般不断向学生靠近。
五條悟见对方来势汹汹,一時間也来了战斗兴致,张开五指蓄势待发,“就让我来检验一下你的实力吧。”
他不觉得江野在沒有术式与咒术攻击的状态下发起如此大胆的反击会沒有别的手段,就比如那個可疑的戒指与火炎,尽管使出来吧……
但是江野手裡只是拿着挣开来的一條铁锁链,一手各拿一头不断变换动作格挡或攻击,当他第无数次躲過来自各個方向的攻击后,终于与五條悟、夏油杰等人打了個照面。
二人除了擅长术式還都是格斗能手,但江野似乎也毫不逊色,而且身形瘦削轻盈,能在二者之间灵活应对穿梭。
過了几招后,只见江野攥着锁链的手猛地一用力,将锁链的两头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甩向二人,同时身体迅速做出欺骗对方的假动作。
夏油杰被這個假动作骗到了,等脖子上传来束缚感后才反应過来,原来這才是对方的目的。
而五條悟有六眼辅助,自然看得出来假动作,但又在锁链甩来时注意到一股转换为咒力的陌生能量正牵引着锁链运动,只是多花了些時間去分析就被铁索锁住了脖颈。
江野见成功捕获,站直了身子露出得逞的微笑,手攥着连接锁链两头的部位向前一扯,身后两個分别被锁住脖子的人被這股力拉扯得不由弯
了弯脊背。
“這样你们就是我的人质啦~”
众人:“!!!”
“……”五條悟和夏油杰无言对视,都从对方眼裡看到了无可奈何。
這孩子的脑回路依旧如此清奇呢……
作者有话要說:江野:成功捕获两只大猫!
硝子:可恶啊,为什么锁链不能多分出一個头来?!
江野对硝子還是有一定好感的,所以不会這么对她。
而夜蛾……悄咪咪地不小心地帮忙挡掉点伤害,他相信江野不会随便伤害学生,只希望回头是岸,看到自家学生双双被俘后:哦吼……
ps:明天的更新会晚一点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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