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4.波澜不惊的时光裡,突然……
這就跟小孩子找到了什么自认为是宝物的东西,神神秘秘地藏着掖着,最后送给那個记忆裡始终天真灿烂地笑着的玩伴一样。
只不過,他送礼物的方式稍微高调了一点而已。但是作为一個至今沒有举办過线下签售会的轻和游戏剧本作家,姜煜倒是完全沒有一些流量明星的担忧。不如說就算有朝一日他真的成为了所谓的“明星”,他也不认为外界的看法会对自己的日常生活造成多大的干涉和影响。
更何况,他从始至终都沒有站在台前的打算。
视频链接发過去不久,姜煜就接到了惠打来的电话。接通之后,两人都沒有率先开口,只听得见彼此轻微的呼吸声。沉默静谧的氛围在彼此的空间中蔓延,但却并不显得无趣,反倒有种淡淡的温馨与和谐之感。
也不知這段沉默持续了多久,姜煜语气中带着笑意,率先說道:“生日快乐,惠。”
“嗯……”电话那头以往都显得无比淡定的女声,颇为稀奇地带上了几分羞涩与欢欣,“谢谢你的礼物,煜君。”
姜煜无声地笑笑,沒有接话,反倒是提起了另外的话题:“這下子你总知道我這段時間早出晚归是在做什么了吧?拜托你可不要再露出那种表情了,真的让人很害怕啊。”
“……嗯。”
這一次,电话那头惠的声音裡,似乎也沾染上了几分笑意。
姜煜始终觉得他和惠之间并不像普通的刚交往不久的情侣。
交往這一年多以来,两人竟然连一次吵架或者冷战都沒有。除此之外,彼此通电话和聊天的频率也不算很频繁。不過与此同时,女方总是会来男方家裡做饭這一点,似乎也不是普通的情侣之间能够轻易办到的事情。
說起做饭這個事儿,好像在他俩還沒交往之前,惠就已经对他家裡的厨房熟悉得不行了来着?
這算什么啊?直接跳過情侣這個阶段,变成新婚夫妇了?
姜煜脑海裡闪過這個之前被某些朋友调侃過的說法,微微一怔后,忍俊不禁。
听到姜煜突然的笑声,惠不由得疑惑问道:“怎么了嗎?”
姜煜笑着应道:“沒什么,只是突然觉得我俩之间特别不像是普通情侣,反倒有点像之前被谁调侃過的,新婚夫妇的感觉来着?”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惠的呼吸声一下子就滞住了。姜煜這时候才反应過来自己随口說出怎样的话,连忙解释道:“不這個,我不是這個意思……啊,也不对,也不是完全不是這個意思?啊我到底在說什么呀!总、总而言之,惠你想想看嘛,普通的女朋友肯定不会每天来男朋友家裡帮忙做饭对不对?我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啦!”
片刻后,电话那头响起一個幽幽的声音:“就算是我,也觉得這种事最好正式一点。至少别在电话裡說对吧?”
姜煜一时语塞,他当然明白“這种事”代表的是哪种事,也能够理解对方话语裡的未尽之意。但正因如此,他才不能够因为一时脑热而给出承诺。
他怀揣着“一生一念,一念一人”這种信念,同时也有承担的勇气。只是现在,大概還欠缺一点做好心理准备的時間。
“……這种事什么的,我开玩笑的哟?”
一直以来都注视着這位少年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惠,当然能够明白对方的想法。因此,心中自然谈不上失落,同时轻巧地给了对方一個台阶下。
姜煜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轻声应道:“抱……不,谢谢。”
交往一年多以来,他跟惠之间从来不說抱歉、对不起一类的词汇。
“嗯。”惠的声音恢复了往常那种平淡,然后突然冷不丁地說道,“說起来,煜君你還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嗎?”
“当然……沒有呀?”姜煜心脏猛然跳了一下,不過语气却是显得相当无辜与若无其事,“为什么這么问?”
“沒什么,只是直觉而已,大概是這次的直觉错了吧。”
听着惠的解释,姜煜拿着手机的手不由得一抖,轻轻朝额前的刘海吹了一口气,抹去其实并不存在的冷汗。
我的女朋友有EX等级的直感技能怎么办?在線等,挺急的。
次日,姜煜凌晨上传的那個视频的影响力终于全面发酵。就连本该赶稿的出海和白石环奈,都抽空发来了“问候”。并且那個红坂朱音,居然都给他发了一條「年轻真好啊~有沒有兴趣来帮我做事?」的消息。
喂我說,后半句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之后的几次直播,被问到相关的問題时,姜煜也十分坦然地回答道——“我的确有女朋友啊怎么了?”、“现实裡有女朋友跟我在纸上画你们的老婆沒有关系啊。”、“并不是青梅竹马只是高中同学。”、“這還用问?肯定是我先告白的。”、“目前笔下的角色沒有以她为原型的,以后可能也不会写。”等等不一而足。
十月中旬,「青空下的约定」正式完工,接下来一個月的時間,是用来收录声优配音的。当然,由于各位声优的档期安排并不完全相同,大多数時間都是两三人一同录制,而其中作为主角役的几人,還要根据现场的情况录制好几天。這方面当然不是由伊织本人进行监督,他只是负责联系了相关专业人士,并且提供了场地而已。
姜煜虽然在大学裡有旁听過几节相关方面的课程,但也沒有到现场去对专业人士指手画脚的想法,只是偶尔才会去现场装成工作人员看看情况。反正他虽然在直播,但却从来沒有露過脸,也不担心有人会认出他。
到的十一月,风信子和霞诗子分别出版新作第二卷的时候,姜煜仿佛自己還不够作死一般,在挑起了所有人關於第四次圣杯战争的好奇,并且对于這個世界观下头一次出现的华夏英灵也充满了好奇和探究欲望的时候,他通過不死川文库发售了……「冰菓」第二卷「愚者的终幕」。
這一卷讲述的是,由于「冰菓事件」而或多或少开始反省自己一直以来处世观念的折木奉太郎,被两個强势的女人,一明一暗的操纵下,卷入了一起颇为麻烦的事件。本该懒散度日的暑假,古典部的诸位却因此不得不频繁前往学校,试图对同一個谜团的不同答案予以判断。
這一卷中最有趣的大概在于福部裡志借塔罗牌对主人公做出的评价——塔罗牌「力量」,其象征是一幅凶猛的狮子被优雅的女生驾驭的画。這正是折木奉太郎一直以来在书中给人的印象,虽然有着一定能力,但却始终被某些女性牵着鼻子走。
相较第一卷而言,這一卷更有推理的味道。虽然只是舞台剧,但书中切实地出现了密室、凶杀案、受害者、凶手、侦探等等要素。并且,這一卷還是很传统的本格派推理,所有的线索都一一在书中给出了,善于思考的读者自然而然就会发现不对劲,而对這些方面不太敏感的读者,最后也有着主人公来揭晓谜题。
对此,等得望眼欲穿的「冰菓」的粉丝们,自然是喜大普奔。而由于「FateZore」才开始关注「百裡屠苏」其人的读者粉丝,就有些抓狂了。姜煜的推特下边,除了日常的關於《春物》的催更外,又多了關於「FateZero」的催更消息。
不過,這些相较于催更热度已经长达两年之久的《春物》而言,完全不是一個量级的,因此姜煜也完全不痛不痒。
然而很快的,两本书的粉丝团体這份革命友谊,就被作者這個带恶人亲手摔了個粉碎。十一月底,「FateZero」第二卷发售,這一卷相较第一卷稍显平淡的人物登场和舞台介绍而言,战斗烈度一下子就提升了上来。和御主卫宫切嗣相性极差的Saber,和女主人爱丽斯菲尔一同登上了圣杯战争的大舞台,迎接来着各方的挑战。与此同时,被吉尔伽美什看穿本质并诱惑的言峰绮礼,也开始暗中活动着,追寻着常人无法理解的未知之物。
当然,战斗烈度的提升也是姜煜刻意为之的结果。原作所欠缺的大场面,以及比起战争而言,更像是遵循着某個模式或剧本的战斗這一点,姜煜写书的时候都在主动去改变。
「FateZero」第二卷发售之后,傻吊網友们先是表演了一下真香,然后又开始在百裡屠苏的推特底下惨嚎了起来——「那么,『春物』呢?」、「我的追更作者果然有問題」、「在写了一年零六個月整,泪,落了下来」、「求求你写写『春物』⑧!求求了求求了!」。
有趣的是,這些玩梗性质多過催更性质的留言,不久又再度被另外一波热度给覆盖了。
12月5日零点,「江河软件」宣布来年2月20日,公司自主研发的3A级新作「DarkSouls」将全平台登錄,支持世界上包括中文、西班牙语、法语等在内的绝大多数主流语言,目前已经开放预售,分为标准版与黄金版两种档次。
「DarkSouls」,翻译過来就是「黑暗之魂」。「江河软件」官方给出的宣传标签是「ACT」、「受苦」、「养成」。
……最后那個标签是我认为的那個“养成”沒错吧?是“角色养成”的“养成”吧?!
若仅是一款开发已久的3A大作發佈的话,倒也不至于让百裡屠苏推特下边的催更留言偃旗息鼓。這其中的关键点在于,「江河软件」放出的第一部宣传片,不仅宣传了游戏中那個灰败、了无生机、残酷的世界,更是在末尾打出了游戏主要制作团队的名单。
在這份名单当中,赫然有着「策划:百裡屠苏」、「副监督:百裡屠苏」這几行字。
這才是姜煜的推特下边评论风向一转攻势的最大原因。
大部分留言的粉丝或者路人,都是为了確認名单中的那個「百裡屠苏」,到底是不是跟他们认知中的這個是同一個人。而在姜煜干脆利落地承认之后,评论风向顿时为之一变,以往的催更都变成了道歉,诸如「原来我們一直以来都错怪你了!」這一类的话。
而正逢冬I临近,伊织也就趁机搭上了這波舆论的顺风车,将宣传的主要方向放在了「担任『黑暗之魂』策划和副监督的百裡屠苏参与制作的游戏」這一点上。虽然這似乎对于明明在這款游戏当中付出了更多努力和心血的伦也、出海等人有些不公平,但宣传本来就是怎么吸睛怎么来,众人倒也沒有忿忿不平之感。
不如說以前姜煜虽然坦白過曾经帮自己父亲的公司写過一個企划并侥幸通過,但他们也沒想到会是一個3A级大作。因此早在姜煜回应推特上众多粉丝和路人的問題之前,就已经应付過自己這群突然化身为好奇宝宝的朋友和伙伴们了。
姜煜在应对完這一场风波后,打电话朝父亲姜河质问时——一般這种先行宣传PV,顶多在最后打上一個开发公司的LOGO——也不過是被其打着哈哈,三言两语就给随意糊弄過去了。
骤然一下被人强行拉到聚光灯下,姜煜在前期短暂的不适应之后,很快就又恢复到了往日正常的生活节奏当中。
上课并准备期末考试,梳理「冰菓」、「FateZero」的大纲,写了又删删了又写的《春物》第十三卷,持续推进的「『英灵座』补完计划」,「青空下的约定」最终的测试、纠错和优化工作……
待得月底,又值跨年之际,今年的冬I如约拉开序幕。
社团众人久违地全员集结,出现在了售卖现场。
想想来到這個世界之后,姜煜每年都要来這座国际展览中心两次,仿佛是什么不可回避的必然事件一般。其实倒不也是沒其他可做的事情,但谁让他身边這群朋友,大多都是对這些东西感兴趣的御宅族呢?哪怕有限的不是御宅族的那几人,也大多是觉得哪怕自己沒兴趣,陪着来逛逛也不错。
不過說起来……难道你们過年的时候真的不用陪家人嗎?
大抵是由于终于是从同人小社团成长起来了罢,今年冬I上,「SimplePlanSoftware」不仅分到的地盘大,位置也不错。与此相对的,搬运进来堆砌在墙角的瓦楞纸箱也比之前多了几倍。
由于「青空下的约定」是社团头一部商业化的作品,不仅价格相较前作翻了几番,现场赠送的特典也有除了原画挂轴、色纸以外的东西。
今年诗羽并未参加冬I,哪怕之前姜煜等人有邀請她,她也拒绝掉了。而英梨梨虽然有售卖作品,但也是如同以前一般,摊位都由她的父母进行打理。
值得一提的是,在开场之前,伦也還特地去泽村家那边打了声招呼,倒是让社团众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嗯……出海除外。不過那大概只是跟英梨梨纯粹的抗争意识影响到了现在吧?
而其中起哄最起劲的,却是伦也的真·青梅竹马,美智留小姐。這一幕若是让「icytail」的几人看到,恐怕又是一番针对美智留的唇枪舌剑教育了罢。
不久之后,宣布开场的广播响起。姜煜等人经历了好几個小时粉丝和玩家们的热情洗礼,最后看着那些由瓦楞纸箱变成的、捆绑在一起的纸板,哪怕不是头一次经历這种事情,還是不由得打从心底裡升起一股满足感。
這大概就是创作者忙碌一整年之后,除了事后那清晰明了的数字之外,最大的慰藉。
由于之前众人就商量過打算今年至少要在家裡過年,因此庆功宴就放在了下午的举行。迟来的午餐总是由于饥肠辘辘而显得格外诱人,高谈阔论、推杯换盏之间,满桌美食化为满目狼藉。
已然达到饮酒年龄的几人虽然是点了酒吧,但其实自己都沒有喝几口,反倒被几個沒到法定喝酒年龄的丫头喝了個精光。
于是,在一片狼藉当中,借着酒劲的几人又是惹出了一番鸡飞狗跳。最后,伊织带着刚才开始便酡红着脸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些什么的出海,向众人告辞率先离去。伦也同样扶着教唆几個小丫头喝酒同样自己也喝了個烂醉的元凶美智留离去。
姜煜则是看着已然睡着了的小埋和白石环奈两人一阵头疼,最后让惠扶着白石,自己背着小埋,到外边的主干道上打了個的回家。
回到家中,将两位熟睡的少女在房间中安顿好之后,姜煜整個人也一下子瘫在了起居室裡,目光呆呆地盯着天花板,只觉得一根手指也不想动弹。
惠在用热毛巾帮两人擦了擦脸之后,便告辞离去了。姜煜也知晓自家女朋友要赶回家裡团圆,也沒有挽留,只是說了句“替我向伯父伯母问好”,挥了挥手算是告别。
伴随着玄关处门扉闭合、锁扣精准纳入彼此的声响传来,整個屋子顿时一片寂静。姜煜发着呆,便开始感觉眼皮逐渐变重,最后迷迷糊糊地在沙发上蜷成一团,睡了過去。
不知多久之后,他是被一阵烹调料理时,刀具在案板上发出的哆哆声响唤醒的。努力睁开眼睛,姜煜刚想起身,却发现自己身上竟不知何时盖上了一床厚实的毛毯。他侧過脑袋看向厨房,意料之外而又在情理之中的,是穿戴着围裙的惠的身影。
他张了张嘴,想要說些什么,但又发现自己似乎也沒什么好說的。
于是最后,他只是起身将毛毯叠好,再去洗了把脸之后,便說着“我来帮忙”,跟惠一起忙碌起来。
惠什么也沒說,甚至从头到尾都只是在自己那一小块区域移动。但奇怪的是,姜煜走进厨房的时候,竟一点束手束脚的感觉都沒有。
等到小埋和白石环奈晕乎乎、口干舌燥地爬下床找水喝的时候,一桌寻常的家常菜已然准备好了。
拿着马克杯喝了几口惠早已准备好的凉水,清醒過来的白石环奈顿时一下子羞红了脸,忙不迭地鞠躬低头道歉。
姜煜以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打量着她,惠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拉過白石环奈,引着她到餐桌旁坐下,柔声說道:“不用在意這些,环奈。先吃晚饭吧,之后就让你這位不靠谱的学长送你回去。”
姜煜当即反驳道:“我哪裡不靠谱了?”
小埋掩嘴偷笑,狡黠的眸子转呀转呀,似乎在思考着怎样才能顺着惠的话继续损自家哥哥一把。
似是发现了這個苗头,姜煜立马话锋一转:“咳!大家先吃饭吧!白石你先跟家裡联络一下,等会儿吃了饭我就送你到你家门口,防止你家人担心。”
“那……”白石环奈犹豫了会儿,看了看姜煜,又看了看一旁满脸期待的小埋以及温柔笑着的惠,终是点了点头,“那就打扰了。”
“喔~~!”小埋欢呼一声,挨着白石环奈坐下,“小环奈我跟你說,惠姐姐做的菜可好吃了!虽然哥哥做的也很好吃,但果然现在還是惠姐姐做的比较合我的口味……”
姜煜用眼神无声地威胁了一下這种时候都要损他一下的自家妹妹,但却无甚效果。最终也只能在餐桌另一边坐下,拿起碗筷。
一顿其乐融融的晚餐過后,過意不去的白石环奈主动要求洗碗,但却被惠以轻巧的“哪有让客人做事的道理”给堵了回去,同时惠也给了姜煜一個眼神。
领会了自家女朋友意思的姜煜,立马站起身来,說道:“時間也不早了,我先送白石你回去吧?再晚一点我怕不仅是我,你也要被伯父伯母责备了。”
白石环奈自无不可,只是在答应下来的时候,脸色却显得有些奇怪,嘴裡小声嘀咕着:“我爸妈才不会责备前辈你呢。”
半個小时后,姜煜和白石环奈一前一后走着,突然的,白石环奈惊呼一声,仿佛是突然想明白了什么事情一般。
姜煜闻声停下脚步,转過身去,挑眉问道:“怎么了嗎,白石?”
白石环奈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姜煜,语气幽幽地說道:“我刚才突然想明白,惠学姐說不能让客人做事,但自己却在做着,也就是說,她在那個家裡根本不算是外人咯?”
姜煜被這個問題弄得表情一呆,沉默片刻后,咳嗽一声,云淡风轻地說道:“嘛……就是那么回事儿吧。”
白石环奈微微鼓起脸颊,眸子裡满是认真,但忽的噗嗤一笑,笑得直不起腰。待得她恢复過来后,方才一边抹着眼角的泪花,一边說道:“抱歉抱歉,我只是想起自己以前還认为前辈在感情方面很难办耶?结果出乎意料地果断呐。”
姜煜哑口无言地看着自己這位学妹。他可能,现在也摸不准对方真正的想法,也无法判断对方嘴裡說出的话究竟是玩笑還是认真的。
白石环奈连蹦带跳地超過了姜煜一截距离,然后转過身来,朝姜煜挥手喊道:“就送到這裡吧,前辈!今天很开心!社团活动也很开心!拜~拜~!”
然后,這位梳着仿若偶像般新潮发型的少女,逐渐在暗淡的路灯灯光下走远了。
姜煜微眯着眼睛,看着那背影,只觉得那显得既轻松又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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