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你谁啊?(二更求月票) 作者:YTT桃桃 大晚上的,放学了,不回家,一個十三、另一位十八,在岁数大的人眼中,這就是俩半大孩子,干嘛呢這是?多好的年华! 他们不知道的是,十八岁的還赶不上十三的。 楚慈忍住悲伤,拽着毕月的胳膊,往大院儿门口的白杨树下躲着。 多丢人,别守着大门口哭啊,下班点儿,人来人往的! 冷风萧瑟,吸鼻子的声音响彻周围。 两個人都用着平静中带着低落的语气,来一场說哭就哭的难過。 毕月递给楚慈白色卫生纸:“擦擦。” 就這,就能看出毕月的生活有了大变化,有钱了,粉色皱纹纸弃了,换成多了几毛钱的白色纸巾。 “你也擦擦。”楚慈一直扭着头,忧伤状地仰望天空。 楚慈沒问毕月哭的原因,毕月却沒小少年酷,她问了: “你咋了?男孩子還哭,哭啥?” 正在变声期的公鸭嗓:“我哥上战场了,刀枪无眼,我父亲就是牺牲在那,我哥……” 毕月拧鼻子的动作一顿,大眼睛圆睁: “啥?啥战场?”她生活在异世空间?她咋沒听說過還有战争?! 难为一個从不留意歷史的后世90后大学生,孤陋寡闻了。 而且从来到京都那天起,她眼中的人生百态是蒸蒸日上啊!那公园迪斯科、交谊舞跳的,管理员得骑着自行车挥着红袖标撵人。 咋還有战争? 楚慈皱着小眉头,嫌弃的眼神,上下扫了眼毕月: “你?你不知道在距离咱们這三千公裡外,正发生着什么?” 发生啥、毕月不关心,她就关心楚亦锋咋样了,搞了半天,那天从医院消失后就是上战场了! “不是、你先别說沒用的,他现在人呢?怎么的?你哭是……回沒回来呢?是不是走俩月啦?你、你知道他信儿受伤了還是?!” 毕月最后一句,音调都变了,嗓门脆亮,能听出来焦急,卫生纸都被攥碎了。 這俩人在大院儿外正說话时,大院裡面的楚家,老太太的嗓门比毕月那個正当年的喊声還大。 “啥?啥玩应儿?!” 老太太手裡正端着的装冻沙果、冻柿子的小铝盆都给扣在了地上,那是她平日裡爱嚼两口吸两口酸水的零食。 梁吟秋是真不想往大院儿打电话,虽然她那個婆婆接电话的可能性不大,因为她啥啥都听不明白,一直都是老刘负责這块,可万一要是她婆婆接呢? 最不想有所交流的人就是老太太,沒老太太,她也不至于和楚鸿天走到這步! 但是生气是生气,楚亦锋从手术室推出来了,人虽然還沒過了麻药劲儿、沒清醒,但该准备的都得准备上。 脸盆、吃的喝的用的,這都可以让大姑爷出门去买,但楚亦锋的换洗衣服,那不是从商场买完就能穿的! 本来电话刚被接起时,梁吟秋一听是老刘接的,心裡還松了口气,自然就嘱咐老刘都拿啥拿啥、到医院哪個病房。 可她沒想到啊,她婆婆那是一般人嗎? 老太太這几天真是盯住了电话,就等着梁吟秋往家打电话取她那些穿的戴的行李时,好给两句、再骂几句! 這两天老太太也明白了,這回她大儿子都对她有意见了,搞的她很被动,自然更恨大儿媳! 要不是她有意见就直接问因为啥?她還糊裡糊涂不知道儿子都对她不好了。 换成往常,她儿子大天儿从来都是說她多想了,娘,沒意见,想多了,一般都這么回答! 可這回不一样!大天儿說她說话难听,戳到大儿媳心窝子了,說她那么說话是咒大孙子! 她咒大孙子?!她又沒老糊涂,啥时候咒過啊?! 唉!娶了媳妇忘了娘! 那大儿媳啊,打年轻那会儿就是個小妖精,這都這么大岁数了,還妖裡妖道的,一作妖搬出去,死外面不回来了,把她大儿子拿捏的、居然往亲娘脑袋瓜上扣屎盆子!說她咒孙子,出去說說,谁信呐?!這就是大儿媳扒瞎啊! 你說這家伙给她气的啊,晚上睡不着觉时,她就合计着骂词,就怕到时候岁数大了,嘴皮子不利索。 两個月了,电话倒是天天响,就是沒有梁吟秋的,今個儿电话又一响,老太太自然紧着倒着小脚凑到老刘身边偷听。 刘婶是尴尬加无奈,她抱着话筒,老太太抱着她胳膊,又不能当面提醒电话裡的梁吟秋。 所以,也就有了老太太大嗓门。 楚老太是又惊又被吓的心扑通扑通直跳,顾不上骂人了,一把夺過电话筒: “梁吟秋!我大孙子到底咋的啦?啊?你倒是說啊!”急怒攻心,老太太抱着电话就哭了。 那哭声,是真是假,活了大半辈子的梁吟秋,還是听的明白的。虽然沒有劝您别哭這几個字,但是還是說了,态度一般,却也带出了几十年婆媳之间相处的习惯: “在军区医院住院部201房间,你等着小慈回来让他领你再出门,别转向稀裡糊涂的再走丢!” 挂了电话后,楚亦清无奈地摇了摇头: “妈,您可真是!都說我奶奶欺负您,我算是看明白了,您啊,有点儿受虐倾向。這要是换我婆婆,我還跟她說话?咔嚓一下,我就能把电话摔了!” “那是你亲奶奶!亦清,你怎么說话呢?” 得得得,楚亦清挥了挥手,端着毛巾脸盆直接往洗漱间走去。是亲奶奶,可……她弟弟醒了之后想马上见奶奶嗎? 就他们奶奶那么能哭、会折腾、话多劲儿,估计小锋刚清醒又得被哭懵了,本来就够憋屈的了,就不能過两天再告诉?缓缓! 楚慈刚回答完毕月:“不知道我哥怎么样,就知道我大伯這两天沒回来,那面应该打起来了,我哥也应该……”听到有人喊他。 老太太脑袋蒙個围巾,身上穿了件盘花扣黑棉袄出现在了大院儿门口。确实不认道,要是认道早找大儿媳单位去了。這大城市,自打她来就晕头转向的,哪也找不到哪。 “楚慈啊,放学還不回家呢!”老太太拍大腿站门口哨兵跟前哭,急的不行,想在這等着楚慈,第一時間赶去医院。 “奶?” “哎呦,你個败家孩子,放学钻什么杨树趟子,快着,跟奶去医院看你哥,你哥都手术了,人啥样還不知道呢?!” 毕月心裡一咯噔,和楚慈一左一右扶住老太太的胳膊,听着老太太的哭声,就觉得心像不落底儿似的不踏实,坐在车上回答老太太的問題都沒過心,********就知道想去看看楚大哥。 老太太抹眼泪:“你谁啊?俺们要去医院!” “啊,我也去。”(未完待续。)爱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