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五二章 四飞冲天(二合一大大章) 作者:YTT桃桃 作者:YTT桃桃分類: 四架苏国154客机静静地停在机场。 它们看起来透着那么几分天方夜谭和不可思议。 商人怎么能谈下来? 就這一個引人深思的問題,可见其结果是震撼全国,是颠覆人们认知的。 但任由各方随意猜测,事实结果就是有一位商业奇才做到了。 它们停在那裡,归中国。 各方记者此刻正在围着拍照。 川航杜总面对记者、面对镜头,当被采访到为何选购此型号,他是這样回答的: “154客机安全性极好,价格很低,更适应发展中国家使用。這就是川航选购的原因。 至于毕总是怎么谈下来的,我其实比诸位還感兴趣。 我想苏国大概是考虑到154因为耗油多,噪音大,国际市场的竞争力受到影响。 当然了,這只是我的猜测。 真正的答案,我們共同期待毕总来回答。” 毕铁林接到齐鲁电力的电话时十分费解。 听到裡面一口一句小毕多理解,都是给国家办事儿,下面一堆人看着呢。不過毕老弟放心,投入生产那天,咱们重新签合同,等等一堆套近乎的话。 毕铁林拿着话筒,他一度恍惚是不是昨天应酬的太晚,怎么有点儿智商不够用了呢? 哪出了問題? 刚扣了电话,他未来岳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给了他答案。 梁柏生坐在办公室,手有些发颤的捏紧经济日报。 這還是女儿的大学同学嗎?這样的同学,他女儿還能够得上嗎?這要不是跟毕铁林谈了恋爱成了亲戚,恐怕再也当不了朋友,說不上话了吧? 毕竟差的不是一個两個层次了。从今以后,毫不夸张,一天一地。 “铁林,毕月从苏国运回四架飞机卖给四川,报纸上预估她挣了一個亿。這?你知道嗎?” “嗯。嗯?谁挣一個亿?!” 毕铁林脸部发僵挂了电话,那电话又响了,他却沒心思接。一把扯开办公室的门,扯脖子喊道: “大鹏?咱矿上订的报呢?通通给我拿来!”毕铁林转身时又停住脚:“快去,给我哥喊来,說我有急事儿!” 陈大鹏脚步发飘,手裡拿着一堆,边走边看,几次揉眼睛。 毕铁林拿着报纸念给毕铁刚时,哥俩都是一副面无表情呆呆的状态。 毕铁刚不明白,他只不過在這矿上過個元旦,昨儿個吃了顿韭菜馅饺子,他闺女儿子,哎呀妈呀! 毕铁刚双手捂脸。 “哥你咋的了?沒事吧,你哭了?” 毕铁刚驼着腰,忽然使劲一跺脚: “我哭都找不着调!你嫂子就說那俩玩应儿不着调了好几個月,哪知道真上天了呀!” 毕铁刚喊完赶紧站起身,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跟弟弟說话,嘴裡嘟嘟囔囔:一個亿,一個亿是多少啊?不行,我這就得走。 毕铁林双手使劲搓了搓脸,也微拧眉沉声道:“都回,我处理完也回去一趟。对了哥,你先往家打电话,问他俩回来了嗎?” 刘雅芳是這么回答的: “我哪知道野哪去了?姑爷黑着一张脸在大院儿住的。那大妮儿元旦都不回家,人家能乐意嗎?還扯着大成,自从铁林那矿上出事儿,他俩脑子坏掉了要上天!” “是上天了。” “啥意思啊毕铁刚?” “我這就回家。” 毕铁刚還在琢磨一個亿到底是多少,他還怀疑报纸說的不是真的,望着闺女的照片,又怀疑是报错道了。 反正各种觉得匪夷所思,甚至一度觉得报纸裡說的孩儿,不是他的妮儿啥的。 小叔毕铁林已经缓了過来,他马上干实事召集手下: “矿工遇难家属那,包括小吴家。還有住院的,已经出院的,都买米买面赶紧送去,再支出三万,借着元旦這档口散给他们。” 有人不知道发生啥了,不解:矿上多缺钱,赔偿的還不够啊?咋還主动给? 陈大鹏率先领命出去办事儿。 毕铁林心想:都這功夫了,先可侄女来。不能让自己的事儿成为别人诟病侄女的借口,不能给毕月添一点乱。 完了,从此以后,侄女就是名人了,他做事必须要更完善。 不過毕铁林還是艰难的咽了下口水: 毕月啊毕月,大成啊大成,以前是背着他爬国际列车倒货,還得给擦屁股,接差点儿丢了小命的侄子侄女。 现在,胆儿更肥了,他俩算是跟苏国干上了,沒完沒了。 不到三個月時間,俩孩子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又是怎么做到的呢? 远在东北的毕金枝,大清早的,正在忍受前夫付国的嘟囔。 付国跟着身前身后操心道: “那铁林還缺钱吧?我都說了,你不能那么干,不能只看眼前。 你說你把鸡鸭鹅狗猫都杀了卖钱,毛都不剩,還口口声声要卖养殖场,谁傻啊?买只剩厂房的养殖场。你啊你……” “金枝?金枝!”刘强东甩上车门,奔跑了過来,那呢子大衣都被北风吹的卷起個边儿。 刘强东一把握住毕金枝的手:“金枝,认识毕家,和毕家结缘是我刘强东這辈子……” 這辈子都出来了?付国上前赶紧挡开:“那啥,刘县长,說话就說话,你這?太影响县长形象了,哪有一见面就扯人妇女同志手的。” 刘强东脸色发红,他能不激动嗎? 毕家在东北干什么,不是他政绩?他這么年轻,一定会因为毕家仕途从此变的不同: “我太激动了。付国,我想和金枝单独說两句话,你能不能回避一下?很重要。” “有啥事就說呗?县长单独找,你說你家庭還那個样儿,金枝還……呵呵。”付国憨憨一笑:“我是觉得影响太不好,你觉得呢?我是說对你影响……” “赶紧给我抓猪羔子去,哪都有你!” 毕金枝瞪眼,随后做了請的动作,邀請刘强东进屋。 蹲在墙根儿偷听的付国,忽然听到毕金枝惊讶的大喊声,嗖的站起,妈的,占他媳妇便宜了! 结果隔着塑料布一看,那俩人拿個报纸指指点点不知在說啥呢。 付国很颓废,他怕被发现被撵跑,又重新蹲墙根儿底下,脸贴着墙,就听到金枝激动下保证:“你放心。毕月一定会的。” 嗯?会啥啊?咋還有大舅哥家那孩子的事儿?要求楚家办啥事儿啊? 這是毕家。 毕家女儿干了全国震惊的大事儿,知道信儿的毕家人都傻裡透着呆,大脑迷迷糊糊一直处于云山雾罩中。 就毕铁林多少有些觉悟,知道不能给侄女添乱。 可毕月现在不仅是毕家女儿,她還是楚家儿媳。 楚家人在不可思议中,是全面清醒的状态。 楚鸿天第一次看到四架飞机以及毕月照片的报道时,喝茶水烫了嘴,赶紧坐直身体仔细看,又连续翻看所有的报纸。 以前啊,楚将军只扫几眼人民日报和解放军日报。 就在他愣在办公桌前,白雪的姨夫推开办公室门: “老楚,那小毕是你儿媳吧?你看报道了嗎?四架飞机?你们楚家的儿媳這是要?” 老搭档都這么吃惊、這么八卦,楚鸿天不知他此时该怎么回话才最恰当,什么表情更恰当,最终长叹道: “唉!老王,首先沒有调查就沒有发言权。儿媳妇的事儿,我是啥也不知道,我更不知道她挣沒挣一亿,你在我這考证不出啥。” “哈哈,老楚,标题都是年轻有为,巾帼不让须眉,你紧张個什么劲儿嘛!不過她作为一名军嫂,有那個实力了,是不是也要为部队做些贡献?這個觉悟应该要有。” 楚鸿天想過他有一天会以儿子为骄傲,或许儿子再出息些,他能因为楚亦锋更受人瞩目。 比如上次那同声传译的国际会议。但他万万做梦也沒想到,他老楚因为儿媳出了把大名。他以为他得被女儿先折腾的褒贬不一呢! “梁吟秋,你儿子呢?你儿媳呢?!” “我?”梁吟秋百口莫辩。 這一大早上接了多少电话,连香港的侄子都当大新闻好奇问她: “小锋一早就沒影子了,說是去找他小婶儿控制舆论。 静安从昨天晚上报纸沒出呢,就开始四处活动。一宿沒回来。 不能出负面报道啊老楚,你想想办法吧。 我都怕毕月被挖出沒大学毕业就结婚成家,咱家被卷进去。 谁是她丈夫,她是谁家儿媳。天啊,她现在一夜成名,我真的不知道她出差是去运飞机,我以为是帮她叔呢!” “楚亦清!” 梁吟秋跟着丈夫在电话裡附和:“对对,還有咱家亦清的事儿。這两個臭丫头,想钱想疯了,两個女孩子家家的,完了。你有沒有受到影响?” “你說呢?!”啪的一声,楚鸿天挂了电话。 他戎马一生,也不知道现在這情况是好是坏。不是前一阵還因为毕铁林差点儿折腾散了嗎? 拧着眉看到经济日报的题头:“中国女首富四飞冲天发家史”。 梁吟秋挂了电话后,更坐不住了。不行,她得找個人唠唠,一個电话打给女儿:“楚亦清,你先别挂,给我派车!” 可见,楚亦清现在更不敢回娘家了,连话都不敢多說。 毕月還在车上晃悠呢,全可她一人问罪。只嗯一声就挂掉。 梁吟秋带着刘婶儿,抱着小龙人和小溪来了儿子的房子。 刘雅芳很热情,抱着小龙人连亲了好几口,客套道: “你瞅你還带孩子,昨個儿又包饺子,還让亦锋给我們带了一堆吃的啥的。 本来我還想跟亦锋說呢,让你们来這過节。 可你瞅瞅,亲家母,家裡就剩我和狗蛋儿了,连孩子他爹都搁山西呢。 這毕月和毕成…… 唉,也不知道是联系啥大买卖呢,气的我不行。 真的,亲家母,我家月月岁数小,等回来我指定說她。 這次她不对,亦锋回来一趟多费劲呢,她還不在家。对了,亦锋呢?” 梁吟秋能說啥? 一听就听明白了。敢情這位亲娘還啥啥不知道呢。 “小锋早上有事儿,這不嘛,我想着你好几天沒见到孩子们了,带来给你看看。那毕月和毕成都沒给你来电话?” “生气气的不就是這個,沒有。要不是她舅时不常過来,說是大成经常跟工地联系,我都快要报案去了。不知道的以为那俩不长心的丢了呢。” “呵呵。”梁吟秋笑的干巴巴:“或许打电话不方便,打一個都是联系正事儿。” 刘雅芳误会那笑容了,也是心裡沒底儿的事儿,哪有丈母娘一家住姑爷房子的,看眼色不好意思道:“亲家母,自从矿上出事儿,我們真是沒轻了给亦锋和你们添麻烦。” 梁吟秋环顾了一圈儿房子,她心情复杂极了。 因为她忽然想起当年看向阳台毕月晾的那些衣服,那时候她真觉得,一個大姑娘家沒地儿住,借男人房子。再困难也够沒自尊的了。 可现在…… 天啊,从昨晚听說四台飞机都停在双流机场,是她儿媳干的大手笔,静安在报纸沒出之前先通知家裡那一刻,现在想想都心颤。 她一度认为是不是搞错了,就是现在坐在沙发上,望着刘雅芳那啥啥不知道的脸,她仍旧觉得太不可思议。 “亲家母,咱们一家人就不說两家话了。不過我還是觉得你住這住不久。备不住啊,我都能借我儿媳的光。你有福,你女儿啊,一定能给你买大房子。” 梁吟秋那温和的笑意,使刘雅芳心情放松了,夸她闺女可受用了,显摆道: “那指定的啊,她有能耐,咱们都借光。 你說我一把年纪了,沒家了,也挺惨。不瞒你說,俺家丫头那时候劝我啊,我那火上的。 她說:娘你等着,我给你买個能盖游泳池的房子。你瞅瞅,沒啥本事儿,先学会哄我了。” 這一刻,梁吟秋是打心眼裡觉得刘雅芳是真有福气。不认字,不订报,啥啥都不知道。 楚亦锋一把推开楚亦清的办公室门。 楚亦清眨了下眼睛,看她弟弟脸色。 低沉的男声,满是愤怒: “你俩要干嘛?啊?什么时候你们好成這样了? 读過歷史嘛?做生意做到运飞机?如果走在环境和制度的前面,或许会出现先行者的悲哀。 這些突破大环境的先行者,有多少人需要付出代价,太扎眼了!” 楚亦清抿唇,她得憋住笑容啊,怕刺激弟弟。 她借着毕月的光,几個月時間倒一倒货挣了几百万,怎能不开心?解了四海集团的大难题。 “小锋,你要相信毕月会急流勇退。我也一点儿都不担心。 你看她整個流程的操作,既严谨又大胆。 我现在都佩服她。 我沉浮商海這么多年,說实话,如果我一夜之间成为全国瞩目被人津津乐道的人物,或许都会一时把握不住而做出轻狂的事儿。 可你看看她,她沒有跟随最后一架飞机飞回国内,沒有在第一時間以一個最风光的形象出现在公众面前。 元旦啊,几個月沒见到小溪和小龙人,毕月却耐下心带着助理们選擇国际列车,估计现在快到成都了。 你再看看這些报纸,大部分的经济学家都在夸她是超越自我,有這個时代的勇气和魄力。 舆论导向都是研究她的营销模式,你为什么不为她骄傲?” 這话劝的,全正中楚亦锋心口窝。 奈何楚亦清嘴黑惯了,发现她弟弟情绪稳定了些,笑呵呵又加了一句,戳她弟心窝子: “再說了,她已经不是你羽翼下能遮挡住光芒的,女人有那個能力,男人不要拖后腿。” 楚亦锋转头就走,楚亦清却正了正面色在后面喊道: “小锋,你比我强,這媳妇娶的好,你眼光好。” 而楚亦锋此刻却心裡吐槽:我眼光好個屁。我要知道我媳妇一夜成为豪门,我? 那也得娶,但我会更努力挣钱,让自己成为那個富豪,不是毕月出头。他护不住,护不住了,這是最让他感到焦躁的。 火车进站鸣笛。 身穿黑色皮草大衣的毕月,带着一众人下了火车。 “姐!” 毕月也挥了挥手。 毕成来不及跟他姐說两句知心话,赶紧介绍道:“姐,這是主抓经济建设的江副市长。” “毕总,真沒想到你這么年轻,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哪裡哪裡。江市长,杜总,陈主任,柳行长,真是太感谢各位了。沒有政府的大力支持,就沒有四架飞机能顺利抵达祖国,感谢。” 毕月一一握手,一一道谢。 一行人刚到酒店,毕月就被记者同志们围住了。 “毕总,我是中国青年报的记者,請问是什么促成這次洽谈成功的?” “毕总,我是金融时报的记者,您现在被称为现代经营理念的探索者。那么我想问月亮湾和毕总的经营理念到底是什么?” “毕总,我是经济日报……” “毕总,我是人民日报……” 毕月想說她是因为被钱逼的,天天钱钱钱的,可她能說实话嗎?从今以后得满嘴跑火车了。